第32章 循例赴宴2 “愛恨螺旋”奧莉娜特、李……
秦默語不知道她向貴族行禮舉動讓一群異能者內部形成共識, 去餐廳用餐更加低調。
安靜享受屬於她一個人的大餐。
薑黃色的魚湯正泛著微弱粼光，用湯勺攪動幾圈。旁邊還有各種煮熟的魚肉、青口貝和蘸料。
【可惜魚湯是個究極魔改版, 遠沒有馬賽魚湯的水平，沒有茴香酒，缺少幾種香料，味道其實還行，就是非常奇怪。】
【熟成的魚肉種類用不上好的魚類，那也要用鱈魚、鮟鱇魚這種常見的。】
【藏紅花沒有也就算了，其他香料配方估計已經失傳，不看名字就是另一道湯。】
【冷湯能用羅勒和番茄、橄欖油這些看出來已經盡力, 配方保留下來大半。】
【還行，不算難吃。】
【現在已經六萬年以後，不能指望吃到正宗法式漁村垮燉小雜魚, 不用合成魚肉, 食材對得起價格就謝天謝地。】
網友們大多數也在晚餐時間點, 紛紛艾特阮三味, 正在廚房工作的阮三味進入異能者社群的實時交流帖，默默回覆一句：“別急, 在記了, 在記了！”
阮三味的回覆被眼尖的網友發現，美食愛好者沒有放過她, 問各種問題，餐廳的預約排號、復古菜品的進度。
吃貨網友一連串問題使阮三味眼前一黑，她每天工作超過十二小時, 還不想累死，全當作沒看見。
不少餐飲從業者也在討論香料配方的問題，腦子靈活手快的商家已經在星網上聯絡藏紅花和各種香料的賣家。
“藏紅花產量穩定, 可能會漲價。”
“既然現在的香料配方有問題，我們可以把常見的香料全部嘗試一遍，爭取符合神秘女士回憶中的味道。”
“我好想吃一回正宗的法餐。”
一道螃蟹配開心果醬被呈上來，大鉗蟹已經被大卸八塊，取出白色蟹肉。
碗裡五彩斑斕，各色時蔬裝點，深諳劉愛紅配綠大花襖撞色精髓。
秦默語看到蘸料是未知的莫蘭迪綠時，遲疑地凝視著餐盤。
【大鉗蟹的蟹肉配開心果醬，真刺激。】
【還好我對海鮮和堅果都不過敏，不然就是雙重過敏源疊加，吃完就需要進醫院。】
【棕黃油浸潤的茗荷倒是難得合格。】
暗紅醇厚的紅酒燉牛肉盛在黑陶皿中，她切開筋膜分明的肉塊送入口中咀嚼。
【經典的紅酒燉牛肉，這酒也不知道在哪個釀酒過程出問題，味道不太對，也有可能是品種問題。】
【牛霖肉肌理粗糙，醃製時間應該不足六個小時。】
【其實還行，能當紅酒煮牛肉片吃。】
秦默語看到金黃色的清湯，湯裡有鮑魚，以為是雞湯。
輕啜半勺，她倏然起身疾步走向洗手間。
鮑魚、蔬菜和雞湯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鹹腥味、草腥味和禽類的油脂味非常突出。
【清湯能做到這種水平也是一種才能。】
【清湯還不如營養液的味道好，營養液公司上大分，菜譜失傳還不如營養液公司上百萬次排列組合篩選出的口味強。】
異能者們：“懂了，明天股市開盤重點關注營養液公司。”
白色瓷盤裡，煙燻三文魚泛著橘紅光澤，脂紋如大理石脈絡。
她叉起一片對著光端詳。
【煙燻三文魚真不錯，這裡本來就臨海，也有內陸淡水湖，鮭魚就是新鮮，沒有任何難吃的空間。】
【用鵝肝做的慕斯搭配布里歐修面包太膩味，還好分量少，配了幾種水果豐富口味，還是喝點微酸果酒解膩。】
小勺子刮過布里歐修面包的蜂窩孔洞，她將混著酸櫻桃碎的暗金色膏體送入口中，立即灌下半杯冰鎮接骨木花酒。
甜點是舒芙蕾。
秦默語望著瓷杯中塌陷的糕體，秦默語握著小勺子遲遲未動。
【舒芙蕾……】
舀起半勺送入口中， 甜膩與蛋腥瞬間在舌面炸開 ，她猛地捂住嘴， 喉間翻湧的噁心感差點嗆咳出聲 。
【吃出來了，這餐廳很多菜品和甜品估計沒少讓機器人來做。標準化流程真厲害，兩杯的凹陷程度和口感相同，齁甜和蛋腥味一點沒差，倒像3D列印的工業殘次品。】
【怪不得星網上的吃貨老饕們說死也不點舒芙蕾，就像把錯別字傳承下來，以為舒芙蕾原本就是塌陷難吃。】
【算了，回頭有空我自己做，哪怕是塌陷的失敗品也是好吃的。】
【一個用杯子抹黃油和糖，再用黃油、高筋麵粉、砂糖和牛奶、蛋黃做麵糊，再用蛋清和白砂糖攪拌到乾性發泡，組合一下放烤箱十五分鐘，再撒糖霜。】
【這種熟能生巧的入門級甜品，只要烤箱不出問題，機器人應該能做到完美品質，每一次都是完美復刻。】
【這裡的廚師技藝傳承肯定是斷過。】
【不過想一想確實如此，最初那批逃難到這裡的人類，在原始異星上生存發展，幾百年內人類文明發展可能會倒退。】
【人類文明沒有回到原始社會，僅僅退化到中古社會都算不錯的結果。】
【反正多數本地文獻資料都沒有留下來，足以說明問題，反而之後幾萬年內逃難來這裡的一次變異人類在積極建設星球，留下不少考古學者的資料。】
有吃貨網友已經按照秦默語的回憶，開始嘗試做舒芙蕾。
“愛恨螺旋”奧莉娜特是名機甲戰士，也是美食圈小有名氣的吃貨。
在秦默語吃完晚餐前，把現做的完美舒芙蕾拿來發帖直播，貼心開啟嗅覺與味覺的同步共感，分享給其他人。
“奧莉大佬，666。”
“原來這才是舒芙蕾的味道。”
“想每天都吃到……流口水.jpg”
“奧莉，你這個時間段不應該去負荷訓練？”
奧莉娜特在評論下回復 ：“既然都說好，那我多做幾組。隊長，今天的訓練能不能放個水？”
乖巧的樣子已經溢位光屏。
“給我做兩杯。”
奧莉娜特拿出收藏的茶杯，爽快答應：“沒問題。”
底下的吃貨排隊發出羨慕、崩潰大哭的表情包。
一些從事餐飲和食品行業的網友求奧莉娜特線上教學。
【奶油蘑菇濃湯風味失衡，菌菇種類不對。】
【算了，反正是可食用的蘑菇，不吃出問題就行。】
【還有說是法棍，別真上來兇器啊！剛烤出來的法棍外殼香脆裡面有嚼勁，到這裡就變成冷吃主食……】
【還是叫機器人過來，拿個電熱烤盤，用黃油打底，稍微煎一下，搶救口感。】
【果然，抹點黃油復烤，就不磕牙。】
【經典兔肉多吃，看醬汁的芭比藍色有點害怕怎麼回事？雖然兔肉做得難吃有點難度。】
秦默語嘗試咬一口，油封兔肉鮮嫩多汁，烤兔肉配上胡椒孜然，秦默語雙眼盯著右手邊的芭比藍醬汁，用叉子蘸點，嘗試一下。
【這醬汁吃起來應該是鷹嘴豆、某些綠葉菜和花椰菜味道，難不成加了食用色素？】
【不會是大廚的創新？感覺挺失敗的，味道有點恐怖，吃不下去。】
【瑪德琳小蛋糕是最後的甜品了，幾分鐘烤制的貝殼形蛋糕，好評！】
貝殼紋路邊緣泛著金黃微焦，秦默語咬下蓬鬆綿密的糕體。
撫摸腹部，喝完果酒，微醺臉紅，她準備休息片刻再走。
身體慵懶完全不想動，思維異常活躍。
【唉，這個時代的法餐魔改就算了還不太好吃，中餐不知道會怎麼樣？】
【有生之年要吃正宗的還是靠自己做。】
【按照查過的資料，藍星爆裂前人類逃難，華夏分支也派逃難隊伍去星際各處，再深入查詢資料就是閱讀許可權不足。現在能確定有傳承的菜系餐廳大部分在三葉草聯邦。】
【問題是二次變異人類ABO社會對一次變異人類特別不安全。】
【在那群二次變異人眼裡，水仙王國的人類都是Omega代替品，身體素質不是一個水平，去那邊先不提出行成本，人身安全都是大問題。】
【被那些Alpha當稀少的Omega代替品強制愛，社會新聞屢見不鮮。】
【去聯邦讓水仙王國辦簽證手續繁瑣流程長，三葉草聯邦對水仙王國是秒批，水仙王國對他們卡得非常嚴格，為了對公民的安全負責。】
【少部分在水仙王國的華夏分支，比如那個出紈絝強搶民女的段家，早已不做菜，現在是躺贏的大貴族世家，傳承怕是已經斷絕。】
【我還是寫下一些菜譜，加強記憶。用漢字手寫，不在星網上記錄，自己做飯自己吃。】
【如果遇到有人問就是祖傳菜譜，不能暴露自己穿越者身份。】
【祖宗就是我，沒有任何毛病。】
“縹緲劍”段衡：“家傳菜譜還在。已經把電子版菜譜發給阮女士。”
阮三味：“別私信催我出菜譜。快禿了，我也怕髮際線後移。傳承到我這代差點斷了，現在餐廳已經實現穩定盈利。”
“凹凸客”蕭暮光：“開通外賣服務，我包百年。”
“縹緲劍”段衡：“我決定把不爭氣的侄子扔去學廚藝。”
網友們稱讚段衡，廢物利用是好事。
秦默語懶洋洋起身，離開餐廳走到電梯前，電梯門正巧自動開啟，看到顏甜甜和李聖臻正巧在裡面，除了他們，還有一位真人酒店服務員。
進入電梯，秦默語先向李聖臻行標準的單膝半跪禮，再和顏甜甜打招呼。
【情侶鬧矛盾？這電梯下降速度有點慢啊……】
秦默語進電梯封閉的空間內，讀出冷凝的空氣，旁邊的服務員拿著巨大行李箱，雙手拿他們的外衣、雨傘和帽子。
李聖臻的一隻手強硬摟住顏甜甜的細腰，顏甜甜想掙扎卻動彈不得。
【她找的物件還真是個大少爺。】
【情侶的事，不能摻和，趕緊走人。】
電梯下降至五十層，秦默語先請李聖臻和顏甜甜走出電梯，她和服務員都是平民，按規矩跟在貴族的後面。
走到飛行器停泊處，秦默語揮手和顏甜甜道別，腳踩上飛行器伸出的踏板時，聽到遠處傳來的呼痛聲。
秦默語回頭望去，在巨型飛行器的陰影裡，那位服務員抱緊腹部在地上痛苦打滾，吃痛喊叫。
原本掛在服務員身上的外衣、帽子和雨傘，全部散落一地。
李聖臻開啟光腦，大聲呵斥：“把你們的經理叫來，這傢伙忘記熨燙我的外衣，皺的衣服怎麼能穿？”
那名服務員一聽經理要來，忍痛調整姿勢，下跪連連道歉：“先生，放過我吧。”
顏甜甜想出聲勸阻李聖臻，卻被李聖臻瞪眼，只能乖巧依偎在他懷裡。
【這大少爺打人，真惹不起。】
【現在應該感謝以前的貴族同學，他們的提醒沒有錯，遇到脾氣大的貴族千萬不能犯錯。】
【衣服沒熨燙這種小事應該不會丟工作，最多被罰錢。】
【這裡人少，本地人基本互相認識，我也不用想辦法幫服務員，免得引火燒身。】
【但是……好氣啊！】
【祝這位服務員好運。】
秦默語壓下怒火，握緊袖口，扭頭進入飛行器，返回租住的公寓。
在飛行器裡，秦默語無心看沿途的風景，越想越惱火。
【不行，我聯絡一下酒店，讓他們想辦法去救人。】
秦默語開啟光腦，在星網上找付費使用的虛擬光腦編碼，連通逸鞠酒店的客服通訊號。
為了隱藏自己的聲紋，她選擇語音轉換合成語音和客服說明情況。
客服聽到情況後，立刻轉接客戶經理。
聽客戶經理的說法，他們處理這種事有豐富經驗，秦默語這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