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循例赴宴1 修米利斯、李聖臻、顏甜甜
大型無人連鎖超市內, 秦默語快速快速滑動著全息投影屏，透過虹膜掃描確認下單。
所幸倉儲型超市的小機器人服務速度快效率高。
下單付款後, 機器人用機械臂快速抓取庫房內的商品，透過演算法智慧識別商品的大小種類重量體積，按照抗壓係數預設優先順序的放置順序在紙箱內放置商品，防止商品積壓損壞。
回租住的公寓途中，秦默語在飛行器內檢視實時氣象雲圖，同時看工作群同事聊天。
同事們見顏甜甜狀態顯示下線，氣氛瞬間變得活躍。
秦默語吃了三個小時的瓜，關於顏甜甜、她未婚夫和修米利斯的狗血糾葛。
顏甜甜和修米利斯據說是高中和大學的同學, 修米利斯見顏甜甜當上圖書管理員，動用關係追到這裡，成為顏甜甜的同事。
顏甜甜的未婚夫名叫李聖臻, 不少同事親眼見過, 他是隔壁航海家星系貴族, 長相高大帥氣。
據說李聖臻是一位藝術家, 顏甜甜和他具體相識過程，他們並不清楚, 同事們大多猜測顏甜甜是命好走運。
秦默語看到熟悉的劇情, 品到熟悉的味道，不由自主回想起大學打工過程中遇到那些處心積慮想上嫁的平民女性, 為了能搭上剛覺醒的異能者或者貴族同學費盡心機處心積慮。
那些女性不顧同為女性的困難處境，把秦默語當成雌競對手，以為她在玩新的套路。
她們沒想過秦默語只是拿錢辦事, 眼中只有星幣的無情社畜打工人。
貴族同學願意僱傭她，只是因為菲利斯星上貴族數量稀少。他們那一小群男女需要玩伴與學習搭子，看她長得特別安全, 沉默寡言，充當氣氛烘托背景板無比合適，所以順便照顧她生意。
【算了，還是不能把人想得太壞。以前出賣時間當氣氛烘托組的時候，也有小姐姐看出我真的是打工人，沒有雌競的意圖，心疼我給我塞點能換錢套現的小禮物。】
【這個時代結婚也是改變人生軌跡的一種方式。】
【我看不懂她為甚麼願意和我相處，從外在裝扮角度分析，我這種呆板保守的女人對她有甚麼吸引力？目前只能確定她對我沒有敵意。】
【她只是想嫁個優秀男人，或者他們真心相愛？】
【她關我甚麼事？畢竟不是一路人，看起來結婚就辭職的架勢，她當不了幾個月的同事。】
秦默語看著別人的八卦，其他的觀點她不一定認同，但有一點是個好訊息，顏甜甜結婚就要去李聖臻所在的拉碧絲星球定居，肯定會辭職或者調崗。
【她結婚離開後，舔狗也會走吧？太棒了！】
【貴族的婚禮現場，平民也沒資格去，送個合適的結婚禮物就能恢復清靜生活，期待值拉滿！】
秦默語看窗外的風雪，在想買來的食材如何湊十幾天的選單，燉菜、關東煮、麻辣燙、芝士鍋……
十九天後，工作群裡群管塔隆通知所有人明日上班。
回到崗位，秦默語首先收到修米利斯的怒火，他在秦默語面前發癲。
“誰給你膽子往我嘴裡塞冰塊？你的教養呢！”
【沒有，不存在。】
“醜女人，相不相信我讓你丟工作？”
【威脅力度太小。】
“廚藝垃圾，字又爛，以後沒人要！”
【感謝祝福。】
面對修米利斯的威脅謾罵，秦默語毫不意外，保持沉默，略微低頭看自己的雪地靴。
修米利斯見到她不罵人，她說不定還能高看一眼。
【舔狗對心上人又慫又舔，對普女又嫌又厭。】
【罵我醜陋沒禮貌，字跡歪歪扭扭？】
【誰不知道你這是在遷怒，她快要結婚，你只會無能狂怒！】
秦默語低下頭，轉身就走，決定去女廁所避一避修米利斯。
【太考驗忍耐力，我又不是忍者神龜，又不能徹底得罪有背景的舔狗，遁了。】
下班時秦默語收到顏甜甜的邀請，請她去隔壁的逸鞠酒店餐廳吃飯。
逸鞠酒店是逸鞠集團旗下的主業，在水仙王國各星球都有開設特色酒店，以舒適與豪華聞名，有錢人出行旅居首選之一。
餐廳在逸鞠酒店的頂層五層，酒店大樓高度比圖書館低，卻也有一百層高，五十層有為飛行器設計騰出的大型停泊空地。
從五十層乘坐電梯到達九十六層，秦默語透過仿生機器人服務員的引路，達到顏甜甜給她預訂好的位置。
顏甜甜坐在秦默語的對面，指尖輕觸桌沿的感應區，具體的動態選單在螢幕上出現。
若有需要詳細瞭解每一道菜品的資訊，點選就能仔細檢視詳情。
秦默語瀏覽選單，看向顏甜甜：“你請我的預算是多少？”
【某些歷史書上寫的沒錯，當年藍星大爆炸，藍星遠古人類的不同分支逃難散落到各個原始星球，最初定居在這裡的人類分支應當是法蘭西一族。】
【一些經典菜名被保留下來，可惜大部分魔改非常嚴重。】
【幾萬年，能留下這些名字已經是極限。】
阿德里安記錄下這點。
【原主應該是祖先歷史上多次大逃難時，某一批次到達的人類後代，而不是第一批到這裡的人類後代。】
【完全沒有本地人的外貌特徵，可能祖上和本地人沒有通婚，可能到最近幾代外貌返祖，也有可能他們排外，祖上只能選擇同樣是後來者人類生育後代。】
顏甜甜雙手支撐在桌面上，托住下顎，微笑著說：“聖臻他看到群裡的聊天記錄，說這次他買單，你放心點餐，這裡是他來找我時經常吃的餐廳。”
異能者社群一看到神秘女士的線索，開帖在討論，但有博識的網友查閱資料，發現水仙王國關於人口流動的考古資料閱覽許可權設定很高，他們也無法查詢具體資料。
網友討論總結，遠古人類分支逃難的星系至少有十幾，幾萬年前的歷史難以追查。
這條几乎無效的線索最終也只是被阿德里安記下。
秦默語點了一份當季主廚套餐，額外加上配餐酒和套餐外的招牌甜品。
仿生機器人服務員無聲走到餐桌旁，銀色托盤上，冷凝杯在燈光下折射出的光彩特別刺眼。
一杯混合果汁被端到秦默語面前，一杯冰水被放在顏甜甜面前。
秦默語問：“你不點嗎？”
顏甜甜見機器人給秦默語上餐前小吃，嘴角不自覺微翹：“等一下，聖臻帶我去頂樓觀景臺。”
秦默語來的時候就發現酒店餐廳安排的貴族用餐層。
貴族在預設原則方面不與平民共同用餐，除非貴族請客帶平民去貴族用餐區，通常貴族邀請的物件是伴侶、好友或者合作伙伴。
見顏甜甜和她未婚夫會有晚餐約會，秦默語一口咬下鵝肝泡芙的酥脆外殼，聽顏甜甜講她和李聖臻的戀愛日常。
“他最喜歡給我買化妝品，衣服和包包也經常送過來。”
“他最喜歡和我一起滑雪看電影，總會說我在他身邊只要負責美麗就可以。”
【兩個最字……果然是戀愛中的女人看男人，哪裡都好。】
“他工作超忙的，為了能定期來看我，推掉不少工作，來回奔波，不讓我辛苦去拉碧絲看他。”
【這有些奇怪。在交往過程中，兩人互相去對方生活工作環境看望對方才是日常吧。】
年輕人的戀愛，不止甜膩，情侶間總是散發出一股濃烈燻人的酸臭又甜膩的味道，比秦默語嘴巴里的鵝肝醬更膩。
仿生機器人上開胃菜時，秦默語的視線順著機器人的方向看到一位胸前帶有貴族風格胸針，穿著水仙王國貴族制式暗紋黑色正裝的年輕男子。
李聖臻正向她們的方向走來。
秦默語迅速擱下碗盤，主動向二十米遠的黑髮男子行半跪禮。
在水仙王國，所有平民向貴族行禮是法律規定的義務，異能者平民和普通平民行禮有不同的要求。
異能者平民只需鞠躬，鞠躬的角度由貴族的爵位高低決定。普通平民行半跪禮，無論對方爵位高低，正式場合必須無差別行禮。
平時貴族不穿正裝和佩戴象徵身份的胸針徽章，平民可以免去行禮，誰都不會追究。
但正式場合就不同，如果貴族穿著貴族正裝，佩戴貴族徽章，不行禮輕則罰款，重則被貴族追責報警起訴。
貴族之間的禮儀規範，更是繁文縟節。
秦默語剛穿越過來時，在羅斯瑪麗大學的社交聚會上，偶爾會忘記行禮，被幾位貴族同學好心提醒後，認真學習社交禮儀。
【難得看到佩戴胸針的貴族，差點忘記行禮，好危險。】
【得罪這種貴族等於惹上麻煩。】
異能者社群內，不少異能者平民深有同感。
【面對貴族如果不行禮，保守呆板女性人設就要崩了。】
【看他穿著這麼正式，想必是個特別講究規矩的貴族。】
【真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狂熱仰望”陸景曜：“貴族這麼稀有？不滿大街都是？她究竟在哪裡？”
“銘刻者”阿德里安：“大家猜測神秘女士在偏遠星球生活。”
李聖臻在距離秦默語十米處停下，抬手示意顏甜甜上前，整理略顯凌亂的髮梢。
秦默語行禮起身後挺直站立。
李聖臻像完全沒有看到秦默語，拉起顏甜甜的手，轉身離開。
秦默語立刻坐下，握緊多功能餐刀。
【這種強迫症級別的行為正規化……完美符合我對貴族藝術家的刻板印象。】
【吹毛求疵的特質和貴族對其他人的高傲態度結合，他是我完全不想遇到的貴族型別。】
【挺好的，一個人吃飯不用聽戀愛故事。】
異能者社群內，一群貴族和一群藝術家頂著特色鮮明的虛擬形象，相互陰陽怪氣、明嘲暗諷。
藝術家認為貴族的行事過於高調，行走的顯眼包。
貴族認為藝術家的衣著過於浮誇，移動的發光體。
你來我往，誰也不服誰。
當快要互撕約架的兩群人看到其他異能者吃瓜圍觀的態度，他們快速達成共識。
他們要為消除刻板印象努力，紛紛在各自社交圈發言，誰在餐廳穿成顯眼包還讓平民行禮收穫平民的惡感，以後就不找誰去餐廳。
貴族認為平民去高檔餐廳還需行禮，太過掃興，誰都吃不好。
平民在平民用餐區本來吃得好好的，一個貴族自降身份去，還大搖大擺彰顯身份，丟人丟到蟲族母星。
藝術家認為對平民要求過多，那就是對庸俗的大眾要求過高。
平民大多數審美水平低下，就是粗鄙庸俗的代言詞，和烏合之眾斤斤計較，把自身和作品拉到烏合之眾相同的維度，丟人丟到蟲族母星。
既是貴族又是藝術家的蕭暮光：“正經人誰去餐廳還讓平民行禮，穿衣服不露貴族紋章屁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