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木偶戲2 顏甜甜、艾瑞克
某顆沙漠星球上, 仿玫瑰帝國舊址的景區沙塵飛揚。
綜藝嘉賓們在特製障礙賽道中拼命狂奔，防沙護目鏡下的面孔被汗水浸透。
最後的固定競速環節, 兩位女嘉賓奔跑速度不相上下，在沙地上劃出交錯的深痕，肢體推搡糾纏間，節目組的導演組頻繁切換機位，熱心地給她們許多特寫鏡頭。
秦默語盯著全息投影屏，彈幕如沙塵暴般席捲而過，立刻想起之前糟糕的觀影體驗。
【兩位咖位甚至是形象定位差不多的女明星在競速，她們粉絲 的戰鬥力也好強。】
【不清楚她們本人鏡頭外是怎麼樣的人, 有臺本人設的綜藝可看不出真實的人。】
【粉絲自帶的濾鏡厚度比我的保溫杯還厚。】
【看起來活在一種自我構建的幻想繭房裡。】
【女明星有這種粉絲的確夠嗆。】
【她們競爭，粉絲會吵架，指責對方搶資源吃相難看, 貶低對方的缺點；不競爭, 粉絲還是會吵架, 明裡暗裡嘲笑對方人慫又弱沒資源, 彰顯自家正主的優勢。】
“凹凸客”蕭暮光：“我好像知道她看的是哪一期了。”
“狂熱仰望”陸景曜：“哪一期？”
“凹凸客”蕭暮光：“去年第三期，當時星博上娛樂榜單全部是相關熱搜。”
“狂熱仰望”陸景曜：“當時在劇組拍戲, 我這就去看。”
其他異能者紛紛開啟金薔薇平臺, 點開《無限狂馳》，根據蕭暮光的推測, 把進度條精準定位到和秦默語一致的進度。
顏甜甜扯了扯秦默語的衣袖，開始對秦默語傾訴：“"那個穿白裙的妮可，我追了她三年。”她突然壓低聲音, 像分享某種秘辛，“那個穿紅衣的女人就是林靈，被人拍到耍大牌。”
【她是妮可的粉絲, 這些話可信？】
秦默語心不在焉地聽著。
“妮可她超級可愛，會玩會吃會撒嬌，櫻花粉色長髮，看得我心都快化了。”
“林靈她長得就像個迷惑男人的妖精，天天湊在男人身邊，脾氣又臭又硬，卻是常駐嘉賓。”
秦默語完全不認識這兩位女明星，一無所知的她只能選擇保持沉默。
【很難評。一般來說，只有各方面差不多的兩者才容易被比較，她們如果真的差距明顯就不會有這種瘋狂粉絲的掐架行為。】
【85分和90分之間可能還有對比的價值，誰會拿不及格和滿分對比？有討論拉踩的必要性？】
【還是這些粉絲高興就好，願意砸錢。】
【介於伯仲之間就是爭議熱點，喜聞樂見的流量密碼。】
【節目組的段位還是高一點，沒看到彈幕罵節目組搞事情。】
【就像丈夫出軌，原配妻子在大街上使勁毆打小三，關鍵管不住下半身的丈夫經常成為透明人。】
【她和彈幕大戰的粉絲過於天真。】
【綜藝嘉賓需要持續製造情緒爆點以維持觀眾粘性，但大部分嘉賓沒有這種能力，節目組選擇透過規則的建構和環境變化影響嘉賓的行為，再過分一些，透過剪輯放大人物矛盾，各種情感被演算法需求異化為可消費的符號。】
【粉絲主動成為資料勞工，以為愛發電的形式感動自我，實則是被支配進行無償勞動，所有的情感被轉化為可量化分析的流量資料，是演算法無限最佳化和資本增值的燃料，形成“情感—資料—資本”的剝削鏈條。】
【帶不動啊，根本帶不動。】
秦默語確認時間充裕，接下來切到播放量較高的一期。
直到晚餐的時間點，她們正好趕上《無限狂馳》最新一期的實時直播。
這一期《無限狂馳》的直播地點在茵菲妮的平民鬧市區。
【這一期現場直播，贊助商突然多出了十幾個？還是行業巨頭？】
【這位主持人有些逆天，說廣告一口氣說了三分鐘？】
【唸經水平不得不服！】
【嘴皮子真溜！】
“狂熱仰望”陸景曜：“跟她一起看綜藝，平臺上顯示實時線上觀看人數在五分鐘內突破百萬，大部分還是高消費水平的異能者，品牌方自然嗅到商機。”
“銘刻者”阿德里安：“我的助理都跑去現場當臨時工作人員湊熱鬧，希望他能給我帶晚餐回來。”
“凹凸客”蕭暮光：“我查過直播地址，就在我家附近十公里。我趕去現場招聘，他們居然不要我！我的異能等級很差嗎？免費的員工還不要！”他正趴在躺椅上看直播，順手拿起旁邊的石榴汁猛吸。
“流利風暴”葉無思：“我看現場直播已經從鏡頭裡，發現幾個熟人在路邊看，沒想到臨時保安的位置競爭如此激烈。”
這一期《無限狂馳》，多位素人嘉賓透過報名參與，進行極限闖關遊戲，最終能達到終點的勇士能夠獲得一千萬星幣的獎金。
【星際人類早已經不是藍星的人類。】
【這些星際時代人類眼裡，六萬年前藍星上的人類是遠古人類，而我看現在的人類就是變異人類，水仙王國是一次變異人類。】
【我現在的身體素質比原本的身體素質高出至少30％，隔壁ABO聯邦的人類，那就是二次變異人類。】
【除了傳聞中身嬌體軟易推倒的Omega，Alpha和Beta身體素質更高。可惜我是個平民，不知道具體差距。】
秦默語感慨星際人類的身體素質，阿德里安記錄下這條重要資訊，準備封口令解除以後，把藍星人類的主觀判斷得出的身體素質差距發給考古專家和人類學專家。
在喧囂的人群中，走出一名年輕男人，稍微點頭示意，開始闖關。
【等一下……我好像在哪裡見過這位參賽人。】
【這骨相，這眉眼，越看越熟悉，就是想不起來。】
秦默語略作思索，沒想出是誰，截圖啟動光腦影象搜尋。
“縹緲劍”段衡：“他是我的大侄子段斐，比起小侄子爭氣許多，這次是他主動報名。”
“烈焰大公”塞拉菲姆：“可惜族裡的年輕人沒一個有挑戰的魄力。”
“厚德載物的群山”路易斯：“希望艾瑞克不要鬧笑話，他體格夠強，反應不夠靈活。”
“鋼鐵巨象”蘇文州：“家裡人除了我，沒人喜歡極限運動。”
“夢幻泡影”顧雲：“湊熱鬧比上臺挑戰輕鬆，在現場和朋友聊天也是不錯的選擇。”
【我就知道，這人的臉有段家典型特徵，應該是段家人，真沒想到段家除了紈絝，還出這種職業運動員。】
段衡的侄子段斐完成了挑戰，這是綜藝最高難度挑戰第一位通關者。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段斐一路狂奔，如獵豹般衝過終點線。
綜藝負責人當場把獎金劃入私人賬戶。
段斐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獎盃，挺直脊背，不忘發言：“感謝段家對我的不斷栽培。當初沒能覺醒異能，沮喪許久。在家族的鼓勵下，我沒放棄自己，成為拳擊運動員。”
【看出來了，段家財大氣粗，但能養出那種不遵紀守法紈絝的家族，我看是他自己意志夠堅定，不同流合汙。】
【段家上次看道歉影片就看出來，一個家族沒幾個有出息的，不違法亂紀搞事情都做不到。】
“縹緲劍”段衡：“對，是大侄子有決心。”他手中的茶杯再次碎了一地。
“奈米之軀”阿德蘭：“他的體能是我見過普通人中最優秀的一位。”
下一位挑戰者是路易斯的堂弟艾瑞克。
秦默語不認識艾瑞克，但身邊的顏甜甜認識，狗仔經常拍到陸景曜和他的朋友們，其中就有艾瑞克。
【這人居然是大油王的朋友？】
【蛇鼠一窩，不想看他！】
“狂熱仰望”陸景曜：“……對不起了，老哥。”
【仔細看了一下他的體格，看起來魁梧有力，但經不住細看，長期訓練出來的肌肉線條體態和用各種補劑短期速成的，有明顯區別。】
【感謝濾鏡分級的政策，這種綜藝預算不多，也不會特地花錢搞後期處理，肌肉的線條紋理，能看得很清楚。】
【他開始行動，一跑一跳肌肉拉伸更加明顯，急於速成的人，腿部和背部的肌肉差別更加明顯，那些部位肌肉群不容易鍛鍊。】
【後背肌群照得纖毫畢現，斜方肌與豎脊肌的銜接處呈現不自然的斷層， 彷彿3D列印失敗的仿生人模型。】
【星際時代的各種補劑和藥物吃多了，會不會也有嚴重的副作用？】
【比如肝腎功能衰竭？】
【藍星的健身愛好者熱衷追求低體脂率的極限強壯，最後藥物使用過多，臟器衰竭，英年早逝。】
【他們沉迷類固醇帶來的增肌效果，最後成為健身殉道者。】
“狂熱仰望”陸景曜：“路易斯，我會去勸艾瑞克。”
“銘刻者”阿德里安：“有誰能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鋼鐵巨象”蘇文州：“我知道一點，異能者增肌藥物濫用同樣會減少壽命，普通人身體負荷更重。”
“厚德載物的群山”路易斯：“剛才詢問私人醫生，我會嚴格監視艾瑞克。”
艾瑞克不到半程就挑戰失敗，他大喊大叫還想再次嘗試。
憑藉雄厚的人脈資源，大家都給他機會，他得以再次挑戰，但屢戰屢敗，最後灰頭土臉地離開現場。
【這麼逞強，人沒事就好，感覺就是腦袋瓜簡單的大老粗。】
“狂熱仰望”陸景曜：“還好艾瑞克聽不到，你們都別告訴他。”
“厚德載物的群山”路易斯：“我已經請運動學專家為他制定專屬健身計劃。”
秦默語和顏甜甜看完直播，秦默語見窗外天色太晚，主動送顏甜甜回家。
飛行器的速度快，往返不用一小時。
秦默語回到公寓，抬頭看白牆上電子時鐘時，收到顏甜甜發到朋友圈的生活記錄。
顏甜甜的網名叫甜甜圈，頭像是她親自炸制的粉紅色甜甜圈。
她喜歡發生活動圖，可愛生動有趣。
不少人關注她，給她點贊留言。
甜甜圈今天分享了秦默語做的草莓慕斯。
抬頭看白色牆上的時鐘，還沒到洗漱睡覺的時間，秦默語開啟客廳的全息顯示屏，連通光腦終端，繼續找硬核的運動綜藝消磨時間。
開啟金薔薇平臺，各種免費的限時活動出現在首頁。
【平臺搞活動？】
【居然有五百多檔付費綜藝搞限時免費？】
【平臺是賣身被大佬成功收購了嗎？】
“流利風暴”葉無思：“可惡，居然不給我打賞綜藝的機會？”
“凹凸客”蕭暮光：“平臺不給你拼手速的機會真是太棒了，這裡沒有能和你拼手速的人。”
“狂熱仰望”陸景曜：“我剛剛告訴老大哥，估計綜藝發行方和平臺都被通知到，誰都想抓住機會，藉助神秘女士的熱度原地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