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油膩噴湧6 “狂熱仰望”陸景曜
劉榮的母親赫蓮娜太后在劉榮登基後, 手握大權，把持朝政, 前朝替兒子做決策，後宮和情人尋歡作樂。
最初赫蓮娜太后還會顧及幼子劉榮，隨著時間的推移，劉榮某一次溜回宮發現他的母后和情人在後花園打得熱火朝天，赫蓮娜太后就不再偽裝擺出母親的姿態。
母子之間的裂痕逐漸擴大，政見的不同，感情的不合，在赫蓮娜太后懷孕後, 年幼的劉榮終於意識到母親根本沒有打算把帝王的權力交給他。
這時的劉榮開始飛快地成長，他溜出宮表面縱情玩樂，實際上下定決心嘗試覺醒異能, 籠絡人才, 期待有朝一日為他所用。
赫蓮娜太后擁有王室血統, 她為了令她與情人生下的孩子有玫瑰帝國的合法繼承權, 決定在孕期和情人秘密結婚。
按照傳統，將胎兒誕於象徵王室正統的紫室。
劉榮並不知道母親與情人已經秘密結婚, 等到赫蓮娜太后在紫室待產時, 他想阻止為時已晚。
劉榮的弟弟誕生時，正值正午時分, 天地異象出現，天地彷彿在歡迎新的生命到來。
天穹裂開縫隙，罅隙中霞光綻放, 五彩祥雲乍現，無垠沙漠盡頭浮現一道七色彩虹，乾燥炙熱的風裹挾著沙漠中玫瑰花和番紅花的濃郁氤氳香氣。
劉榮看到人們向上蒼祈禱, 心中懷疑他究竟適不適合當帝國的主宰者。
赫蓮娜太后把她生下的孩子命名為亞歷山大，隨親生父親同樣姓劉，名為劉御。
劉榮在舉國歡慶天降祥瑞時，獨自去歌舞坊買醉作樂，在那裡遇到他的初戀——歌姬安娜。
【歷史劇編劇你出來，我特地暫停，查了一下《玫瑰帝國編年史》。劉榮就是個莫得感情的君王，他身邊的女人都是工具人，而且根本沒有歌姬安娜這個角色。】
【感覺不太對，快進看幾集，全部是兒女情長，男歡女愛，劉榮這都快火燒眉毛了還談戀愛？】
【歷史劇你給我整這麼大篇幅談戀愛？】
【感覺編劇低估了正常人的智力水平。】
有被冒犯到的異能者們：“……”
【哪個能名留千古的皇帝會幹這種愚蠢事情？】
【星際歷史上，劉榮在同母異父的弟弟出生後，選擇韜光養晦。不但主動認下赫蓮娜太后和情人的婚姻，還把弟弟立為皇太子。人前聲色犬馬，人後招兵買馬。在他弟弟亞歷山大六歲生日宴上，突然發難，血洗宮廷，弒母殺弟，對朝臣排除異己，實現君主專制的基本目標，皇帝大權獨攬，開啟暴君兼明君執政人生的下一階段。】
“凹凸客”蕭暮光：“我去，劉榮大帝這麼兇殘的嗎？！”
“流利風暴”葉無思：“你才知道？”
“銘刻者”阿德里安：“神秘女士高度總結奧尼斯特六世的人生，他的殘暴和統治水平呈正相關。”
異能者們還想問阿德里安更多歷史細節，阿德里安只是給大家幾個書單連結。
劉榮初次見到歌姬安娜時，目不轉睛，指節驀然失力，手中酒杯裡的葡萄酒潑灑在駝絨地毯上，發出“咣噹”一聲。
他渾然未覺，直勾勾看向身穿火紅色長裙的安娜邊跳邊唱。
他的好兄弟里奧調侃劉榮：“怎麼？看上那位姑娘？”
【劉榮感覺好油膩，像餓了三天的獵豹緊盯斑馬一般充滿慾望的眼神……】
【所有的一見鍾情不過是見色起意！】
【這些演員的演技真心挺一般。】
【編劇怎麼回事，沒有其他相遇方式只好一見鍾情？還是為了縮短劇集篇幅？】
陸景曜直播間內，一時間出現了兩種涇渭分明的聲音，懸浮屏右上角的實時資料監測器發出警報：“請各位網友遵守星網社交規範。”
一些強化型的異能者發彈幕嘲笑陸景曜。在SS級異能以上的極少數星際頂尖強者眼裡，渾身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魅力異能的陸景曜就是個笑話。
這些異能者也羨慕神秘女士能夠看到陸景曜真實的演技，能精準吐槽到關鍵點。
其中，同樣是SS級強化型異能者“奈米之軀”阿德蘭·霍爾在這時把神秘女士當成他的嘴替，一直以來他偶爾上星網看劇娛樂消遣，但觀看陸景曜的表演是一種特別折磨人的體驗。
他們的異能強度差距很小，難分伯仲。
這導致“奈米之軀”阿德蘭一會兒看到陸景曜真實拙劣的演技表現，一會兒 看到他魅力異能加持魅力四射的畫面，如同畫素畫質和高畫質畫質隨時隨機無縫切換的雪盲症。
這種憋屈的感覺讓他忍無可忍，把真實觀影體驗發在星博上，洋洋灑灑寫下萬字《論陸景曜的真實演技》。
發出萬字長文後的半小時內，他意外登頂熱搜，遭到星耀石的瘋狂謾罵和黑曜石的集體點贊。
“你就是嫉妒我家哥哥的絕世美顏。”
“哥們，精神上支援你。”
“你個老直男完全不懂審美，你如何證明你的視力沒有問題？”
“這種小白臉拿影帝就是被粉絲刷資料刷出來的。”
“樓上的，你不上證據，你算老幾？”
“陸景曜有沒有異能，我都討厭他和他的粉絲。”
經歷過星網大規模網暴的阿德蘭變得更加憋屈，因為阿德蘭異能等級和陸景曜相同，無法證明自己能夠看到陸景曜真實的表演。
“奈米之軀”阿德蘭特意買了最貴的彈幕許可權，傳送金光燦燦讓人難以忽視的抖大彈幕：“你們總該相信我了吧！哈哈！跟你們說了陸景曜這小子的演技一般還不信！”
陸景曜的星耀石開始發彈幕為陸景曜辯解：“誰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阿德蘭就是個藝術絕緣體，可能神秘女士也一樣……”
“奈米之軀”阿德蘭繼續氪金髮言：“你們可以侮辱我的相貌，不能侮辱我的審美！”
“狂熱仰望”陸景曜圍觀阿德蘭和他的粉絲十幾分鐘的罵戰，螢幕前大小顏色不一、眼花繚亂的彈幕讓陸景曜忍不下去，但又不好意思出聲阻止他們，只能效仿蕭暮光再開一個備用光腦觀看劇集。
劉榮在韜光養晦的時期，花錢包下歌姬安娜，只為能聽她唱歌，看她跳舞。
在安娜的房間裡，劉榮和安娜時不時的眼神交匯，眉目傳情。
三個月後，他們就在一起親密無間地嬉戲，如同熱戀期的情侶。
【有時候一個人上星網看劇還是挺無助的。】
【客人和賣身的在一起談戀愛？還是兩個青年男女老油條演少年少女的青澀懵懂的戀愛？】
【把歷史劇演成歷史偶像劇？】
【……我都替他們尷尬。】
【歷史偶像劇本質上是將歷史敘事降維成娛樂消費的符號系統。】
【正如□□·本雅明提出“空洞同質時間”，歷史人物被迫脫離具體歷史情境，成為可任意置換的符號。這種祛魅是存在論意義上的記憶貧困化。】
【根據讓·鮑德里亞的"擬像三級論"，歷史偶像劇已進入擬像先行階段，虛構敘事反噬真實歷史記憶。布林迪厄的文化資本理論指出，這類劇作透過明星符號與歷史符號的嫁接，完成對文化資本的暴力征收，觀眾誤將視覺奇觀當作歷史認知，實質是文化消費主義對歷史解釋權的壟斷。】
【歷史偶像劇將複雜的歷史因果關係簡化為臉譜化的善惡對抗，導致大多數人歷史認知傾向呈現幼稚化。】
【就算當歷史偶像劇看，最關鍵演技和顏值還不好，他們拍攝過程中會不會經常齣戲笑場？】
陸景曜一直注意直播間言論的風向，他看準時機開口點評自己的演技：“那時還是我太年輕，演技青澀生硬，匠氣過重，人不夠努力，也沒用心進行外貌管理。”
接下來四個小時，陸景曜感覺度秒如年。
秦默語時不時就指出各種破綻，打光造成景深失真、道具的穿幫、群演的摸魚打瞌睡、鏡頭切換的不合理、感情線的邏輯混亂等問題。
劉榮將要吻懷中的戀人安娜，臉緩慢貼近對方，鼻息交纏。
【前一刻雙方眼神中慾望已經暗流湧動，後一刻要吻下去了閉眼看上去像視死如歸。】
陸景曜尷尬苦笑道：“我記得當時我和她在導演面前NG了二十幾次，這場吻戲原本安排在殺青前最後三天，但製片方臨時要求提前到開機第三天拍攝。”
劉榮和安娜感情升溫，順水推舟，春宵一刻，劉榮為安娜寬衣解帶，共享魚水之歡。
【少年少女的戀愛戲要不要這麼成熟，劉榮和安娜的演員一看都是熟練的老司機，姿勢神情過於到位，乍一看都不是個雛。】
陸景曜笑容變得扭曲難看，但還是出聲解釋：“我們當時都有各自的男女朋友，拍完就和對方報備，劇組全部是成年人，可能都沒發現問題。”
劉榮和安娜的感情流傳於各個街區以後，赫蓮娜太后以維護皇室血統的純正為由，決意斷絕這段戀愛，暗中策劃將歌姬安娜秘密毒殺。
劉榮在關鍵時刻趕來救下安娜。
面對強勢的赫蓮娜太后，他此刻以退為進，承認赫蓮娜二次婚姻的合法性，又承諾立他的弟弟為儲君。
【十幾集過去，終於把戀愛情節演完了？】
【看著感情戲我都替他們感到尷尬。】
【這場面總感覺像惡婆婆為難未過門的兒媳，窩囊廢兒子終於不當隱形人，再三請求，才勉強化解家庭矛盾。】
【加這麼長的感情戲能看出劉榮的韜光養晦？】
【權力博弈竟然用感情糾葛來敷衍？】
【要不是我看過點歷史，我會覺得這部戲是在拍昏君風流史。】
【演員憑藉不入流的演技，把戲演成不入流的經典家庭倫理橋段，編劇還愛加不合理的感情戲，這所謂的高分歷史劇還是當爛劇看吧！】
陸景曜已經用左手貼在腦門上，手掌幾乎覆蓋了半張臉，擋住直播間大部分鏡頭視角，爭取讓大部分異能者看不清他緊繃、壓抑、慍怒的面部表情變化。
他的聲音哽咽，帶上了些許哭腔和拼命壓抑的顫抖，像即將斷裂的琴絃：“對不起，讓她和你們失望了，我的演技的確需要提高，真的對不起！”
抽噎的語氣引起星耀石的心疼，紛紛表示會永遠支援他。
“別哭，我們愛你哦！”
“筆芯筆芯！”
“你哭，我也想哭了！”
“奈米之軀”阿德蘭頭一次見陸景曜如此沮喪，竟一反常態出言寬慰：“陸景曜這小子已經拿遍了所有的影帝，是她的眼光太高了。”
“銘刻者”阿德里安：“不敢想象她之前所處的時代，那些演員的專業水平是處於怎樣的高度！”
劉榮順利和安娜在一起，劉榮想封安娜為皇后，但遭到內閣大臣和皇親國戚的一致反對。
萬般無奈之下，劉榮選擇妥協，只能冊封已經懷孕的安娜為妃。
【這劇編劇怕不是從狗血劇挖過來的，感情戲和歷史上劉榮的人物契合度為零。】
【劉榮真的是繼承了老劉家祖傳的刻薄寡恩、冷心冷情，歷史上高分皇帝的典型代表人物之一。】
【說他見色起意，我信。】
【說他是大情種不顧一切讓愛人當皇后……一點也不尊重奧尼斯特六世本人和史實！】
安娜同樣在紫室分娩生產，只不過她的生產持續一天一夜，最後羊水栓塞經過搶救無效而死，當時的醫療技術已經很先進，她孕育的女孩經過搶救順利活下來。
劉榮不顧眾人阻攔衝進紫室，抱住已經沒有呼吸的安娜，全身不由自主顫抖，淚眼婆娑。
【算了，我快進吧。在職場劇看大篇幅感情戲就夠倒黴，還要在歷史正劇看感情戲……】
陸景曜醞釀足痛苦悲傷的情緒，眼淚終於順利從眼角流下來，才把左手從臉上移開。
劇裡劉榮哭得聲嘶力竭，劇外直播間內的陸景曜，似乎已經喝醉理智全無，聲淚俱下喊出聲：“對不起，編劇是為了完播率才加上額外的感情戲，我知道以我的演技的確很齣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