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冰與火1 “青炎之環”米亞和“鑽石尖……
秦默語上班搞定新增圖書錄入的工作，舒展僵硬的手指，點開光腦終端想看短影片。
登陸後懟臉輸出的第一個短影片《震驚！議員辯論激情澎湃你來我往只為？》。
影片中議員們唾沫橫飛，只為了王室繼承順位，爭論不休，你來我往，一波波聲浪竟然使得穹頂上的巨大水晶吊頂微微震顫。
從剪輯的畫面落地窗背景可以看出，議員們從晨光微熹吵到暮色四合。
最後畫面切換至異能打架現場。
派系分明的議員們抱團，會議結束後，他們在異能者競技場包下全部的場地，幾百名異能者議員開啟團戰。
混戰場面過於混亂，觸發短影片平臺稽核系統，競技場上各種的異能都被打上馬賽克，所有暴力動作被視覺遮蔽。
秦默語還是能夠從各種模糊的色塊中，看出各種自然支配型異能者的隕石冰錐火焰，小型機甲在場地上自由穿梭。
圖書館的智慧照明系統識別空間內的亮度過高，自動調低燈光的亮度。
【就為了這點破事，政客日常對罵還能變成集體幹架？】
【你禮貌嗎？五毛特效都比這低階異能幹架好看！】
【誰要看菜雞互啄？】
秦默語果斷選擇劃過，隨機刷到下條影片，相似的標題，同樣的新聞，秦默語頓時化身暴躁老姐，她的眼中燃起憤怒的火苗。
【萬惡的大資料！】
【這王位繼承法案跟我有一分錢關係嗎？不管改不改，只要不是劉白繼位，就比劉愛強，我的期望就是和馬裡亞納海溝那麼低！】
秦默語再次划走，準備看下一個隨機影片。
第三個影片是知名媒體對兩位內閣成員的採訪。
兩位絕世美人端坐在議會席上，面對面注視對方，頭頂上穹頂投影出柔和混沌的星雲版圖，掩飾不住兩人渾身散發的銳利鋒芒。
被稱為“青炎之環”的米亞，火紅色的瞳孔裡泛著冷冽的寒光。
“青炎之環”米亞：“是時候改變繼承限制，星際上許多國家早有女王，性別應該平等，矇昧的時代篇章必須翻頁。”
“鑽石尖塔”費德麗卡冰藍色的眼眸中帶有被冒犯的慍怒：“現在並不是王國的危機時刻，並沒有迫切的理由改變繼承製度。”
她抬起手，指尖劃過一串串資料流，從資料庫中調出水仙王國傳承萬年的繼承譜系圖。
“繼承製度的改變，將會帶來人類譜系結構的混亂。”
【這兩個人看著眼熟，叫甚麼名字？】
秦默語望著劍拔弩張的兩人，思索片刻，還是想不起她們的姓名。
用搜尋引擎智慧搜尋網頁，人物百科有她們的事蹟介紹。
【這個時代的百科好差勁，不過我想起來她們是誰了。】
看完人物百科，秦默語有了一些最直觀的想法。
【兩位有點意思的體面人。】
她輕笑著喝下一口奶茶。
內閣會議室內，費德麗卡和米亞的目光如磁石一般，高速碰撞後瞬間彈開。
窗外忽然變天，狂風驟雨將至。
米亞凝視穹頂的全息星雲版圖，費德麗卡垂眸盯著腳邊透石上鐫刻舊日玫瑰帝國英雄的人名序列。
燈光下的斑駁光暈，浮動著默契疏離的寧靜。
【果然還是看相關社群論壇吧。】
秦默語進入最大的平民交流論壇地鴉，熱心網友用承載愛意和狂熱情緒的文字為她指路，找到了她們的個人社交賬號、官方網頁和後援會論壇。
一群火焰紅和一群冰晶藍的網友，分別用各種疑似忽悠的話術，向她這個小萌新和其他想要加入粉絲團的網友安利起他們心中的費德麗卡和米亞大人。
陌生而熱情的網友給她入會指南和粉絲手冊，字裡行間都在指向一個主題，如何把粉絲培養成像米亞/費德麗卡大人一樣的存在，就如同把一隻剛破殼的醜陋雛鳥，養育成展翅高飛的信天翁。
秦默語莫名有如此詭異的幻視，他們這些飯圈人好像在用慈祥和藹的眼神凝望她，彷彿他們這些新來的粉絲就像新生的嬰兒。
她看著新註冊的亂碼ID，懷疑自己想太多。
摸不著頭腦的秦默語不準備去細想這些奇怪的熱心粉絲。
畢竟粉絲是這世界上最狂熱的生物型別之一。
“米亞大人的火焰在我心中熊熊燃燒，她凹凸有致的熱情與耿直秉性正是我今生最喜歡的品德。”
“好想被費德麗卡大人冰藍色的眼眸瞪一瞪，我這一年可以不用洗臉。”
這是老色批的發言。
【我感覺我的眼睛髒了，眼藥水在哪裡？】
“只有米亞大人才會給我們帶來開啟新世界大門的鑰匙。”
“費德麗卡大人終將成為首相。”
這是事業粉的發言。
【現在的首相是辛樽月，以後要輪到她們可能也要百年以後。】
【現實一點好嗎！】
秦默語搞不清楚情況，莫名其妙被兩邊粉絲硬塞了一個T的資料，他們還特意付費呼叫全息擬態功能，由資料流模擬出的可愛小精靈為她講解和分析。
秦默語用五天時間快速吃完他們投餵的安利。
五個工作日後。
【怎麼辦，她們真的好美啊，姬情四射，她們過於美麗，引人犯罪！】
【如果還有人比她們的顏值更高，那種人類一定存在於這方宇宙的更高維度。】
秦默語的眼神逐漸迷離，迷失在美貌的兩張臉中，難以自拔，不知多久才緩過來，一看光腦上的時間，距離下班還有三個小時，她選擇去給自己倒半升的冰水，試圖讓過熱的大腦極速降溫。
【唉，真可惜了這樣的顏值。一位冰肌玉骨，一位豔如桃李。】
秦默語雙手拖著下巴，喝過的冰水卻起不到醒腦的效果，腦袋裡充滿兩位的身影。
【網上對她們的評價過高。】
【“帝國雙璧”真不是這麼用的……】
【他們知道能稱得上“帝國雙璧”的是哪些人嗎？還有這個國家的人知不知道自己國家是王國的事實啊……】
費德麗卡和米亞：“……”彼此嫌棄地扭過頭。
她們在議會開大會，收到所有議員各種意義的視線，有迷惑、審視、貪婪、鄙夷、懷疑等。
秦默語上班摸魚開始犯困，用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痛是人類最簡單有效的清醒劑。
【我也不確定我原本的時空是不是和這裡是同一個，不管了，按文明發展程度，我怎麼算都是他們的老祖宗。】
星網上異能者社群，關於神秘女士的討論帖有了最新的更新。
“她承認她並非這個時代的人類，疑似是遠古時期的古人類。”
“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是有點幻滅。”
“家人們，誰懂我啊！我DNA裡的老祖宗濾鏡碎了一地。”
“為甚麼我們的祖先會有這麼多的心理活動？”
“也有可能不是，她本人都不確定是否穿越到未來，而不是平行世界。”
“如果她來自平行世界，算不算我們的祖先？”
“算。根據學考古的異能者在前面幾個帖分析，她提到的君王都有明確的歷史記載。可能平行宇宙的產生是在遠古時期母星還沒有爆裂時期高緯度扭曲形成。”
“不算。那些平行世界的人類才應該視她為祖先。”
【就我所知道的“帝國雙璧”指的是極有才華和成就的兩人，常指軍事或政治方面。】
【漢代的衛青與霍去病、唐代的封常青與高仙芝、宋代的孟珙和杜杲、明代的徐達與常遇春，這些古代武將天花板才有這樣的稱讚。】
【衛青天生將才，龍城飛將，霍去病少年戰神，封狼居胥，兩人算是衛子夫擁有的史上最強陪嫁。】
【唐代封常清從小父母雙亡，“矮窮矬”開局，文武雙全，天賦與才華並存，向大帥哥高仙芝自薦，兩人鎮守安西，封常清大敗大勃律國，威震中亞。高仙芝遠征西域，平定達奚部叛亂，滅小勃律國、朅師國、石國。】
【可惜，唐玄宗年老昏聵，把他們下令處決，更有王忠嗣因忠諫君主，被昏君記恨在心，被安祿山李林甫構陷，抑鬱而終，遭遇安史之亂的唐玄宗配得上他的廟號。】
【宋代機動防禦大師孟珙，岳家軍舊部後代出身，退金抗蒙，統御南宋三分之二戰線，注重文教，設立書院。杜杲抗蒙將領，著名學者，多次抗蒙勝利，安豐之戰中，發明移動木樓組建防線，此外擅長行草，晚年專注理學。】
【明代徐達，開國功臣，從農民軍士成為名將，為人正直忠誠，東征西討，北伐中原，著名戰役有鄱陽湖大戰。常遇春棄盜為良，勇猛善戰，採石磯之戰表現勇猛，外號“常十萬”，自稱率領十萬軍隊就能橫行天下。兩人配合無間，惺惺相惜。】
【她們這個功績和“帝國雙璧”根本不能比，米亞和費德麗卡之前一個在外交部工作，一個在財政部工作，都是20年資歷，她們這是跟對方競爭死磕。】
【外交方面有劉愛拖後腿，沒看出米亞取得他國的外交支援。】
【財政方面，連年赤字，債務積壓，費德麗卡也沒看出有搞經濟的才能。】
【這對政壇雙子星的執政能力，像霧中看花般朦朧難辨。】
【至於軍事才能，現在沒有異能連個議員都選不上的大環境下，她們異能在星際戰場上有多少實戰能力，她們有多少統御士兵的領導才能，誰也不知道。】
【當然可能是我平民視角受限，根本不知道異能者戰鬥的情況，但不妨礙我不看好她們。】
【她們從童年就在一起當成別人家的小孩作對比，她們現在能入閣，明眼人一看就清楚，她們背後是上議院的族長父親，舊貴族和新貴族的典型代表。】
米亞和費德麗卡的異能者粉絲像是被點燃的爆竹。
“外交的問題真的不是我的米亞大人無能，君主就這幅樣子，根本扶不起。”
“財政每年還向王室撥款，各種政策的執行和福利的發放都需要錢，這能責怪我的女神？”
“米亞大人出身貴族世家，這怪她？”
“費德麗卡大人就算不是貴族，她還是很優秀！”
【在議會還非常年輕稚嫩的她們，人生有選擇權嗎？】
【為了選票支援而政治作秀，包裝成偶像的營銷手段太低階了。】
【透過組建經營飯圈來獲得相應的名氣和資金支援，由粉絲瘋狂消費這種極端的利他行為，在初期的確是社交破圈讓大眾最快認識一個人的捷徑。】
【那麼走捷徑的代價呢？】
【飯圈的衝突與對抗也會出現在大眾視野裡，甚至搶佔公共資源。】
【沉默的大多數真的會認同擁有狂熱降智粉絲的偶像當議員嗎？】
【不會的，他們只是懶得說、沒法說而已。】
【當他們的偶像有塌房的爆雷時刻，沉默的多數派會把他們積攢已久的不滿怨憤，透過口誅筆伐，反饋在偶像身上。】
【甚至是粉絲的言行舉止和所作所為，他們的正主偶像也要買單。】
【身份高貴的偶像就不會有牆倒眾人推、千夫所指的時刻嗎？】
【走仕途還是利益交換的重災區，政客的職業特性註定了她們會瘋狂行走在社會規則的邊緣，爆雷機率可比高度同質化的娛樂圈流水線偶像更高。】
【只有那些套路見得不夠多的普通年輕人和低階異能者，因為在人類社會存活時間過短，才會混她們的飯圈。】
為了能拼運氣遇到秦默語，刷點她對正主的好感，身為高階異能者的核心粉絲：“……”
他們同時開啟和對家合夥建立的臨時安利群，群裡已經9999+，憤怒、不滿、傷心、暴走，各種姿勢表情包都有。
“不！我不信，你胡說！”一部分粉絲開始崩潰。
“她這種平民連核心粉絲群體都搞錯了，她的分析結論是錯誤的。”
“我堅信我的米亞大人不會是這樣的人。”
“說得好像費德麗卡大人是這樣的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