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被感染後的世界(3)
就在那群人在巷口氣急敗壞地唾罵時, 那道纖瘦卻挺拔的身影,忽然又從拐角處閃了出來,腳步踉蹌, 看起來像是體力不支的樣子。
“草!她在那裡!”
“快跟上去!先解決了她, 肉就是我們的了!”
一夥人瞬間紅了眼, 氣勢洶洶地朝著夏岑追去, 眼底滿是不加掩飾的厲色貪婪。
夏岑感知到身後的動靜, 唇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非但沒有往人多的地方跑, 反而拐進了一條更加黑暗、連路燈都壞掉的小巷。
跟著的人見此, 更加興奮了——這簡直是自投羅網!
然而——
他們到死都沒有想到, 自己為甚麼會栽在一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手裡。
巷子裡只傳來幾聲短促的悶哼, 隨即恢復了死寂。
夏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將最後一個人拖進陰影裡,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解決了這群麻煩,夏岑才鬆了口氣,轉身在巷子裡七拐八繞,最終在一個破舊房子前停下腳步,花了5個積分, 租下了一個能睡覺的角落。
求生第二天。
夏岑起了個大早,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想著手上的三頭鼠屍, 眉頭微皺。
她其實不缺吃的。
早在踏入這場遊戲之前, 她就往儲物箱裡塞足了口糧, 足夠撐到遊戲結束,甚至還能富餘不少。
眼下要做的,是把這三頭鼠屍換成更實用的積分。
只是想起昨天地下城的光景, 這鼠肉怕是沒那麼容易脫手。
夏岑先花了些積分,把自己所在的地下城層數摸了個底朝天,也順帶摸清了不少地下城的生存規矩。
等把情況摸透,她才找了個偏僻的收購點,將三頭鼠屍出手,賬戶裡瞬間到賬三百六十積分。
夏岑咂了咂舌,這點積分,遠遠不夠。
想租一間帶私人空間的單人房,一個月租金起碼要五百積分往上日租更貴。
除了房租,她還得備一套防護服——這地下城的天,誰知道甚麼時候就塌了?
夏岑眸色沉了沉,按這遊戲的一貫尿性,能不能撐到最後,怕是還兩說。
折騰了兩三個小時,她總算找到一間可日租的單人房,付了三天房租,轉身就開始琢磨,怎麼才能快速撈一筆大積分。
地下城的人都知道,賺積分最快的路子,要麼加入拾荒小隊去地面上刨食,要麼跟著狩獵隊獵殺變異動物,找尋可食用的肉。
當然,古往今來,從來都有更捷徑的法子。
搶劫。
夏岑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暗笑,指尖飛快地在心裡盤算了一遍青銅儲物卡里囤積的食物。
早在積分商城被遊戲封禁的那一刻,她就料到了——在這鬼地方,食物從來都是硬通貨,是比積分更穩妥的生存籌碼。
她準備拿出一部分食物換取積分。
只是這遊戲裡的食物大多被輻射汙染。
而她手裡的存貨,不管是壓縮餅乾還是袋裝泡麵,都是乾淨無染的正品。
這東西一旦露面,怕是要掀起不小的風浪。
夏岑微微抿唇,指尖邊緣摩挲著。
冒然出手絕對不行,必須找個靠譜的下家,既能給得起高價,又能守得住口風。
她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身影——今天收購那三頭鼠屍的店鋪老闆。
那是個滿臉皺紋的老頭,守著個巴掌大的鋪子,收東西時手腳麻利,給的積分比地攤上還高了兩成,最重要的是,他全程沒多問一句鼠屍的來路,眼神裡只有生意人特有的精明,沒有半分窺探的意味。
穩妥起見,明天她得先去探探那老頭的底。
求生第三天。
夏岑簡單收拾了下,便從儲物空間拿出了一袋壓縮餅乾以及五包泡麵。
算著時間走到了那間雜貨鋪,夏岑抬手敲了敲鐵皮門板,“咚咚”的聲響在嘈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進。”鋪子裡傳來一聲蒼老而沙啞的回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夏岑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黴味和金屬鏽蝕的味道撲面而來。
鋪子不大,裡面擺著幾個破舊的貨架,上面堆滿了各種雜物。
老頭正坐在鋪子中央的木桌後,手裡拿著一塊磨石,慢悠悠地打磨著一把匕首。
他抬起頭,看到是夏岑,眼中沒有絲毫意外,只是淡淡問道:“又有鼠屍要賣?”
夏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木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貨架:“老闆,除了鼠屍,你這兒還收別的嗎?”
老頭停下打磨的動作,將匕首放在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銳利的眼神緊緊盯著夏岑:“只要是能換積分的東西,我都收。你有甚麼?”
夏岑指尖在桌下輕輕敲擊著,語氣不疾不徐:“我聽說,你收東西給的價格,比外面公道得多。”
“公道?”老頭嗤笑一聲,皺紋堆疊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地下城沒有公道,只有價值。你拿得出有價值的東西,我就給得起對應的價格。”
夏岑心中瞭然,這老頭果然是個明白人。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從儲物卡里取出一袋泡麵,放在桌上。
壓縮餅乾包裝完好,和地下城那些灰撲撲的食物形成了鮮明對比。
“老闆,你看看這東西,能值多少積分?”
老頭的目光落在壓縮餅乾上,瞳孔微微一縮,雖然只是一瞬間,卻被夏岑精準捕捉到了。
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用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面,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這東西,你從哪來的?”
“老闆,你收東西,還管來路?”夏岑反問一句,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昨天我賣鼠屍的時候,你可沒問這麼多。”
老頭咧嘴一笑,露出幾顆泛黃的牙齒:“鼠屍是地下城常見的東西,可這玩意兒——”他抬手指了指壓縮餅乾,“乾淨得過分了。在這地方,乾淨的食物,比武器還危險。”
“危險的東西,往往也最值錢。”夏岑迎上老頭的目光,毫不退縮,“我只關心價格,你要是能給個合理的數,我手裡還有不少。要是給不出,我再找別人問問。”
她故意說得底氣十足,心裡卻早已做好了應對準備。
她知道,這老頭肯定看出了食物的價值,現在無非是在試探她的底線,同時評估這筆交易的風險。
老頭盯著夏岑看了半晌,彷彿要將她的心思看穿。
鋪子裡靜得可怕,只有外面傳來的隱約嘈雜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報出了一個數字:“這一袋,五百積分。”
夏岑心中一動,這個價格遠超她的預期。
要知道,地下城那些汙染嚴重的壓縮餅乾,一袋也才一百積分左右。
她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蹙眉:“老闆,你這價格,是不是太低了點?”
老頭挑眉:“低?你要知道,這東西一旦暴露,不僅你會惹上麻煩,我這鋪子也得被巡邏隊抄了。我給的價格,已經包含了風險費。”
“風險是相互的。”夏岑寸步不讓。
她說著,就要伸手去拿桌上的壓縮餅乾。
“等等。”老頭抬手攔住了她,眼神閃爍了一下,“七百積分一包,不能再高了。”
夏岑看著老頭眼中的堅定,知道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最高價了。
她遲疑了下,“我這裡還有幾包泡麵……”
老頭立馬眼神一亮,“收!多少都收!價格絕對讓你滿意。”
她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成交。”
兩人一手交貨一手交錢,很快夏岑的賬戶就富裕了起來。
她目光掃了一圈,慢悠悠道:“我想要買幾件防護服,有嗎。”
老頭聽到“防護服”三個字,頓了頓。
“防護服分三檔,”他伸出三根枯黃的手指,指節上佈滿老繭,“最低階的是拼接貨,用廢舊防護服的料子縫補的,防點輕微輻射,擋擋碎石子,一百積分一套。中檔的是巡邏隊淘汰下來的制式貨,防護性強些,就是有些磨損,三百積分。最好的是我壓箱底的硬貨,軍部特供的,防重度輻射,防變異獸抓傷,就是有點沉,一千積分,不二價。”
夏岑聞言,唇角扯了扯。
想起來剛進入遊戲時穿的那套防護服,竟比老頭口中說的最低檔的還要破爛,可想而知那帶隊男人到底有多心黑了。
不過她要的就是能扛住地面輻射和意外風險的,軍部特供款正好契合需求,但一千積分一套,她剛賺的積分去掉買防護服的錢,怕是剩不下多少。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語氣平靜:“我要兩套特供的,能不能再添點東西?比如,一把趁手的武器,還有地面的輻射分佈圖。”
老頭咧嘴笑了,笑聲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鐵皮:“小姑娘胃口不小。特供防護服附贈一把軍用匕首,就是我手裡這把,剛磨好的,削鐵如泥。輻射分佈圖沒有現成的,但我可以給你標一份最近的安全路線——地面上的汙染區和變異獸巢xue,我門兒清。”
夏岑心中思忖,生存遊戲前期都還算安全,她必須得趁著這段時間將地下城附近摸透了,否則若是地下城淪陷,她當真兩眼一抹黑。
心中如此想,面上卻是沒甚麼表情。
“可以。”
兩人敲定交易,夏岑付了積分,老頭從裡間拖出一個沉甸甸的黑色箱子。
開啟箱子,裡面是一套銀灰色的防護服,面料泛著啞光,邊角處印著模糊的軍部徽章,旁邊還放著那把寒光凜凜的匕首。
老頭又從抽屜裡摸出一張泛黃的牛皮紙,“這是地下城附近汙染區的分佈圖,你看看。”
夏岑嗯了一聲,接過來。
她轉身要走,老頭忽然叫住她:“小姑娘,提醒你一句。”
夏岑腳步頓住,回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