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沙漠寄生(6)
夏岑又補充道:“能站起來之後, 給我做些吃食送過來。”
說完,她走進一間空房,從揹包裡拿出便攜帳篷支起來, 躺了進去。
夏岑拿出一塊壓縮麵包, 一點一點地細嚼慢嚥。
她清楚, 自己不會吃女人送來的食物, 誰知道那裡面會不會藏著報復的心思。
讓女人做飯, 不過是為了讓她有事可做,無暇顧及營救丈夫和兒子。
吃完麵包, 夏岑閉目養神, 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
很快, 夜幕再次降臨。
這一天, 貧民窟發生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大事——當地惡名昭著的地頭蛇被人挑釁了, 手下還被打傷了不少。
整個貧民窟都沸騰了,地頭蛇的爪牙們四處搜尋那個膽大包天的罪魁禍首,把每一條小巷、每一間破屋都翻了個底朝天,卻一無所獲。
而此時,他們要找的人,正慵懶地從帳篷裡坐起身, 伸了個懶腰。
夏岑實在太疲憊了, 中午起來簡單吃了點東西后, 又沉沉睡去。
不過在睡之前, 她將女人打暈了。
出門後她看了眼躺在地上依舊昏迷的女人, 心中毫無波瀾。
她走到柴房, 看了一眼那兩個被捆綁著的男人,父子倆怒目而視,嘴裡罵罵咧咧, 夏岑不為所動,轉身回到屋內,弄醒了女人,語氣冰冷:“起來,做飯。”
女人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夏岑的瞬間,下意識地縮緊身體,脖子上的疼痛彷彿還在提醒她之前的遭遇。
她不敢有任何反抗,掙扎著起身,拖著沉重的步子走向廚房。
夏岑坐在院子中,抬頭望著天上的滿月,毫無遮攔地高懸於墨藍如淵的天幕之上。
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質,月光得以毫無保留地傾灑而下,泛出清冷的銀輝。
看著這月光,她忽然就想起了昨晚的寄生蟲。
從那個男人臨死之前的反應來看,他並不知曉自己已經被寄生蟲寄生。
這種情況是十分可怕的,因為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預防。
這與喪屍病毒又不同,至少成為喪屍前,會有一段明顯的屍化期,能夠給予其他人一定的反應時間。
而在男人被寄生期間,她甚至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現在已經是第五天了……說不定已經有大部分人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寄生,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大部分玩家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夏岑心想,看來這應該就是他們這輪遊戲要面臨的生存困境了。
就是高溫以及沙漠寄生蟲。
夏岑開啟面板看了一下本場生存人數,五天過去不過少了幾十個人,這比起前兩輪遊戲來說,生存率大大提高。
可情況真的是這樣嗎?
夏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但眼下的情況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提前做足準備罷了。
她想了想,打算等明天抽卡時間一到,便拿出雙倍卡進行雙倍時間,獲取更多的金幣。
“吃、吃飯了。”
女人站在門口,聲音顫抖,忐忑不安地朝著夏岑開口。
夏岑回頭看了她一眼,“把飯菜送一點到柴房去,剩下的你自己吃了。”
女人顯然很驚詫,“你…不吃嗎?”
她原以為她這頓晚飯是給這個女惡魔做的,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安排。
夏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不吃。”
女人抿了抿唇,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按照夏岑的吩咐去做了。
然而當女人端著飯菜走進柴房,給那兩個男人送飯時,一場風暴瞬間爆發。
“趕緊給老子鬆綁,不然老子一定送你到清苑去!”
老男人的聲音如同炸雷般響起,充滿了憤怒與威脅。
清苑,便是之前夏岑解救那群女性的“會所”,那是個藏汙納垢的地方,女人一聽到這個名字,身體就忍不住顫抖。
“你做的這甚麼飯?!餵給豬的嗎??!”
“老子一天不打你,你就皮癢了是不是?!”
“媽,你真的要幫著外人來對付我們嗎?我對你太失望了。”
“………”
柴房內先是傳來碗筷落地的聲音,隨後又傳來女人痛苦的嗚咽聲。
夏岑聽到動靜,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朝著柴房的方向走去。
一到柴房門口,便看到老男人已經被鬆了綁,正對著自己的妻子拳打腳踢,下手毫不留情。
女人蜷縮在地上,只能無助地承受著這一切。
兒子注意到門口的動靜,眼睛餘光瞥見夏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白天發生的那些可怕場景在他腦海中不斷浮現,眼底逐漸染上濃濃的驚懼之色。
“爸,她過來了……”他顫抖著聲音提醒父親。
老男人停了手,朝著夏岑望去,眼中滿是兇狠。
他覺得白天是自己大意了,這次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死活的臭丫頭。
他惡狠狠地朝著夏岑衝過去,嘴裡還罵罵咧咧:“你個臭女表子!竟敢對老子……啊啊啊——”
話還沒說完,夏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如同擰麻花一般,老男人瞬間疼得嗷嗷大叫,臉上的猙獰瞬間轉為痛苦。
夏岑目光掃向地上的女人,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出去。”
女人滿臉淚水,模樣狼狽至極。
聽到夏岑的聲音,她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不經意間對上那雙清冷堅毅的黑眸。
那一瞬間,女人的內心彷彿有一道光閃過,似乎有甚麼東西在悄然覺醒。
她害怕再被打,此時也顧不上自己一向視作天的丈夫正在遭受甚麼酷刑,只想立刻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對,逃離這裡!
兒子看到母親不管不顧地跑了,想要去制止,卻瞥見了夏岑手中那柄泛著寒光的青色長劍。
他瞬間僵在原地,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恐懼讓他動彈不得。
夏岑看著父子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喜歡動手嗎,一次性讓你們嚐個夠。”
下一秒,柴房內便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那聲音尖銳刺耳,刺得人耳膜生疼。
外面,女人癱倒在地,有些茫然地看向柴房的方向。
這一刻,她的心中竟湧起一種莫名的暢快,這種感覺讓她自己都有些驚訝。
………
夏岑又教訓了那父子倆一頓,又重新將他們捆綁得結結實實。
至於被他們打翻在地上“浪費”的飯菜,他們要是願意吃就吃,不願意吃就餓著,她可不會再管。
夏岑離開柴房的時候,正巧看到女人一臉糾結地站在外面。
“屋、屋子裡還有些飯菜,你吃嗎?”女人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忐忑。
夏岑望著她青一塊紫一塊的臉頰,沒有立刻回答。
女人見她猶豫,以為她還在懷疑飯菜有問題,連忙擺手解釋道:“我甚麼都沒做,就是很正常的晚飯!”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先嚐。”
或許中午她還有別的心思,如今卻是徹底沒了。
夏岑看著她緊張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點頭道:“好,我吃一點。”
女人聞言,臉上也跟著露出一抹淡淡又略顯彆扭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
深夜,沙丘某處。
幾個玩家扎堆在此。
他們圍著篝火,三三兩兩聊著天。
火光映照著他們的臉龐,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玩家皺著眉頭說道:“這幾天沙漠裡除了高溫就沒別的了,怎麼感覺比上一輪遊戲還要簡單?”
另一個戴著眼鏡的玩家推了推眼鏡,接話道:“幻覺,肯定都是幻覺,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肯定有甚麼地方被我們忽略了。”
還有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玩家靠在一旁,輕聲說:“可這幾天我們的確也沒發現甚麼。”
與此同時,一名臉上滿是絡腮鬍的男玩家,正低頭緊盯著自己的腳踝處,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旁邊的玩家注意到他的異樣,不禁調侃道:“這麼點小傷口,也值得你翻來覆去地看?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絡腮鬍男猛地放下褲腳,瞪了對方一眼,沒好氣地說:“你懂個屁!”
對方被懟,也不惱,只是哼笑一聲,便不再理會。
然而,絡腮鬍男的內心卻無法平靜。
他回想起腳踝上的傷口,不安感愈發強烈。
那是他在遊戲第二天晚上,趁著夜色在沙漠中趕路時,不知被甚麼東西蟄出來的。
起初,他壓根沒把這傷口當回事,以為過幾天自然就會好。
可誰能想到,這都到了第五天,傷口不僅沒有癒合的跡象,反而還像剛受傷時一樣新鮮如初,就像是剛剛被蟄傷一樣。
這詭異的情況讓絡腮鬍男徹底慌了神。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本輪遊戲的主題——寄生,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該不會被甚麼東西寄生了吧?
不,不可能的。
這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傷口。
再說他這幾天並沒有感覺到身體上的任何異常,一定是他想多了。
篝火旁的玩家們陸續起身,鑽進了各自的帳篷。
寒風呼嘯,沙漠的夜晚格外寒冷。
就在幾乎所有人都已回帳篷休息,只剩下絡腮鬍男一人還坐在篝火邊發呆時,另一個正要離開的眼鏡男玩家出於好心,回頭提醒道:“外面風大,冷得很,早點睡吧,咱們都堅持到第五天了,再熬過十五天,就能順利通關這輪遊戲了。”
絡腮鬍男剛站起身,準備回帳篷,突然,一陣劇痛從腹部襲來。
他雙手緊緊捂住肚子,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那痛苦的模樣,彷彿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他的內臟。
正要離開的眼鏡男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驚聲呼喊:“你你你怎麼了?別嚇我啊!”
作者有話說:堅持更新的一天ˊ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