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沙漠寄生(4)
雖然這裡是三不管地帶, 路人對紛爭都避之不及,不會多管閒事,但周圍人來人往, 確實不是個適合交談的地方。
夏岑還有太多疑問需要從這個男人嘴裡得到答案。
男人不敢違抗, 只能硬著頭皮在前面帶路, 心裡卻像熱鍋上的螞蟻, 不停地盤算著如何逃跑。
他眼珠子滴溜亂轉, 時刻留意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著逃跑的機會。
然而, 夏岑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 語氣平靜卻充滿威懾力:“你敢跑, 我就先砍掉你的雙腿。”
這話就像一道緊箍咒, 讓男人頭皮發麻, 他連忙再三保證:“我絕對不跑,我發誓!”
男人將夏岑帶到了一處廢棄房子裡,這房子牆壁剝落,屋頂破了好幾個洞,月光透過縫隙灑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
他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說:“這裡絕對安靜, 很適合聊天。”
最後兩個字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試圖讓夏岑放鬆警惕。
可夏岑不但沒有放鬆警惕, 反而將劍尖從男人的腰部緩緩移到了脖頸處, 冰冷的劍身貼著面板, 男人嚇得臉色煞白, 雙手顫顫巍巍地舉起來,聲音帶著哭腔:“美…不,大姐!你你你千萬要注意點啊。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 你不能這麼對我啊……”
夏岑冷哼一聲,“裡面有多少人?”
男人被這目光盯得心裡發毛,結結巴巴地回答:“1、14個吧?”
話剛出口,就感覺脖子上的劍又深入了一分,尖銳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大叫起來:“不對!是24個!就是24個!我真的不敢騙你了!”
夏岑心裡一震,她完全沒想到那破舊狹小的平頂屋裡,竟然囚禁了這麼多女性。
憤怒在她心底翻湧,手上的劍又往前送了一分,幾乎要劃破男人的面板:“你們拐騙這麼多女性,是為了se/情交易、i/官買賣還是借腹生子?!亦或者……都有?”
每說一個字,她的語氣就更冰冷一分。
“冤枉啊!太冤枉了!”
“我就是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嘍囉,上頭做甚麼我都不知道啊,我、我只負責送人!”
夏岑一個字都懶得信,直截了當地逼問,索要自己想知道的資訊。
從對方的回答中,她知曉了不少內情。
這條街罪惡橫行,被人戲稱為“罪惡街”,是貧民窟裡最大的一條街。
窮人熱衷於來這裡,他們無法觸及富人的世界,只能在此處尋得一絲歡樂。
然而,罪惡街對女人來說,無疑是地獄。
尤其是那些被拐騙來的女性,她們如同牲畜般被肆意買賣,直到被榨乾最後一點利用價值。
夏岑搞不懂一個末日求生遊戲裡為甚麼會有這種設定,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她不希望再看到又一批女性再遭受折磨,尤其是裡邊應該還有不少女玩家。
就在夏岑打算殺人滅口之際,男人突然神色痛苦地捂住肚子,在地上瘋狂打滾,與此同時,他的腹部湧出大量鮮血。
“啊!我的肚子,好疼、好疼——!”
夏岑冷不丁被嚇一跳,下意識地默默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退到自認為安全的距離。
她的目光緊緊鎖在男人身上,雖然完全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變成這樣,但腦海中隱約有個念頭一閃而過。
“救、救……”
男人氣若游絲,一個“我”字還沒說出口,他的腹部驟然傳來一陣撕裂聲。
藉著清冷的月光,夏岑看到一條肉色長蟲從他的腹部緩緩爬出,鮮血噴濺,場面極度血腥。
長蟲一鑽出,男人便沒了聲息。
夏岑緊緊握住手中的青色長劍,心中滿是疑惑:這究竟是甚麼玩意兒?難不成這就是這一輪遊戲主題中提到的“寄生”?
這條肉色長蟲大概五六十厘米長,此時在地上不斷扭動掙扎。
更令人震驚的是,它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短短十幾秒,原本半肉色且滿是褶皺的體表,瞬間覆蓋上一層深灰色、堅硬如甲殼的外殼,上面佈滿了不規則的密密麻麻的凸起,尖銳的刺狀結構在月光下閃爍著森冷寒光。
它的頭部異常巨大,發達的鋸齒狀口器令人不寒而慄,每一顆鋸齒都鋒利得如同刀刃。
口器周圍,一圈細長的觸鬚不停擺動,上面佈滿了感應細胞,正貪婪地捕捉著周圍環境的溫度、溼度變化,以及獵物的氣息。
蟲體兩側,三對粗壯有力的附肢格外扎眼,附肢末端的尖銳爪子鋒利無比。
它的尾部扁平如鏟,一看便是為了增加移動速度進化而來。
就在它瘋狂蛻變之時,夏岑瞅準時機,毫不猶豫地一劍刺向它的腦袋!
剎那間,綠色的液體如噴泉般噴灑而出,落在地上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響。
夏岑眼眸一凝,心中暗驚:這綠色液體竟然有腐蝕性!
深灰色長蟲的身體瘋狂扭曲,不斷拍打著劍身,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勞。
隨著掙扎漸漸停止,直至毫無動靜,夏岑這才略帶心疼地抽出青色長劍。
沒想到這怪蟲的血液腐蝕性這麼強,也不知道劍身有沒有被腐蝕……
夏岑小心翼翼地仔細檢視劍身,確定沒有被腐蝕的痕跡後,對這青色長劍的堅硬程度又多了幾分驚歎。
還好,長劍安然 無恙。
此時,廢棄的屋子安靜得可怕,寂靜到只能聽到夏岑自己的呼吸聲。
夏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她走到黑灰色長蟲的屍體旁檢視,發現這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生物,看了半天也沒看出甚麼門道,便又走到男人的屍體旁,檢查他身上的傷口。
男人腹部有個拳頭大小的傷口,正是剛才肉色長蟲鑽出來的地方。
按理說,這個傷口靠近腸子,這麼大的創口,腸子以及其他器官肯定會流出來。
可眼前的情況卻十分詭異,除了這個血洞,並沒有任何內臟流出,甚至男人的肚皮還是凹陷進去的。
夏岑微微抿唇,從目前的狀況判斷,這人的內臟應該是被這條長蟲給吃掉了,等它成長到一定程度,便破腹而出。
夏岑的目光在這血腥的場景中游離,滿心疑惑。
這人究竟是怎麼被感染的?感染多久了?這條長蟲的生長週期又是多長?
還有,他的內臟都被吃光了,之前怎麼能像正常人一樣行動?他直到臨死前才痛苦掙扎,實在太詭異。
可惜男人已經沒了氣息,夏岑再怎麼思索,也無法從這具冰冷的屍體上得到任何答案。
若不是上一輪遊戲見慣了血腥場面,她此刻恐怕也難以這般冷靜地分析眼前的狀況。
夏岑收回落在男人屍體上的目光,又走近那條被她一劍刺死的長蟲,蹲下身子,仔仔細細地檢視了一番,可依舊毫無頭緒。
半晌後,她無奈起身,快步離開了這個充滿血腥與詭異的地方。
當務之急,是解救那群被關在平頂屋裡的女性。
從男人口中得知,每一批被拐騙來的女性都會攢到30人。
那些姿色出眾的,會被送往高階場所;姿色普通的,也有兩種用途,要麼被強迫借腹生子,要麼就去滿足平民男人的需求。
至於那些容貌欠佳、身體又不好的,等待她們的只有被殘忍分解的命運。
夏岑聽到這些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對這些無辜女性的悲慘遭遇坐視不管。
但她也清楚自己並非甚麼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她只打算為這群被困的女性開闢一條生路,至於她們往後的路該如何走,她實在無力顧及。
思索再三,夏岑決定等快天亮的時候動手,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往往也是這些惡人最為鬆懈之時。
終於,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天矇矇亮了。
夏岑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靠近平頂房,那兩個看守還在打著盹,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夏岑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手中的青色長劍如一道寒光劃過,瞬間解決了這兩人。
隨後,她用長劍挑開了門鎖,緩緩推開了門。
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撲面而來,夏岑皺了皺眉頭,抬眼望去,只見二十幾個女生被繩索緊緊綁住手腳,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甚至還有些女人衣不蔽體……
每個人都神色憔悴,眼神中滿是絕望與麻木,彷彿被抽去了對生的希望。
夏岑在這群人當中,一眼就看到了前天在酒店遇見的紅藍姐妹,還有昨天晚上被男人綁來的女玩家。
她沒想到竟然有三個女玩家也被騙到了這裡,或許還有,但她不認識。
“嗚嗚嗚——”
突然,有人發現了夏岑的到來,眼中瞬間燃起希望的光芒,激動地想要求助,可嘴巴被塞住,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眼底滿是懇求和期盼。
夏岑立刻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周圍瞬間又安靜下來。
她目光掃視著所有人,用低沉卻堅定的聲音說道:“我是來救你們的,給你們鬆綁之後,不要發出任何聲音。一旦有人違反,我就殺了誰。”
“記住,你們只有十分鐘的時間逃離這裡,動作要快!”
作者有話說:嘿嘿!啥都求點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