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 209 章 朗姆與BOSS的分歧
那天晚上全城停電的新聞在民眾中間並沒有泛起波瀾, 只成為了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
他們不知道那一晚發生了甚麼,組織的事情對他們來說也不過只是一個生活中不經意間的插曲, 分神看了一眼,轉瞬後就在記憶力滑去。
不過四五天,城市又恢復了原本的熱鬧。就連之前被魚鷹撞到的酒店外牆也被工人快速修復,看不出一絲痕跡。
冬木雪正坐在波洛咖啡廳靠窗的位置,心不在焉地吃著諸伏景光親手做的茶點。
因為安室透只請了一天假,結果又沒了訊息,小梓完全沒有準備,眼下她一個人根本應付不過來, 諸伏景光這時候便恰到好處地提出,他可以在冬木雪店內就餐時,順便過來幫忙。
“畢竟是認識的人, 而且我的手藝比起他也不算差吧?”
正處於焦頭爛額狀態的小梓聽後瞬間露出了感動的眼神, 她大方表示, 為了感謝諸伏景光的幫助, 這幾天他和冬木雪在店裡的消費都由她包了。
雖然並不缺錢,但冬木雪抬頭看見小梓笑眯眯的眼神時, 拒絕的話突然就說不出來了。
算上今天, 她最近一週已經來波洛三次了,這在以前是前所未有的出門頻率, 本該讓周圍的人感到高興。
“別在戳你面前那杯牛奶了,”正在冬木雪走神的時候,諸伏景光重新端來一杯奶茶, 無奈地說道,“怎麼說也算是我用心做出的食物,就不能認真對待嗎?”
“抱歉, ”回過神來的冬木雪立刻放下手中的茶匙,拿起新的奶茶喝了一口,“唔,怎麼是苦的?”
喝下去的一瞬間,她的臉都要擰起來了,諸伏景光在裡面到底加了甚麼,甜味的奶茶都快和苦瓜汁差不多了。
看到冬木雪的表情,諸伏景光的眼神溫和了許多:“總算是回神了。”
“只是為了讓我回神也不必用這樣的方式吧?”冬木雪忍不住控訴,“我可是很相信你才喝下去的。”
她在這一刻突然就坐直了,彷彿一隻河豚迅速充氣,讓人肉眼可見她的憤怒。
剛才她腦海裡百轉千回,甚麼都想了一遍。比如自己喝到的是毒藥,面前的人是貝爾摩德假扮的,她還是不小心中了招之類的。
亂糟糟的想法就像是夏日的陣雨,不管太陽在不在,一股腦地就冒出來了,把一切都變得潮溼混亂。
面對冬木雪的指責,諸伏景光反而伸出手,抵在了她的額頭。突然的動作讓冬木雪本就不多的憤怒像小孩子吹起的泡泡一樣破開,她抬頭,與諸伏景光的眼神對視,下一秒,便因為不敢面對眼神中的擔憂而偏頭。
“好啦,我知道我最近是有點走神,是我錯了。”
“你錯的地方不在這裡,”諸伏景光冷靜說道,“你明明知道,最安全的方式就是待在家裡。”
冬木雪都快把她家打造成了堡壘,按照她的宅女屬性,一個月不出門也是正常,諸伏景光也做好了一直警惕她家附近的異常的準備。
貝爾摩德說不定已經把她的事情報告給了BOSS,如今組織雖然已經被擊破了超過八成,但說不定還會有人接了暗殺冬木雪的命令,哪怕冒著會被公安發現的危險也要過來。
他覺得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公安為冬木雪掩藏身份,並安排更多人保護,可誰知道平時最喜歡在家裡待著不出門的冬木雪,這段時間卻頻頻出門。
頂著諸伏景光譴責的目光,冬木雪把眼神移開,整個人沒了剛才的精氣神,頹廢地靠在桌面:“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訊息了。”
她一直都對自己的計劃很有自信,且確信BOSS一定會動手。
可是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她開始忐忑了。
第一週她還能有自信覺得對方一定是因為人手不夠在定製計劃,又加上組織據點損毀嚴重,需要補充物資。第二週到來的時候,她覺得組織應該快動手了,於是和小哀約好提高警惕。
可接連警惕了這麼久,就算精力再怎麼充足,也會感到疲憊。
更糟糕的是,安室透那邊一直沒有訊息。
她儘量不去想對方可能遇到了甚麼,她知道自己應該會相信他,安室先生已經是一個熟練的臥底了,能夠解決一切問題。
要是理智可以完全約束情感,就不會有衝動。早就明白周圍命案發生頻率奇高的她,每次給柯南他們約定一起出去玩,哪怕他們只是晚了幾分鐘,她都會擔心他們是不是陷入了甚麼案件裡。
而安室透,已經和他們失聯了半個多月。
“反正我也沒有離開家多遠,而且這周圍的狙擊點早就被你摸透了,”冬木雪神情懨懨,“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組織的人,要怎麼去找小哀。”
“現在她身邊被一群人保護著,就算是接近都很難吧?以前組織說不定直接就動手了,眼下卻不行,”冬木雪皺起眉,“貝爾摩德清楚小哀以前和誰在一起,但她並不會說,那在組織眼中能夠要挾到小哀的人就只有我了。”
她抬起頭,看著諸伏景光,欲言又止。
家裡的防護係數還是太高了,萬一組織就是因為這點才一直沒有動手呢?她這不是想著自己出來就能給對方機會嗎?
“太危險了,”諸伏景光嚴肅說道,“我並不清楚組織到底有多少人,被抓的一部分成員已經招供,但不代表沒有潛藏的成員。”
“琴酒還沒有抓到,組織上面的高層還在,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正在冬木雪還想著反駁時,突然間,店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獨眼的廚師端著一盤壽司走了進來,他臉上帶著熟絡的笑容,目光瞬間鎖定了冬木雪:“冬木小姐,您原來在這裡啊!”
“你是誰?我沒有點過壽司。”冬木雪警惕地看著面前的人,她身邊的諸伏景光已經做好攻擊的姿態。
下一秒,壽司被他穩穩地放在冬木雪面前,那原本和善的笑意突然讓人周身泛起涼意:“冬木小姐當然沒有點,這是一位姓安室的先生點的,說是要給冬木小姐道歉……恕我冒昧,兩位是吵架了嗎?”
“這件事和你沒關係吧?”冬木雪往後移了移,沒打算碰面前的壽司,“而且我並不認識你,你不應該先說說你是誰嗎?”
“哎呀,我竟然把這個給忘了!”獨眼的廚師恍然大悟般,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是隔壁壽司店新來的廚師脅田兼則,工作的時間不久,冬木小姐不認識我也正常。”
“不過我可不敢不認識冬木小姐,”他笑呵呵的,努力釋放著自己的熱忱,“店長說了,冬木小姐是我們的大客戶,就算不認識毛利偵探,也不能不認識冬木小姐啊!”
說著他又把壽司往前遞了遞:“冬木小姐,嘗一嘗我做的壽司吧,我的手藝店長可是很滿意的!”
這個人真的太古怪了!這麼明顯的討好無論是誰都會知道里面有問題的吧?難不成組織派了人想要跳過要挾,直接毒殺她嗎?
不對勁,大庭廣眾之下,組織成員不會犯這樣的低階錯誤,還是說這是在暗示甚麼?該不會這真的是安室先生用來傳遞訊息的方式?
“我……”
“她剛剛吃了很多點心,現在吃不下了。”冬木雪剛想拒絕,諸伏景光已經站在了她身前,在她和脅田兼則之間豎起了一道防線。
被擋住的脅田兼則抬頭,眼中的暗光一閃而過,又變成了一開始那副親和的模樣:“真是可惜,下次冬木小姐過來,我一定會早點趕來的。”
“不過,這位先生好像有點眼熟,我們是在哪裡見過嗎?”
諸伏景光否認:“沒有,我並沒有見過你。”
“哈哈,這可說不定,”脅田兼則大笑起來,“你回答的時候並沒有思考,萬一我們真的認識呢?”
他指著自己僅剩的眼睛,笑呵呵說道:“我的眼睛很特殊,只要是見過的人都會記得,我可是真覺得您眼熟,要不要找個地方聊聊,或許我們有很多話題。”
“真是的,一個人在那裡自說自話,你一大把年紀了還想搭訕我就算了,還要和我的助理套近乎嗎?”冬木雪突然站起來,拉著諸伏景光就要往外走,“別和他說了,我最討厭這樣的人了,就沒有意識到別人真的不想和他說話嗎?”
“等一下?”脅田兼則愣住,他完全沒想到冬木雪會是這樣的反應,“安室先生給您的壽司?”
“自己留著吧,”冬木雪頭也不回,“道歉要本人過來才有誠意,不是嗎?”
看著二人離開的身影,脅田兼則的眼睛微微眯起。
組織這些天遇到的打擊太多,他早就想要調查一下是怎麼回事了。波本和貝爾摩德現在正在被公安追蹤,且也參與了那天的行動,不可完全信任,貿然聯絡說不定還會暴露自己。
他只好親自動手進行調查,結果發現那天行動的時候,冬木雪竟然也在組織的酒店裡面?
脅田兼則並不覺得冬木雪擁有調動立本公安和FBI的力量,相反,他看中了冬木雪手中的財富。
組織現在的資產凍結了大半,他要是想讓組織重新運作起來,錢是不能少的。
恰好,冬木雪有錢,但沒有遺產繼承人。只要她死了,遺書上寫著財產贈與,甚至不會有甚麼人過來爭家產。
他心裡還有另一重考量,BOSS掌控組織已經夠久了,他如果可以擁有讓組織重新崛起的錢財,那組織是不是就會變成他的東西?
現在BOSS應該著急對雪莉下手,那他正好可以對付冬木雪。
一個小丫頭,身邊有厲害的助理又怎麼樣?他有上百種方法讓對方毫無察覺地死去。
不過,那個助理……好像真有點眼熟啊,在哪裡見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