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 205 章 虛假的訊號
因為突然的斷電和爆炸, 酒店裡的光源消失了不少,只有為數不多的儲備電源支撐著寥寥無幾的燈光。
諸伏景光現在有些懊惱, 他若是在開門的一瞬間就把槍對準對方還能搶佔先機。儘管在看見安室透那張臉後,他很快反應過來,但現在的局面已經不太妙了。
雪醬故意把偽裝成安室透的貝爾摩德拉到一邊,就是為了減少他們之間的接觸。覆蓋在自己臉上的面具就像是在被熱水燙過一樣,讓他透不過氣。
腰間藏著的手槍越發沉重,為甚麼貝爾摩德會偽裝成安室透的樣子過來找他們,還是說她發現了甚麼?
如果現在出手,能把貝爾摩德控制住嗎?
一系列問題縈繞在腦海, 明明時間沒有過去多久,卻彷彿過去了一個月那樣漫長。
“青森先生,快走吧!”冬木雪焦急的聲音讓他驚醒, 面前的冬木雪還挽著貝爾摩德的手, 看著像是被突如其來的爆炸驚到的模樣, “等火燒到這裡可就麻煩了。”
諸伏景光心領神會, 他快步上前,坦然地把自己暴露在貝爾摩德視線當中, 腳步不再有半分遲疑:“你說的沒錯, 現在可不能拖延。”
這個酒店裡面組織的人可太多了,他們想要順利離開也不是那麼方便, 說不定貝爾摩德找上來是個機會呢?
·
水族館上空,巨大的魚鷹隱藏在黑暗中,裹挾著巨大的嘈雜朝著摩天輪攻擊。
察覺到對方意圖的赤井秀一憑藉敏捷的身手在摩天輪上穿梭著, 同時也在尋找著反擊的機會。
因為陡然間變得昏暗,他的眼睛還沒有完全適應現在的光線,並不是繼續狙擊的時機。他現在需要的是將自己隱藏起來, 冬木雪已經說過,在城市失去燈光之後,會給他一個驚喜。
“現在這個樣子,可不算是驚喜。”赤井秀一心想。
無論是組織還是琴酒,都太自信囂張了。不僅駕駛著魚鷹在立本排名前幾的城市發動襲擊,更在發現自己可能遭遇了陷阱之後沒有想著逃走,而是直接反攻。
他深深撥出一口氣,找到合適的掩體並蹲在後面,靜靜思考著冬木雪的驚喜甚麼時候降臨。
琴酒的目標是庫拉索,他現在應該以為庫拉索是叛徒,立本公安的這件事在組織內部的動靜不小,他現在估計想殺人的心到了頂峰。
甚麼結果都沒有拿到,出動了魚鷹結果就這樣離開,BOSS也不願意吧?
腦海中思緒繁雜,他重新拿起了狙擊槍準備瞄準,雖然光線暗了不少,但這樣的距離,這樣的噪音,判斷位置也不是很難。
就在他這樣思考的時候,他敏銳地發現,面前的魚鷹好像有些不對?
·
“大哥,糟糕,雷達上檢測到有人正在鎖定我們,看情況好像是美軍基地的方向!”
伏特加的聲音都在顫抖,他第一次感到了後怕,他當然知道開著魚鷹到城市上空是極端的挑釁,但以前他和琴酒這麼做,除了警察之外,沒有任何機構對他們的行動有所反應啊!
這次到底是怎麼了?還是說組織給那群高層的好處還不夠多嗎?
“甚麼?”琴酒雙瞳一震,他立刻上前,只見魚鷹的雷達上滿屏都顯示著警告,他們是真的被鎖定了!
該死!
琴酒當即下令:“立刻調轉方向,躲避攻擊,這裡是市區,他們應該只是個警告,不一定會對我們發起攻擊。”
伏特加立刻說道:“好的大哥!”
剛才的慌亂因為琴酒的話語鎮定了不少,儘管額頭上仍然冒著冷汗,但他仍然鎮定下來,依據雷達的訊號掉頭,並不自覺地加快了魚鷹的速度。
“你在做甚麼?快掉頭!”
還沒等他駕駛魚鷹飛出去多遠,琴酒的聲音就在伏特加耳邊炸開。他還有些不知所措,飛機的操縱桿就被琴酒奪走,並在他驚恐的目光下用最大的幅度傾斜。
突如其來的操作讓魚鷹內的所有人條件反射地抓緊了座椅,基安蒂更是忍不住說道:“琴酒,你這是在幹甚麼?”
琴酒並沒有心情回答,但下一秒,她就知曉了答案。
眼前突然冒出巨大的火花,爆炸和灼燒帶來的疼痛感瞬間襲來,魚鷹的尾部撞上了眼前的建築物,整個機身瞬間失去了平衡。
儘管剛才琴酒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調轉方向,但伏特加方才因為懼怕而本能選擇的加速對避開目標造成了極大的困難,更別說在雷達上,完全沒有眼前的建築物,它就像是突然出現的一樣,除了一直在觀察周圍的琴酒,所有人都因剛才被鎖定的訊息分神了!
“機翼已經受損,油箱漏油,隨時可能爆炸!”伏特加戰戰兢兢地說道,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如果剛才的建築物沒有出現了雷達上,那被鎖定的資訊一定也是假的,他竟然因為一個假訊息差點害大家去死!
只是一瞬,琴酒就對眼前做出了判斷:“準備跳傘,基安蒂和科恩一組,伏特加和我一組,分開逃走,安全屋集合,如果被公安抓到了……你們知道該怎麼做的。”
話語中的威脅讓死裡逃生的基安蒂心中不滿,可惜此時她並不敢反駁琴酒的命令,她還想活下去。
但倒黴的事情像是說好了的,一個接一個的出現。
基安蒂正準備咬牙跳傘,一顆子彈卻飛速地朝著她襲來,正好命中了她的右手手臂。
“是剛才的那個狙擊手,他沒死!”
基安蒂咬牙切齒,已經憤怒到了極致:“琴酒,你浪費了那麼多彈藥,都沒有把人解決嗎?”
琴酒沒有理她,而是迅速端起槍,朝著子彈來源的方向打去。
幾槍沒中,他並沒有停手,而是冷聲說道:“伏特加,跳傘。”
“老大!”伏特加聲音高了幾個分貝,“再不跳魚鷹就要爆炸了!”
“我可不想被人當作空中的靶子。”琴酒裝彈的動作不停,嘴角緩緩勾起,“這樣才有意思,不是嗎?”
鮮血與火焰的味道混雜,琴酒甚至就著燃燒的火焰為自己點了一根雪茄。
他也不是沒有遇到過陷阱和危機,但沒有一個讓他感受到今天這樣的刺激。胸膛裡面,心臟的血液都開始沸騰,這種被人一步步算計的感覺可真不好。
尤其是,對方用來對付他的,只有一個狙擊手,其餘的手段不過都是等著他們自己慌亂中措手不及。
這樣的對手可真是太有趣了,對面說不定就等著自己跳傘吧?到時候無論是被當狙擊手的靶子,還是地面上的立本公安的靶子,都是對方計劃中的一部分。
可他並不想就這樣順著對面的計劃走下去,哪怕知道操縱著魚鷹平安落地的機率並不高。
“算中了我們會撞上酒店,算中了我們會跳傘,我倒是很好奇,你究竟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