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第 183 章 能不能不要亂猜啊！
在冬木雪的身邊, 有一個人，他一開始就懷疑過, 但因為種種原因將懷疑埋在心裡。
但如果一開始他的懷疑沒有錯呢？
衝矢昴緊緊盯著冬木雪，不想錯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他做好了對方不會告訴他真相的準備，但是眼下他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希望。
“蘇格蘭，他不是死了嗎？”出乎意料的，冬木雪的眼中竟然透露著茫然，而後又迸發出強烈的好奇，“你認為他還活著，而且就在我身邊？”
她面露驚訝：“為甚麼你會覺得我有那麼大的能耐？”
“在那天收到你的訊息之前, 我也不覺得你竟然可以看透組織的行動，”衝矢昴冷靜地說道，“我也很奇怪, 你的訊息渠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雖然可以說絕大部分都是她自己, 且她偶爾會在一些人上放幾個無傷大雅的定位器, 但現在看他的表情, 不是很容易相信這些。
“你該不會覺得我和蘇格蘭早就串通好了，一起假死騙你吧？”冬木雪面露無語, 她索性伸出手, “你應該有測謊的方法。”
衝矢昴沒有動。
冬木雪既然這麼說，就代表著她對自己有著絕對的信心, 即使他真的拿了測謊儀過來，也是徒勞。
他斟酌著問出幾個問題：“你和蘇格蘭他們相識在我之前嗎？”
冬木雪搖頭：“沒有。”這點沒有甚麼可懷疑的，她就是那次車站才第一次見到他們。
他繼續問道：“那蘇格蘭還活著嗎？”
冬木雪：“沒有。”現在活著的又不是蘇格蘭, 而是青森先生。
衝矢昴沒有去想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或許一切在他心裡早有決斷，無論冬木雪的答案是甚麼。
此刻他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你身邊名叫青森景的助理, 還有別的身份嗎？”
聽到這個問題，冬木並沒有甚麼太大的反應，反而是柯南的表情看上去更加震驚。
他心想怎麼會，他和青森先生認識了好幾年，結果對方其實就和組織有關，甚至還可能是某個機構派到組織的臥底。
當時他覺得矛盾的點此時都在腦海中浮現，他那時候明明就覺得奇怪，青森先生出現的時機和與冬木雪熟悉起來的進度未免太快，但當時他對黑衣組織並沒有甚麼瞭解， 且那時候他很相信冬木雪，並不覺得冬木雪會幫助一個陌生人欺騙自己。
可現在他也不得不承認，看起來冬木雪是真的對他隱瞞了甚麼，仔細一想也會明白，那時候他還只是箇中學生，不告訴他才是正常的。
雖然可以理解，但仍然會有些傷心，他現在已經在努力對抗組織了，居然還不值得小雪姐姐和青森先生信任嗎？
即使到了最後一個問題，冬木雪看起來仍然沒有過多的表情，她只是稍稍抬了下眼皮，答道：“有。”
這個回答無疑讓衝矢昴驚訝，他已經做好了被冬木雪欺騙的準備，沒想到她竟然會在這個問題上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冬木雪繼續說道：“他的身份有很多，除了我的助理之外，還是我的管家，又是我和編輯之間的聯絡人，任何人都不可能只有一種身份吧？”
“聽起來是我弄錯了。”衝矢昴手上的紅茶已經涼了，本就是初春，哪怕滾燙的茶水，也會在倒出來後不久逐漸變得冰涼，與人的手心接觸也是能感覺到涼意的程度。
他沒有氣餒，反而問出一個新的問題，這次不是和蘇格蘭相關，而是和安室透有關：“你的那個男朋友，或許你知道他甚麼時候會過來找我嗎？”
“他對你的事情很關心，但是要一個確定的時間，我可沒辦法預料，”冬木雪攤手，“我又不是甚麼控制慾很強的女友，對在男友身上裝定位器或者逼著他交待自己全部的行蹤並不感興趣。”
“反而一直監視著他的人是你吧？”冬木雪的眼神頓時變得銳利，“有他出現的地方，你就會隱藏起來刻意觀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波洛咖啡廳對面安裝了監控，這樣的舉動真的很像私生飯。”
衝矢昴安裝監控的位置比較巧妙，他只是在波洛咖啡廳對面的店鋪門口安裝了合情合法的監控裝置，雖然只能看到門口的動靜，但目的已經達到了。
畢竟他真正的監控，其實還是坐在冬木雪身邊的柯南。
“你今天來找我，應該不是為了和我吵架的吧？”眼看著話題的走向逐漸跑偏，衝矢昴不得不把話題拉回來。
其實目的已經差不多達到了，冬木雪心想。
她這次來就是為了瞭解衝矢昴對幾人當下的資訊瞭解到了甚麼程度，目前看起來和她預估的倒是差不多。
雖然對方不怎麼相信自己的話，但是自己的回答對他而言都無關緊要，這些臥底只相信自己找到的證據。
冬木雪開口：“你今天不出門嗎？”
衝矢昴看上去有些意外：“暫時沒有要出門的計劃，你這樣說的意思是？”
“我前幾天在你女朋友面前說了一點關於你的壞話，我覺得你應該去看一下，”冬木雪看起來略有抱歉，“你知道的，我對你的觀感一直不太好，看到她這幾天都在為你的事情難受，這才提了一點，現在她估計想著怎麼和你分手了。”
這句話說完，場面陷入了沉默。
柯南一邊震驚冬木雪竟然私下說衝矢先生壞話，一邊又在擔心衝矢昴對冬木雪產生不好的觀感。
以他的角度看來，如果有人在小蘭面前故意說自己壞話，他絕對會很生氣的。
他試圖緩解二人之間的氣氛：“我想小雪姐姐應該只是不忍心……”
“我明白了，”衝矢昴說道，“你是知道我的身份已經瞞不下去，波本在知道我還活著後並不會上報給組織，才告訴朱蒂吧？”
甚麼？柯南驚了，居然還能這麼理解，可是以他的觀點來看，這明顯就是冬木雪出於個人行為的打擊報復吧？
“看來你很懂嘛！”冬木雪給了衝矢昴一個讚歎的眼神，“我的建議是你最好先去道歉，不然等你恢復身份後只怕要沒有女友了。”
“不會，朱蒂會理解我的，我很瞭解她，”衝矢昴陷入思考，眼中神情不明，“倒是你突然提出的讓我今天出門的事情，我比較介意，還是說今晚波本就會過來？”
冬木雪捂臉：“……不要亂猜了，我都說了我真的不知道。”
她只是想要順便對上次在神社抹黑的事情提個醒，為甚麼他就要想這麼多？
再怎麼說她也沒辦法控制安室先生的想法，他想甚麼時候過來就甚麼時候過來，只要兩個人不要拿著槍把這裡打成篩子，她都不會管的！
能不能考慮下大家都是有自己思想的人啊？
“他知道我的身份，一定會找時間過來調查，”衝矢昴自顧自地說道，“看來我今天必須要出門了，即使是表面上的。”
冬木雪甚麼話都不想說了，她無力地擺手：“那你加油。”
一直插不上他們話題的柯南此時終於開口：“小雪姐姐，你為甚麼不把安室先生叫來，他和衝矢先生看上去有些誤會，說開了應該就沒事了吧？”
兩個人都是臥底，看上去都還是官方機構的臥底，明明可以一起合作，就像衝矢先生和水無小姐那樣。
大家的情報相互交換之後，一起對付黑衣組織不是很好嗎？
柯南心中無聲吶喊。
“誤會？”冬木雪垂眸看他，眼神中透露著極致的冰冷，“他們之間的關係，目前處於最多不殺了對方的階段，雖然我能理解衝矢先生會拒絕對透君出手，但是我可不敢保證他會怎麼做。”
“哎？”柯南傻眼了，“你的意思是說，可能出現的情況是？”
“最壞的情況就是他把衝矢先生帶回組織邀功吧，”冬木雪攤開了說道，“而且我有個疑問……為甚麼你覺得不同國家的秘密機構，會選擇合作？”
冬木雪的話就像是一柄巨錘，敲在了柯南的頭頂。
她的語氣較之前更加冰冷：“而且你的行為就很奇怪吧？為甚麼你可以坦然地接受一個FBI在東京跑來跑去，還給他提供房子？”
被提到的FBI本人平靜地坐在旁邊喝茶，但是柯南的額頭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因為衝矢先生是好人，對我而言也是一起對抗黑衣組織的同伴，他也幫了我們很多啊！”他的聲音大了不少，“如果只是因為身份問題就排斥他，我完全做不到。”
是這樣啊，冬木雪嘴角勾起。
“我不喜歡他，並不是因為他是FBI……不過這點不重要，”冬木雪想了想，按照身份立場，安室透和青森先生很難接受FBI的存在，但是在某些情況下，他們也不是可以達成一致，“就像你說的那樣，大家的目的都是為了搗毀黑衣組織。”
她笑了起來：“我也希望那個組織能快點毀滅，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如果可以聯合起來，就我而言確實不錯。”
只不過這種聯合註定只能是私下行動了，先不說FBI，公安的上級應該不會輕易同意吧？這可是關乎到國家安全的問題。
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冬木雪看向柯南，組織擁有讓人變小的神奇藥物，足以吸引很多人注意了。等到組織覆滅之後，想要完全抹除這種藥物的存在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她也不確定組織的BOSS有沒有使用這樣的藥物。
“我討厭政治，”冬木雪面無表情地說道，“但有時候又不得不使用它。”
察覺到冬木雪的情緒變化，衝矢昴警惕問道：“你想做甚麼？”
冬木雪的回答十分簡略，但暗藏著無法動搖的決心：“保護我身邊的人，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