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 158 章 要利用的話，跟我說一……
在知道降谷零要接近毛利小五郎的時候, 冬木雪已經做好了被利用的準備。
畢竟是組織的任務，拿她當跳板她也不會介意。
而且她很清楚, 在那樣的組織臥底，稍有不慎就會有生命的危險，因此她從不覺得，降谷零利用她接近毛利小五郎，是一件很過分的事情。
只是降谷零好像並不這麼認為。
“我不知道的時候叫利用，但是如果你跟我說了，這叫幫忙，”冬木雪笑了笑, “而且，如果你真的遇到了需要利用我時候，也不需要猶豫。”
“反正你最後一定會想辦法救我的, 對吧？”
她看著降谷零的眼神十分自然, 眼角的笑意從未消散。也不知道甚麼時候, 她就對眼前的人有了這樣的信任。
冬木雪曾經想過, 自己如果真的到了生死關頭，面對黑衣組織的成員, 山窮水盡之時, 她會怎麼辦？
只是當這個想法浮現在腦海中時，她的第一反應卻是“安室先生一定會提前通知自己逃走”, 她知道這樣想是個錯誤，對方是一個臥底，他應該要做的事情是儘可能地藏好自己的痕跡, 而不是堵上自己臥底失敗的風險，給她傳遞訊息。
但冬木雪就是那樣認為的，儘管見面的次數不多, 但她知道，安室透一定不會對她見死不救。
這種直覺給予她的安全感，讓她在面對黑衣組織的時候都多了幾分信心。
如果說赤井秀一獲取組織行動是透過基爾，那冬木雪則是透過降谷零，雖然是間接的，但是真的遇到和冬木雪相關的訊息，降谷零也不會對她隱瞞，就像是上次把貝爾摩德的計劃全盤托出一樣。
現在想來那時候真的危險，自己可是差點正面對上貝爾摩德，可她那時候就是覺得自己的處境很安全，雖然是經過了考量。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她就不停地遇到案件，每次為了確保自身的安全，她總是神經質地將自己全副武裝。
哪怕是在和青森先生一起出門的時候，她也會穿著防彈衣。
可那天在東京街頭，她回家後，才發覺自己竟然穿著一身不便行動的和服，走了那麼長時間。
想明白後，冬木雪臉上的笑意更深，她對著降谷零說道：“我說的有哪裡不對嗎？”
降谷零：……
冬木雪對他的信任，已經超過了他原先的估計。這樣的信任實在太灼熱，讓降谷零覺得不太真實。
今天的空氣太溫柔了，還是微風對他進行了欺騙？
他怎麼記得，目前最能讓冬木雪信任的人，應該是hiro才對吧？難道自己是沾了hiro的光，讓對方也給予了同樣程度的信任嗎？
降谷零的表情突然變得有幾分可怕，他毫不掩飾自己身上的殺氣和壓迫感。
這樣的他倒像是處於那個組織的成員，揭開溫和的偽裝，內裡已經被黑暗浸染。
“雪醬，我現在可是組織成員，如果真的想要利用你，接下來你很快就要面對組織的追殺，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要過普通人的生活，可一旦我這麼做，你的生活就要被毀掉了……即使是這樣，你還會覺得可以讓我隨便利用你嗎？”
“當然啊，”冬木雪不假思索地說道，“如果到了這種程度，應該是安室先生判斷已經能對組織進行收尾工作的時候了吧？那時候我自然會幫忙的。”
“如果不是呢？”降谷零繼續問道，看著冬木雪的眼神帶著強烈的情緒，“如果我現在聽了你的話，選擇把你做的事情都告訴組織，你該怎麼辦？”
“那能怎麼辦？”冬木雪看上去憂心忡忡。
以為自己的勸阻起到了效果的降谷零也鬆了口氣，卻見下一秒，冬木雪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到了那個時候，我只能聯合安室先生和公安警察一起把組織一網打盡了，組織大可以派人過來追殺我，但應該不會比公安的人多吧？”
降谷零有些頭疼：“你沒聽懂我的意思嗎？我如果真的那樣做，你很可能會死。”
“所以你才一定不會這樣做啊！”冬木雪隨即說道，看著他的眼神裡也帶著笑，“哪怕是面對委託人，你都願意想辦法儘可能減輕對方的心理壓力，沒道理面對我的時候，你就可以做到毫無芥蒂地看著我死去了。”
“我認識的安室先生可不是這樣的人。”
“你連我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覺得自己已經看清楚我的為人了嗎？”降谷零還想繼續用組織裡的形象讓冬木雪感受到害怕。
可下一秒，冬木雪已經拿出了電腦，認真說道：“如果安室先生想讓我知道你的真實姓名也沒有關係，雖然我感覺直接詢問青森先生他們應該得不到答案，但是你身上的特徵實在太明顯了，再怎麼樣也應該會有人記得你。”
說到這裡，冬木雪的語氣有了可疑的停頓：“公安派你去臥底的時候，真的沒有考慮到這點嗎？我以為他們會半路勸退一個警校學習的學生，然後讓他去當臥底來著，電影裡都是這麼演的。”
“因為這不是電影……”降谷零無奈，臉上的表情也回到了之前相處的模樣，沒了剛才的冷凝，“好了，我沒有讓你調查我身份的意思，不過這點我會小心。”
他現在的身份只有幾個人知道，當時離開警校後他幾乎和所有人斷了聯絡，警察系統裡面也查不到痕跡。
在組織待了這麼多年，組織對他還是有信任的，也沒有從警察學校這邊調查，應該只有知道自己身份的雪醬會去想辦法找他的同學詢問吧？
如果組織真的懷疑他，他也不會在組織待上七年了。
“今天的委託已經結束了，我會想個辦法認識毛利小五郎，當然不是透過你的引薦。”降谷零沒有透過冬木雪的提議，而是準備按照原來的計劃進行。
想到冬木雪過來，就是因為想要知道這個委託的八卦，降谷零頓了頓，壓了壓微微勾起的嘴角，說道，“你今天還有甚麼打算嗎？”
他似乎是不經意地朝著桌上看去，只見冬木雪的飯盒，打包了一個又一個，已經壘得很高。
眼下他這邊已經沒甚麼熱鬧可以參與，說不定她下一秒就會回去。他知道對方向來不喜歡在外面多待，這次肯出來，估計是因為對自己這邊的委託感興趣，外加青森這時候不在。
“出來這麼短的時間，這就要催我回去？”出乎意料地是，冬木雪看起來不怎麼高興，“我可是才送了你一家餐廳哎！”
正處於被贈送的餐廳中間的降谷零：差點忘了還有這個。
“這個我並沒有接受，”降谷零豎起了防禦，認真說道，“餐廳的事情你可以自己處理，不過我建議維持現狀，經過我這段時間的兼職，發現這裡的管理還不錯，繼續下去應該很快就能回本。”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啊！”冬木雪索性站了起來，朝著降谷零伸出手，眼中帶著狡黠，任誰見了都是一副要搞事情的模樣，“陪我走走吧，貝爾摩德不是說過讓你對我進行蜂蜜陷阱嗎？”
“你還要繼續嗎？”降谷零有些驚訝，一般情況下不應該對此避之不及嗎？
冬木雪皺眉，略帶無語地說道：“你該不會以為我在知道是陷阱了還會中招吧？”
“只是太無聊了，而且你看起來好像很閒。”
她才沒那麼容易被誘惑！
原來是因為這個……降谷零看著不太情願地和店長告假，脫下工服後和冬木雪一起走在大街。
之前打包的飯菜已經有專人送到冬木雪家門口的專屬外賣點了，此時他們兩個倒顯得悠哉遊哉。
冬木雪仰望天空，由衷地發出讚歎：“真好，還沒有錯過夕陽。”
降谷零抬頭，此時不過是太陽將將開始向著山的那邊落下，陽光沒有了正午的熾熱，帶著獨屬於傍晚的昏黃。
“我記憶中有過一次最美的夕陽，那時候我站在街上，不經意地看向遠處，只覺得一切都被染上了橙色，而太陽就像寶石，是很漂亮的紅色。”
冬木雪想著自己穿越之前，生活的世界並沒有這麼多案件，她那時候完全不需要在出門的時候，就開始擔心接下來會出現的意外，可惜那時候她並不覺得這樣的生活有甚麼特別。
“可惜我沒有照片，沒辦法給你看。”
她的語氣中帶著些許遺憾。
降谷零剛想安慰，就看到冬木雪轉身，笑著對他說道：“你還記得嗎？其實我們第一次遇見的時候也是個下午，那天遇到你們之後我心裡一直計劃著要怎麼整一整你們，回家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
“被裝在電車格子裡的天空也很美呢，感覺要把所有的顏色都混在裡面了。”
降谷零看向冬木雪，只見黃昏中太陽的餘光恰好落在她的身上，映襯著她看向自己的溫柔的目光。
她口中第一次見面的夕陽他已經忘了，那個時候他心中只有任務，根本不會在意這些。
可這時候他覺得，自己應該拍照。
等到下次和別人談論的時候，他也可以說自己見到過的最美的夕陽，不會因為忘記拍照而讓這樣的畫面在時光中遺忘。
二人就這樣朝著前方行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只有逐漸下落的夕陽提醒著他們並不多的時光。
今日的夕陽打出來的光還泛著紅色，照在人的臉上，就像是多出了一層暈紅。
不仔細看，會以為是在害羞。
作者有話說：風與斜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