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 148 章 雪：你很容易就可以成……
出於無奈, 降谷零走到了冬木雪面前。
餐廳的燈光都經過微調，不會暗到看不清菜品, 也不會亮到看不清外面的風景。
這種特色的燈光可以營造出舒適的氛圍，讓坐在一桌的客人相處之間更加和諧。
看到降谷零走來，冬木雪眼中的訝異也變為了然：“看來貝爾摩德還是讓你過來了。”
降谷零順其自然地坐在冬木雪對面，眼中多了幾分無奈：“你都發現她是貝爾摩德，還故意上前朝我打招呼？”
他心裡也奇怪，為甚麼這次貝爾摩德一直沒有轉身，冬木雪也裝作沒發現貝爾摩德的模樣，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結果是兩邊都有發現嗎？
“因為感覺很有趣嘛。”冬木雪咬著吸管, 她剛剛點了一杯冰咖啡，苦澀的味道還在舌尖流轉。
而後，她眉頭一皺, 把手上的咖啡放下, 撈起旁邊的牛奶就喝了一大口, 苦著臉說道：“早知道就讓他們再加一點糖了……算了, 這個不重要，其實我只是覺得你們在一起估計是在討論組織有關的事情。”
冬木雪對上了他的眼睛, 那雙藍色的眼眸中像是藏著大海, 讓人猜不透看不盡。
“在這種地方，又是隻有你們兩個人, 即便是說組織的事情，應該也是貝爾摩德的私事，”冬木雪頓了頓, 眸中還帶著一分譴責，“上次我和貝爾摩德見過的，她應該在懷疑我, 這次又遇見了，我猜你們可能是在說關於我的事情，所以才過去找你。”
“這樣太突然了，”降谷零想到剛才的場景，心中頓時緊張起來，“如果貝爾摩德盯上了你怎麼辦？”
“雖然她只是懷疑，但是也沒有確切的證據，”冬木雪攤手，“更何況，在這樣的公共場所動手，要麼是她瘋了，要麼是世界末日了。”
“可是這樣也太危險了。”降谷零仍然不怎麼放心。
雖然不知道甚麼緣故，貝爾摩德並沒有把冬木雪的事情說出去，但是也讓他幫忙試探。
他不確定，貝爾摩德會不會對冬木雪出手。
“你還是先說說你們剛才究竟在聊些甚麼吧？”冬木雪突然湊過來，兩人之間的距離陡然間被拉近，近得降谷零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說說嘛。”冬木雪的聲音翹了起來，就像是一根羽毛，在他的心上撓癢。
偏偏對方還不知不覺，一個勁地朝著他這邊湊：“你知道的，我不會說出去的。”
降谷零有一瞬間，覺得乾脆把貝爾摩德拜託他的事情當著冬木雪的面說清楚。
可是在看到對方狡黠的眼神時，又覺得不太好。
他正了正神色，同時朝著旁邊稍微移了移：“不過是讓我調查關於你的事情，而且之後我可能要潛入毛利小五郎身邊，到時候你不要太驚訝。”
“哎？”冬木雪眼睛一亮，“你要偽裝到毛利大叔身邊嗎？我很好奇到時候會用甚麼身份。”
想到對方裝作普通人出現在附近，冬木雪覺得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多出去走走。
“這些之後再說吧，”降谷零語焉不詳，他看著冬木雪四周，眼神中帶著疑惑，“今天青森沒有和你一起嗎？”
“他去處理事情了，”冬木雪說道，“看來你今天真的很忙，都沒有和他聯絡。”
想到今天發生的一切，降谷零不自覺地說道：“是啊，真的很忙。”
赤井秀一是真的死了嗎？冬木雪之前不是在和FBI聯絡，他要不要問上一句？
即使心裡只是想到這一點，他的心跳也在加快。
冬木雪真的會告訴他嗎？還是會找其他理由遮掩？
他忽然不確定了。
“想甚麼呢？”冬木雪打斷了他的思緒，也讓他的注意力找了回來。
“快告訴我，貝爾摩德叫你來是為了甚麼？”
眼前的少女催促著，眼裡浮現出她這個年齡的好奇。
很可愛。
突然的，降谷零腦袋中冒出這 三個字，也把他驚醒。
“是一些不能對你說的事情，”降谷零模稜兩可，而後對冬木雪說道，“你來這裡，沒有其他原因嗎？”
“吃頓飯還要別的原因嗎？”冬木雪臉上浮現出苦惱的神情，“青森先生出去了，最近幾天家裡也沒有囤零食，又不想點外賣，出來吃頓飯又遇上你們，你還不願意給我說清楚。”
“真的好難啊！”
“……沒甚麼大事，只是她覺得我應該可以和你成為很好的朋友，”降谷零稍微做了點掩飾，“就像你說的，她懷疑你，但是並沒有把你的事情報上去，因此想讓我幫忙，覺得我在你眼中的印象還不錯。”
他斟酌著用詞，委婉說道：“或許，她覺得，我應該能很快和你達成更親近一點的關係。”
“讓你主動被我包養嗎？”冬木雪從善如流。
“不要提這個詞！”降谷零條件反射地說道，“總之不會是這樣的關係，大致意思就是覺得我很容易就能和你成為朋友，是這樣的。”
冬木雪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
看著她的表情，降谷零心中也輕鬆了不少，雖然不知道她信不信，但意思也差不多。
“可惡，”冬木雪憤憤不平，“居然看穿了我的弱點。”
降谷零：嗯？
冬木雪嘆道：“如果是安室先生，那的確很容易就可以成為我的好朋友。”
“你……”降谷零突然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日語是含蓄的，婉轉的。
可是冬木雪說話從來都是那樣直白，像是不知道甚麼是委婉。
就像是現在，她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剛才的那些話，並不能隨便對異性說出口，明明她是那麼認真，也是發自內心。
“雪醬，謝謝了，”降谷零沒有對上冬木雪的眼神，莫名感到有些心虛，“這樣的話，是不可以隨便對異性說的。”
“而且也不要老是說甚麼‘包養’的話，可以的話還是體驗一下正常的戀愛吧。”
“像我這樣的情況，真的會有正常的戀愛嗎？”冬木雪臉上浮現出憂愁，“每次遇到一個稍微帥一點的男生，我都在想對方會不會成為某起案件的兇手。”
啊，這個，確實需要擔心一下。
降谷零勸道：“不要這麼極端，別忘了你身邊的人也不是沒有正常帥氣的男生嘛。”
“可是他們不是偵探就是警察，”冬木雪的眼神看上去已經有些死了，“和他們在一起，遇到的案子會更多吧？”
降谷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中招，他表面上的身份是偵探，隱藏的身份是公安警察，這樣說豈不是案件發生率翻倍？
他的眼神有些耐人尋味：“這就是你剛才聽到我是偵探後轉身就走的原因嗎？”
“有一點啦，”冬木雪沉痛地點點頭，“其實最近我也不太想和偵探見面，總覺得偵探容易遇到案子。”
降谷零不說話了。
想到貝爾摩德拜託他的事情，他突然覺得難度或許有點高了。
“先吃飯吧。”他轉移著話題，“等了這麼久，你應該也餓了。”
冬木雪點點頭，可就在她準備切服務員送上來的牛排時，坐在旁邊的降谷零忽然伸手，把她的牛排拿走。
在優雅地把冬木雪面前地牛排切小塊後，降谷零將切好地牛排放在冬木雪面前，朝著她笑了笑：“吃吧，就當是我這個偵探擅自過來找你的賠禮。”
冬木雪看著眼前的降谷零，瞬間感覺到不對勁。
她看向窗戶的方向，透明乾淨的玻璃在晚上因為燈光的反射，照出餐廳中眾人的影子，貝爾摩德的身影也在其中。
她此刻正看著冬木雪這邊的方向，並且饒有興致地品嚐紅酒。
也對，到了這時候，就算是普通的搭訕，安室先生也應該展現出合適的進度才行。
她禮貌地接過降谷零遞過來的牛排，又朝著對方笑了笑：“那就多謝啦！”
“不客氣。”
不知為何，降谷零突然靠近了不少，在貝爾摩德的角度看去，他和冬木雪之間的氛圍十分親密。
“要做到這種程度嗎？”冬木雪吃著牛排，已經感覺有些食之無味了。
一旦意識到有人在盯著你吃東西，再好吃的食物也會瞬間失去它的吸引力。
降谷零：“嗯，總不能讓貝爾摩德懷疑。”
冬木雪的表情看起來格外沮喪：“我感覺我要吃不下去了。”
降谷零低頭一看，冬木雪正拿著刀叉，絕望地戳著牛排，但嚼咽的速度越來越慢。
終究還是於心不忍，他主動問道：“你喜歡吃甚麼？等貝爾摩德離開後，我做一份讓人送過去吧。”
“你還會做飯？”冬木雪這下是真的驚訝了。
“是和青森學的，”降谷零介紹道，“在組織的時候，組織裡面的東西我們根本不敢吃，也不敢點外賣，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做飯。”
七年臥底的過往在他口中輕描淡寫，明明每天的生活都緊張到了極點，他說起這番話的時候卻那麼風輕雲淡。
冬木雪第一次認真看著眼前的人，突然覺得自己對他其實也不是很瞭解。
“那我要吃烏冬麵。”
“知道了，”降谷零朝著她笑了笑，“等你回去後，外賣就會送到。”
“可是現在已經很晚了哎，”冬木雪有些遲疑，“你回去後應該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吧，還要給我做飯，會不會太晚了一點？”
降谷零：“沒關係，我每天的睡眠是足夠的。”
真的夠嗎？
冬木雪看著對方的臉，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了黑眼圈，但因為本人的膚色太黑而顯示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