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 97 章 明美還活著,信我
灰原哀忍不住說道:“你難道不想知道藥的事情嗎?”
“這個當然想知道。”
這回, 冬木雪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灰原哀不禁看過去,只見冬木雪的眼神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散漫, 看著她的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
是了,這就是昨天那個一眼便能看透她的冬木雪,才不是剛才那個尋常親切的模樣。
“總不能逼著你說吧,那樣不太好”
說著,冬木雪話鋒一轉:“你既然能做出這種毒藥,應該也有辦法做出解藥吧?而且你看起來,也不像是想要一直用這樣的身體生活的樣子。”
她看著灰原哀,眼神浩瀚如深海。
陡然間, 灰原哀感受到了從剛才離開的組織成員身上也沒有感受到的壓迫感,彷彿沉入海底,周圍的一切都要將她溺斃。
剛剛放鬆下來的心重新緊張起來, 她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攥緊:“嗯, 只要知道配方, 做出解藥只是時間問題, 可是就算是我也記不住……”
“配方等你背後那個組織覆滅後自然可以找到,”冬木雪平靜地說道, 彷彿在說一個既定的事實, “雖然不知道要多久,但是結果不會改變, 這點不用擔心。”
聽著對方毫無波動的語調,灰原哀內心深處的某些東西正在崩塌。
原來組織在對方眼中,竟然是註定會被消滅的嗎?
儘管心中還存在著對組織的恐懼, 可這一刻,她忽然間覺得對方口中的未來一定會實現。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冬木雪的目光越發銳利起來, “這個藥會導致人變小的事情,應該只有你一個人知道吧?或者說,吃了這種藥能夠返老還童的人,應該只有你和新一兩個吧?”
“……我不確定,”灰原哀想到了甚麼,猶豫著說道,“我是回國後才接受這項研究的,之前這些都是由我父母進行的,我不過是把他們的研究再現出來……”
“在這之前,組織是否對這種藥的使用記錄有隱瞞,我也不清楚,但是有一個人,她一直都對我有著強烈的敵意,也很討厭我的父母,我懷疑她也是這種藥的受害者。”
冬木雪抬眸:“那個人是誰?”
灰原哀說道:“貝爾摩德,組織內的千面魔女。”
冬木雪陷入思考,千面魔女這個稱號,似乎有暗指?她知道的和組織有關的人物不多,可是她恰巧就知道一個會易容,且和組織有關係的人。
不過,莎朗·溫亞德已經舉行了葬禮,聽說她把自己的易容術傳給了自己的女兒,難道貝爾摩德是克莉絲·溫亞德?
冬木雪忽然起身,找尋著房間內的電腦。
灰原哀驚訝:“冬木小姐?”
“叫我小雪姐姐,以後也不能叫錯,就算是隻有我們兩個人在,也不可以更改稱呼,”冬木雪的語氣越發冷了起來,“抱歉,我現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確認。”
灰原哀意識到是自己剛才的話引發了對方思考,難道冬木雪也知道組織的事情?
“找到了!”冬木雪拿出電腦,又在上面 敲打著幾行程式碼。
霎時間,電腦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頁面。冬木雪將網上找到的莎朗·溫亞德和克莉絲·溫亞德的照片放上去。
這是冬木雪無聊時做出的顱骨比對程序,如果遇到只剩下頭骨的屍體,法醫會根據顱骨的特徵辨認死者。冬木雪當時也只是覺得這個世界的死亡案件太多,說不定哪天會需要。
她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第一次使用,竟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等待照片載入的時間無比漫長,只見電腦頁面閃爍了幾秒,然後給出了百分之百的字樣。
“看來你說的是真的。”冬木雪神情凝重,“不過這個人很擅長偽裝,至今還沒有暴露。”
“你是說貝爾摩德!”灰原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我原本也只是猜測,沒想到她真的吃了藥。”
話一說完,她看向冬木雪的眼神更加緊張:“小雪姐姐,你為甚麼會知道貝爾摩德?”
“收起你的防備,在你說出這些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貝爾摩德這個名字,或者說代號,”冬木雪利索地刪掉自己在這個電腦上的使用痕跡,頭也不回,“我只是偶然知道,組織裡面有個會易容的成員而已。”
灰原哀沉默著,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
她看著冬木雪的眼神越發謹慎:“剛才的那個男人,你一直都知道他是組織的人,對嗎?”
冬木雪回過頭看向她:“可以這麼說吧,他曾經是組織的人,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可不覺得諸伏景光剛才有露餡的地方。
“因為我對組織成員的氣息很敏感。”灰原哀說道,“他站在門口的時候,我就已經察覺到有組織的人過來了。”
冬木雪:雖然在新一變小後就覺得這個世界開始不遵循自然法則了,但是這已經算的上超能力了吧?組織雷達嗎?
眼見著冬木雪陷入沉默,灰原哀不禁問道:“是我說錯了甚麼嗎?”
“沒有,”冬木雪眼神複雜,“我只是在想,這個世界也太不講道理了。”
一開始到處遇到案件,她就覺得不對。後來看到新一和工藤先生他們遇到的案件也不少,冬木雪只覺得是這個世界的人心態都不是很好,案件多也不奇怪。
可是現在,她覺得世界的走向逐漸奇幻。
這種設定也太不真實了吧?總覺得他們應該是處於某種勉強遵循著物理定律的幻想世界才對!
“好了,我們略過這個話題。”冬木雪避重就輕,“也就是說,沒了你,你們組織的研究就沒辦法繼續,對嗎?”
灰原哀點頭:“如果他們沒有能找到替代我的人,是這樣的。”
“那就可以了,”冬木雪忽然有些感動,這個糟心的世界,居然在這個地方給了她一個欣慰的設定,“總算有個讓我滿意的訊息了。”
此時的灰原哀心中的疑問已經堆成了一團,看到冬木雪情緒緩和,試探著問道:“你對組織的瞭解有多少?”
“目前瞭解的不多,只知道你們組織殺人放火走私還造假藥,無論哪個罪名都夠吃一壺了,可惜我手裡沒甚麼實質性的證據,而新一的事情又不能說出去。”
冬木雪的回答十分坦誠,也讓灰原哀感到驚訝。
“之前我說的話是真的,青森先生真的不知道你的事情,而且只把你當作普通的小女孩,”冬木雪補充道,“他是個好人,你不用害怕他,以後還會經常見面,你們兩個如果相處不好,我會很頭疼的。”
她似乎是想到以後糟心的場面,眉心已經皺了起來,眼神也變得暗淡無光。
“就當是幫幫忙嘛,而且你一直這麼牴觸他,反倒更容易引起他的注意。”
“你就這麼相信他,他可是那個組織的人!”灰原哀不禁說道。
冬木雪語氣堅定:“我確信他不會傷害我們。”
說著她又看了眼灰原哀現在的模樣,有些頭痛。她也沒想到灰原哀是以小孩子的模樣從組織逃出來的,本來想找到對方後就把她交到公安手裡,順便還能讓姐妹團聚。
可是現在,她不僅要誤導青森先生調查的方向,還要調和灰原哀和青森先生之間的關係,總覺得給自己多找了很多麻煩。
“該說的和不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
冬木雪把手放在灰原哀的頭上,對方棕色的髮絲在手心呈現柔軟的觸感,讓她想要揉一揉。
好在她忍住了,沒有讓對方梳好的頭髮變成亂糟糟的模樣。
“志保,我其實以為你會倒在我家門口的。”
聽到這句話,剛剛還因為諸伏景光而對冬木雪產生防備的灰原哀,頓時瞳孔緊縮。雖然說了自己變小的秘密,可她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就是宮野志保,冬木雪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冬木雪,只見冬木雪朝著她笑了笑,眼神中多有和善。
恍惚間她想起來了,對方和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在對著她微笑。
原來那時候她就知道自己是誰了,只不過自己不想暴露身份,她也就沒有戳破。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灰原哀抓住冬木雪的雙手,眼中滿是崩潰與急切,“你知道我是誰,你也知道組織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姐姐是要去做甚麼,你這麼厲害,你是可以救她的!”
冬木雪輕輕把灰原哀抱住,給予無聲的安慰。
“你為甚麼沒有救她,她一直都跟我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灰原哀止不住眼淚,她固執地想要尋求一個答案。這麼多天,她堅持到了現在都未曾流過眼淚,可這一刻她還是忍不住,撲在冬木雪身上大哭。
冷漠與疏離如果只是用來保護自己的武器,那麼只有愛和希望才能支撐她活下去。
等到灰原哀的情緒終於緩和下來,兩個人重新坐好,冬木雪也給對方遞過去紙巾:“擦一擦吧,雖然我也不太想跟你說這個事情。”
說著她臉上浮現無奈:“畢竟你現在也見不到明美,而且我也擔心你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比如不顧自己身上的秘密奔向公安那邊甚麼的,她可沒有做好準備啊!
灰原哀情緒低落:“……我知道,我會努力活下去的。”
“我覺得你對我的話似乎有誤解,”冬木雪說道,“我只是說你現在見不到明美,不代表她死了啊!”
灰原哀驚訝地看向冬木雪,對方看起來似乎十分為難,而後好像是下定了決心,信誓旦旦地說道:“等消滅組織後,你們應該就能見面了!”
灰原哀不禁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嗎?”
她不是不想相信冬木雪,只是突然間,她想到了剛剛離開的諸伏景光。
雖然對方是組織成員沒錯,但看起來好像被冬木雪騙得很慘,不僅給對方做飯做家務,還要操心編輯催稿,擔心她的飲食問題。
而且從他們剛才的談話來看,對方很明顯就是在尋找自己,可是卻被冬木雪三兩句話繞開,還推出了門外。
更可怕的是,對方從始至終都沒有懷疑過冬木雪!
如果不是她親自感受到了冬木雪截然不同的態度,和她出眾的判斷力和推理能力,她也會被對方之前營造的假象迷惑,以為對方對組織並不瞭解。
“你該不會是為了讓我抱有希望,才故意這麼說吧?”
灰原哀又問了一句,眼神也越發焦急。姐姐的事情,可是琴酒動的手,她當然知道對方有多麼謹慎,心中也越發懷疑。
冬木雪感觸頗深:“這麼多天,我好不容易準備說一次真話,居然被懷疑了。”
和柯南他們對比起來,她對灰原哀已經誠實很多了好嗎?
作者有話說:更新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