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這種真的不多見
今天這條街上, 的確埋伏了不少警察。
冬木雪提前跟目暮警官說好,要請他手下的一批警察休閒購物。
雖然話是這麼說的, 實際情況是怎麼樣,兩人心裡都懂。
目暮警官是堅持不用給錢的,覺得破案本就是警察的責任,保護公民安全更是義不容辭。可是冬木雪認為讓警察過來是因為自己的關係,當然要給一些優待。
最終目暮警官沒有推辭,只是他的語氣有些惆悵:“冬木小姐,我們組的福利,因為你的關係, 已經比其他組多很多了,最近上司都已經開始問我,為甚麼會有這麼多福利專案了。”
“我明白了, ”冬木雪開始反省自己, “是我沒有做好, 忘了這樣會讓你們在其他組的警察面前變得突兀, 我會把其他組的福利也一起加上的。”
目暮警官:可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不過送出去的東西,冬木雪並不打算收回, 索性以個人名義出資, 理由都想好了,感謝東京警察這麼多年盡職盡責, 對東京市民的保護。
說到底,他們也幫了她很多。
回到現在,這條街上除了警察之外, 能讓冬木雪感到安心的,還有一個人。
“雪醬剛剛是去和服店了嗎?”諸伏景光有些驚訝,他還沒見過冬木雪穿和服, 也不知道對方穿了和服後變化會多大。
此時他戴了帽子和口罩,在保護著冬木雪和宮野明美的同時,也在注意著監視宮野明美的兩個人。
那兩個人的跟蹤技術並不差,只是因為觀察的物件是宮野明美,所以不自覺會懈怠。
今天他們還因為對方出門,而多分了點注意力。
諸伏景光裝作路人,把帽簷拉低,彷彿毫無所覺地從拿報紙監視的人身邊走過。此時,對方恰好一個轉身,和諸伏景光撞在了一起。
“抱歉,”諸伏景光連忙開口道歉,只是他此時的聲線和他平時相差甚遠,“我不是故意的。”
那人面向兇惡,看到諸伏景光後,本想要罵上幾句,可是見到宮野明美和冬木雪一路快走沒影了,也顧不上這些,只是惡狠狠地說句“你給我小心點”,而後就急匆匆地往前走。
諸伏景光看著對方離開,順勢戴上耳機,剛才他已經把竊聽器放在了對方的口袋裡,現在不著急趕上去。
今天他過來之前,順道通知了zero。
自從自己假死後,公安在組織的臥底就只剩下了zero一個人,zero平時也會給自己傳遞訊息,但很少見面。
只是zero在知道冬木雪要和宮野明美接觸的時候,下意識就覺得,冬木雪一定是有所圖謀。
“這個詞用的未免也太難聽了,”諸伏景光委婉說道,“雪醬也是想要幫忙調查組織的事情。”
“你是在冬木雪身邊太久了,忘記了她擁有怎樣的頭腦?”降谷零對於這件事上的判斷更加謹慎,“你可以相信她,但站在我的角度上,我覺得她不會無緣無故就要去找宮野明美。”
“而且,聽你的意思,她覺得組織BOSS想要研發抗衰老的藥物?總覺得應該不止這點。”
降谷零說得比較隱晦,他知道一些人為了維持外表的年輕會有多麼瘋狂,如果這些人恰好有錢有權,那將是蔓延開來的災難。
“時間地點告訴我,我也要去。”
降谷零立刻做下了決定。
諸伏景光則有些無奈:“我這次過去是因為雪醬擔心還會發生案件,以及宮野明美身邊還有組織的監視。”
降谷零回道:“那我也可以幫忙解決案件,我現在對外的身份是一個偵探,不是嗎?”
知道對方做下決定後就不會輕易更改,諸伏景光也沒有繼續阻止,他相信自己的好友,如果降谷零在,雪醬應該也會更加安全。
不過,他好像幾年沒有見過雪醬了,現在雪醬又換了和服,不知道能不能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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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的街道總是熱鬧的,冬木雪踩著木屐,正和宮野明美一起拍照。
大大小小的廣告牌從建築的邊緣延伸出來,成為天空的妝點。這裡的大樓並沒有很高,只需要輕輕抬頭,就可以看見遠處的天空。
從和服店出來後,冬木雪就沒有再和宮野明美談論組織的事情了,哪怕她真的很想知道組織到底在研究甚麼。
可是按照宮野明美現在被監視的程度,只怕她露出一點不對,都會被組織提前下手,更不用說她這個特地來找宮野明美逛街的朋友了。
“好久沒有這樣出來玩了,但是感覺還不錯。”
既然不能探究組織相關的事情,不如好好出來玩一玩,她今天可是第一次穿和服,怎麼也要多拍幾張吧?
“現在一想,只覺得以前在家裡待著真的很無聊,”冬木雪看著澄澈的天空,手裡的摺扇也被她隨意插在了腰上。
“我又有錢又有時間,就應該到每個城市都逛上一圈,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拍出最好看的照片,等有人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我就炫耀說看吧,這些都是我看過的風景。”
“最好還用帶著遺憾的語氣,說自己在那個地方留下了怎樣的故事,讓他們羨慕又惋惜。”
“只怕那個時候,”宮野明美不自覺地笑了出來,“問的人會後悔,沒能見到那些故事吧?”
“那也不一定,”冬木雪忽然有些洩氣,“最大的可能是那些故事都會被刊登在報紙上,記錄著某某案之類的。”
她看上去是真的很沮喪很失落,有人曾經說過藍色代表憂鬱,那她現在的憂鬱應該和她身上的和服一個顏色了。
“不過,”冬木雪又來了個轉折,“就算是被刊登在報紙上的案子,也是我經歷的故事。”
她的聲音在此刻壓得很輕,輕到幾乎要被風吹走。
“雖然是讓你假死,但是你還是會有一定的風險……我不敢保證對方會將槍對準你的心臟,那時候只能用別的方法解決,而且就算是穿了防彈衣,直面槍擊,你依然會受傷。”
這是她唯一把握不好的事情,而且她很清楚,即便是假死,宮野明美也會有很長一段時間隱姓埋名,直到那個組織被徹底消滅。可是幾個國家的臥底都在裡面臥底了幾年,還沒能將組織解決,直到現在她也不清楚,組織背後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沒有關係的,”宮野明美的回應也很平靜,“如果不是你今天過來找我,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活著的可能。”
說著她看著冬木雪,眼神中夾雜著些許抱歉:“我知道你今天找我出門,應該是為了組織的事情,可是我對組織完全不瞭解,或者說,我只知道一點,組織的顏色是黑色。”
黑色?冬木雪想到了柯南當時聽到黑衣人三個字,然後著急跑上計程車的情形。
“我妹妹在做甚麼,組織有甚麼人,他們的名字是甚麼,我都不清楚。”宮野明美的眼神中藏著深深的恐懼,“這些人是惡魔,面對他們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冬木雪無奈地說道,“我是沒做好完全的準備,甚至不會出門的人啊。”
宮野明美也笑了起來:“說的也是,而且我們到現在都沒有遇到案子,我覺得你以後說不定可以放心出門了,以前的事情大概是意外吧——”
“抓小偷!”
一聲粗暴的大喊打破了街道的平靜,也讓藍色的天空彷彿從中間裂開。
剛剛還在微笑的宮野明美,臉上的表情也在此刻龜裂。
她幾乎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小偷的方向,只見手裡抓著一個包包的小偷正滿頭大汗地朝著她們地方向跑來。
而小偷的身後,則跟著至少十個大漢,他們各個表情嚴肅,眼神嫉惡如仇。
恐怕就連小偷自己也搞不明白,為甚麼今天見義勇為的人這麼多,為甚麼自己偷盜的行為這麼快就被發現。
在看到前面一動不動的冬木雪和宮野明美時,他頓時急了,立刻朝著兩人大喊:“快閃開!”
只是兩人都沒有動。
宮野明美還沒有從自己剛立的flag裡面緩過來,冬木雪則是抽出了自己手中的摺扇,準備把對方攔一攔。
剛換了衣服,麻醉針沒帶,□□也沒帶,不過這些東西在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太好能拿出來,不過這幾年她在青森先生的壓迫下也學了點防身術,攔那個小偷一下應該不成問題的,他身後的警察估計很快就會追上來。
前面的小偷見到兩人不動,已經開始著急了。
他想要憑藉自己的身體直接把兩人撞開,而且這兩個女孩看上去那麼柔弱,說不定還能當作人質。
心裡想好,他就準備行動,一手朝著兩人的方向抓去。
恰在此時,一隻腳忽然出現在了他奔跑的路徑上,猝不及防的,小偷猛地摔倒在地。
這一跤摔得嚴嚴實實的,他眼冒金星,還沒來得及起來,身後的警察就已經像是疊羅漢一樣,一個接一個撲在了他身上。
沒有理會他的哀嚎,剛剛見義勇為的降谷零來到了冬木雪面前,關心詢問:“小姐,你沒事吧?”
“他都沒有碰到我,我怎麼會有事,”冬木雪細細打量著面前的人,發覺對方臉上的陌生竟然不似作假,驚訝問道,“不過,安室先生是沒有認出我嗎?”
降谷零感覺有些不對。雖然和冬木雪認識,但是他對冬木雪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年前。
那時候的冬木雪,雖然很聰明,但是仍然能從她的臉上看到一絲稚氣,身上的裝扮也比較簡單。
可是面前的女孩,穿著一身優雅得體的和服,工整到沒有一絲褶皺,頭上的每一縷頭髮都被認真束好,鬢間還戴上了花朵作為裝飾,稱得上別出心裁。
眼中的訝異只出現了一瞬,降谷零很快反應過來,微笑著說道:“原來是冬木小姐,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見你。”
街上的人還是太多,他剛剛在這裡搜尋,一直沒有找到人,原來是她們換上了和服。
女孩一旦換一種穿衣風格,就像是換了一個人,怪不得他一直沒有找到對方。
可惜冬木雪好像沒有想要就這樣放過他,而是很傷心地說道:“沒想到安室先生居然忘了我,這種事情,果然還是需要一個道歉吧?”
這種時候,降谷零選擇順從冬木雪的想法,絲滑地道歉:“沒能認出冬木小姐,是我的錯,抱歉。”
“對我的稱呼居然還是‘冬木小姐’嗎?”冬木雪看上去更失落了,“這樣聽上去和陌生人沒甚麼差別。”
漂亮的女孩子對著他露出這樣的表情,已經讓周圍路過的人不自覺把視線投向了他的方向,大家眼裡閃爍著興奮和對吃瓜的渴望,甚至有人乾脆停在原地,一邊看警察抓小偷,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看向這邊。
“冬木小姐,我們應該只見過幾次吧?”降谷零忍不住問道。
“不一樣的,”冬木雪的表情十分認真,“我和安室先生可是一見如故。”
一旁的宮野明美看著她們之間的互動,不禁問道:“你們認識?”
“是的,”冬木雪興致勃勃地介紹,“我第一次見到安室先生的時候,就想著給他介紹一份工作,可惜他拒絕了。”
說著冬木雪又沒忍住,多看了一眼對方的臉,遺憾地說道:“這種風格,哪裡都不多見的。”
金髮黑皮,就算是在混血裡面也很難混出來哎!
作者有話說:雪醬:我和他的好友全都一見如故,四捨五入和他也是一見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