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兇手已經就位
不, 諸伏景光覺得問題很嚴重。
至少他不敢想象zero知道這一切的表情，那時候, 他應該不會被打的吧？
“樓頂的天台我已經準備好繩子了，你到時候假裝跳樓，拉著繩子跳到對面就行。”冬木雪認真說道。
“這樣行嗎？”松田陣平還是覺得不太保險，“總覺得這個計劃裡面充滿了偶然性。”
“沒關係的，兇手會配合的。”冬木雪十分肯定地說道。
這番話下來，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都有些沉默了。
趁著冬木雪在一旁準備道具的空檔，松田陣平湊到諸伏景光旁邊，低聲問道：“你和那個兇手, 平時關係很好嗎？”
“一般吧，”諸伏景光不確定地說道，“平時我們之間也沒多少交際, 只有出任務的時候交流才多一點。”
“那她到底哪裡來的自信？”松田陣平不能理解。
“可能是她抓住了對方甚麼把柄吧……”諸伏景光的聲音越來越小, 這句話說出來, 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而且萊伊真的是FBI, 也沒有必要幫他這個立本公安吧？
潛伏在組織幾年，對方真的會冒著暴露的風險, 幫助別國的臥底嗎？
“好了, ”就在他們胡思亂想的時候，冬木雪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松田先生就待在房間裡面，等綠川先生跑到樓頂後出去裝死，綠川先生如果發現樓下有人過來的跡象, 就朝著樓上跑去。”
“完美的計劃！”
剩下的兩人看著現在的情況也頗為無奈，只能按照冬木雪的計劃進行了。
“確定先到的一定是他們兩個嗎？”諸伏景光做著最後的詢問。
“我很確定，”冬木雪平靜地說道, “今天我讓我名下所有的產業都進行半價活動，剛剛的新聞我已經看了，市區的路現在已經堵的差不多了，就算要找人的話，在那樣的人流中找人也很麻煩。”
“只有那兩個人，是第一時間接收到準確的地址，會直接跑到這個沒甚麼人經過的地方來。”
這樣啊，諸伏景光忽然放下心了。
不論如何，雪醬這一次應該是動用了至少十幾億日元來為他遮掩吧？花了這麼多錢，她怎麼可能做一件會失敗的事情。
只是……
“雪醬，”諸伏景光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勉強，“你花的這些錢，我大概是沒辦法還的。”
這個數字，就算把他每年的工資都交給冬木雪，恐怕也填不滿吧？
“啊這個沒事啦，”冬木雪毫不在意地說道，“一點小錢而已，而且經過我的計算，這次的活動過後我應該會賺個五億日元左右吧，完全不用擔心的。”
是這樣嗎？兩個普通的公務員感到扎心了。
平靜的時光並沒有多久，不一會兒，樓下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來人的動作敏捷，在意識到腳下的聲音過於明顯後，立刻收斂了腳步，可方才的聲音已經猶如清水滴入油鍋，讓周圍的一切轟然炸開。
在寂靜空曠的廢棄大樓，任何一點聲音都格外顯眼，更別說精神高度集中的三個人。
“來了。”諸伏景光起身，他手裡還拿著冬木雪給他的自殺專用手槍，身上也已經穿好了特製的防彈衣，一切已經準備就緒。
“我走了？”他回頭看來一眼身後的兩人，在對視中，冬木雪對他輕輕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諸伏景光忽然就不怕了，他深吸一口氣，而後朝著樓梯的方向跑去。
也是這一瞬，他發現了來人，與冬木雪所說的一樣，對方竟然真的是萊伊！
對方看見他的時候，眼中也閃過了驚訝，似乎沒想到他真的會在這裡出現。
此時已經不知道是先驚歎於冬木雪對於劇本的把控，還是驚訝於萊伊竟然真的會聽從冬木雪的安排。多餘的已經無法去想，他現在唯有按照冬木雪說的，把人往樓上引去。
不能被萊伊發現松田他們！
腦海中迴盪著這句話，在兩人對視之間，諸伏景光瞬間反應過來，立刻朝著樓頂的方向跑去，為了不惹對方懷疑，他在逃跑的過程中還切換了自己原本的手槍，朝著對方射擊。
“砰——”子彈在大樓中留下一道深深的彈孔，剛剛躲過這一擊的萊伊則看著子彈留下的痕跡，動作停頓了一瞬，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好了，諸伏景光在心中默唸，已經留下了彈痕，就算組織後續派人來檢查這裡，也不會產生懷疑。
他沒有戀戰，而是迅速朝著樓頂跑去。兩人在樓梯上進行著追趕，雙方的身手都不錯，一時間竟也沒拉開太大的距離。
跟在他身後的萊伊沒有用槍，他看著諸伏景光的動作，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
在收到冬木雪的訊息時，他心中的疑惑就已經升起，現在越來越大。只是當下並沒有太多的時間給他思考。
想到冬木雪發過來的那條訊息，他甚至不知道，冬木雪是想讓他救人，還是讓他殺人。
以及，為甚麼這裡真的能找到蘇格蘭？還是說她上次和蘇格蘭見面時，在對方身上裝了定位儀？
他的腦子已經被各種各樣的資訊覆蓋，他知道自己不該多想，可是這一切根本想不通。
冬木雪是怎麼知道他今晚要來追殺蘇格蘭，又為甚麼知道蘇格蘭在哪裡，以及，他們之間到底有甚麼關係？
越來越多的資訊讓赤井秀一的神情越來越凝重，他知道冬木雪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可是這一刻，他總是忍不住去想，對方是不是和組織有甚麼聯絡？
諸伏景光正朝著樓頂跑去，萊伊已經被他甩在了後面。他看得出來，對方剛才有了一瞬間的分心，應該是在思考他和雪醬的關係吧。
可惜他現在沒辦法解釋，只能先把雪醬準備的這場戲演完。不過，雪醬最後應該會告訴他的吧？
時間就在諸伏景光滿腹心事中劃過，諸伏景光腳下不停，等走到最後一節臺階時，他猛地把門推開，這時候出現在他面前的不再樓梯，而是平坦的天台。
原來，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樓頂。空曠的樓頂藏不了任何東西，他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冬木雪口中的欄杆，以及她在欄杆上提前準備的繩索。
夜色之下，就連月光都顯得那樣冰冷。諸伏景光不敢耽誤時間，他迅速把繩索拴在自己的皮帶上，並用衣服蓋住。他整個人已經站在了天台的邊角，因為剛才跑上來的時候有些著急，身形微微搖晃。
這時候他距離墜樓，僅有一步之遙。
高達二十四層的廢棄樓層，無論是誰，站在這樣的位置上總會頭暈目眩的，諸伏景光已經把槍換成了冬木雪給他準備的那一把，雙手緊握。
如果是在雪醬的劇本里面，他現在應該已經演到了最重要的一幕吧？
身後的腳步聲沒有停，諸伏景光死死地盯著天台唯一的入口，他沒有把槍瞄準入口處，而是抵在了自己的心臟。
當赤井秀一趕到天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那個被組織查出是臥底的公安警察蘇格蘭，此時正站在天台的外側，對方臉上的神情平靜到了極點，彷彿下一秒就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等一下，”赤井秀一此時也顧不得事情的真相如何，眼下是一條人命，他不會拿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去賭，“把槍放下，我並不想殺你。”
他攤開手，表示自己並不想動手。
“我的真實身份是FBI在組織的臥底，赤井秀一，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幫你騙過組織，”赤井秀一第一次主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他緊緊盯著諸伏景光的眼睛，提高自己的籌碼，“你要知道，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
“一樣的嗎？”諸伏景光的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
縱然早就從冬木雪的口中得知赤井秀一的身份，可是這一刻，在對方親口承認的當下，他仍然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那還真是沒看出來。”諸伏景光眼神複雜。如果不是雪醬說出萊伊的身份，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對方會是FBI。
赤井秀一準備靠近，他知道自己任何動作都有可能引起諸伏景光的警惕，也不敢一次性靠近太多。
同時，他仍然勸道：“我覺得你這樣的男人不該死在這裡，相信我這一次吧。”
他目光真誠，可見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誠意。
諸伏景光看上去有些動搖，拿著槍的手也鬆了不少。
赤井秀一心中微微鬆了口氣，正準備繼續勸阻。
只不過，出乎二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樓梯那邊，傳來了第三個人的腳步聲。
赤井秀一暗道不好，他連忙看向諸伏景光，此時對方眼中已經只剩下決然。
“抱歉，”諸伏景光笑著說道，“我可不會留下任何東西。”
說完這句話，他朝著自己的心口開了一槍，而後向後倒去。
血液從諸伏景光的胸口湧出，黑夜中血液的腥味無比濃厚，只是過了一瞬，他的衣衫就已經被血液浸染溼透，整個人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赤井秀一瞳孔緊縮，他立刻跑到天台邊緣往下檢視。夜空中只有月色為他提供照亮，可這也已經夠了，他看到了諸伏景光的屍體。
對方靜靜地躺在樓下，身下的地面被血液染成一片，整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個黑點。
剛剛還在他面前，與他說話的蘇格蘭，現在已經一動不動。
“他死了嗎？”還未等他緩過神來，背後已經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聲音，他記得很清楚，這是組織成員，情報組的波本。
“當然，”赤井秀一臉上帶著殘忍的微笑，“我可是看著他朝著自己的心臟開了一槍，然後倒了下去的。”
“就算那一槍不死，這樣的高度，也沒有人有命能活下來。”
“這樣啊，我知道了。”降谷零把自己的情緒掩藏在黑暗中，唯有那雙眼睛冷的可怕，他現在幾乎是用自己最大的力氣控制著，不讓內心被仇恨佔據。
儘管他現在很想殺了眼前的男人，可是他知道，還不可以，自己是一個公安，是組織的臥底，潛伏下來為hiro報仇，才是他應該做的事情。
“沒想到居然被你搶先了一步，”降谷零的聲音聽起來出奇的平靜，唯獨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讓人隱約感到發毛，“這次的功勞被你搶了，下一次就不會了。”
赤井秀一眸中一閃：“那可不一定啊。”
二人相互對峙，這一刻他們眼中的火焰比任何時候都要旺盛，彷彿要把對方燃燒殆盡。
“嘟——嘟——”一陣鈴聲響起，赤井秀一從身上摸出了手機，皺起了眉頭：“琴酒，這個時候打過來，難道是想要搶了我的功勞？”
“看來你已經抓到蘇格蘭了？”琴酒肯定地說道。
“當然，”赤井秀一語氣中帶著傲氣，“只可惜沒有等我動手，他先給自己來了一槍，從樓頂跳下去了。”
“樓頂？”琴酒感覺有些不對，他對赤井秀一說道，“下樓，把他的屍體拍照給我看看。”
這麼謹慎？赤井秀一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雖然剛才的事情，看樣子的確就是蘇格蘭自殺後跳樓沒錯，可是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其中有著貓膩。
如果琴酒要求拍照檢視，會不會露餡？
雖然心中是這麼想的，但是他面上並沒有表露出來，仍然是那般鎮定，甚至還帶著幾分殘忍：“我知道了，既然你這麼想看，我就下樓拍給你看看吧，也好過你一直懷疑。”
作者有話說：嘿嘿嘿，緊張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