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案件的預言家
冬木雪這邊的電話還沒有結束通話。
赤井秀一腦內思緒正混亂的時候, 她像是想到了甚麼，語氣也帶上了好奇：“說起來, 你們背後的組織還負責詐騙活動嗎？”
“詐騙？”赤井秀一感覺有些不對勁。
“就是詐騙啊，”冬木雪的態度十分自然，甚至還帶著幾分遺憾，“其實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你們組織的，畢竟穿黑衣，戴黑色墨鏡和帽子的高大男子，在極道里面應該算常見吧？”
赤井秀一沒有說話。雖然這種打扮在極道是很常見，但是在他們的組織, 他幾乎瞬間就能和一個人對上號。
冬木雪知道他時常在某些時候沉默，也沒有在意，而是繼續說道：“不過想想, 你們組織應該也不會做這種掉價的事情吧？花一億從一個破產的醫藥公司副社長手裡買資料, 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找幾個駭客就可以做到的嗎？”
“是啊, 應該不會。”
赤井秀一平靜地做出了回答。儘管如此, 但他心裡十分清楚，這應該就是組織乾的事情。
可他也感到不對勁, 自從他加入組織以來, 組織雖然做著違法的事情，甚至某些尺度說出去都讓人毛骨悚然, 可是在一些事情上，偏偏有著自己老化的程序。
比如交易熱衷線下，對於需要的資料更喜歡用金錢購買, 就像是脫離時代的老人……不過想到立本現在大多數地方還使用傳真機辦公，文件都用紙質，沒有錄入電腦儲存的情況, 他突然又覺得這不是不能理解。
或許對於他們這些代號成員的指令是透過郵件而不是傳真，已經是這個組織對時代進步做出的妥協吧？
畢竟如果真的在網上建一個群，商量任務的事情，說不定下一秒就會被網警發現或者被駭客破解爆料出來了，這樣更不安全。
冬木雪的話語依然沒有停：“不過，這件事情也不是個小事，只是警方沒有找到甚麼證據，為了警醒大家順便找到犯人，只好在全城的廣播進行防詐宣傳了。”
“全城的廣播？”赤井秀一的身體不自覺地緊繃起來，“廣播裡說了甚麼？”
“沒甚麼，就是說了犯人的穿著打扮，都沒有見到長甚麼樣，其他的也說不了吧？”冬木雪倚靠在窗前，平淡的眼神裡面透露著幾分玩味，“你剛剛可是否認了，這次反而這麼主動打聽，看來這次應該是你們組織其他成員的任務了。”
看來是剛剛自己的反應讓冬木雪懷疑了，赤井秀一瞬間反應過來，果然在冬木雪面前，還是要更加謹慎一些。
“從我這裡打聽了這麼多訊息，自己那邊卻嚴防死守，不太好吧？”冬木雪興致勃勃，“這樣，你給我透露點訊息，我也告訴你一件重要的事情，怎麼樣？”
赤井秀一平靜地回答道：“如果你是想說我和宮野小姐的關係，這件事情我自己會去調查的，至於組織的事情，我可以告訴你，那個人的確是我們組織的人，剩下的事情我就不便多說了。”
“不過，被你抓到了尾巴，他這段時間估計有些難過了。”想到伏特加捅的簍子，琴酒也會受到牽連，赤井秀一的心情不知不覺就好了不少。
但接下來，冬木雪的話語在他意料之外。
“想甚麼呢，我怎麼會把你知道的事情說上好幾次，”冬木雪做出譴責，“我這次說的可是和你的安危有關的大事！”
“……甚麼事？”赤井秀一皺起了眉頭。
冬木雪這次的回答簡短又快速，說出來的話卻讓赤井秀一心頭一跳：“有人盯上你了。”
幾乎是條件反射，赤井秀一立刻看向了窗戶，因為臥底的關係，他日常拉著厚厚的窗簾，只有在觀察外面環境的時候才會把窗簾拉開。
如今那裡依然被厚厚的窗簾蓋住，沒有絲毫被人驚動的跡象。
可這一點也不能讓赤井秀一安心。冬木雪能說出這樣的話，一定有她的理由，是監識，還是竊聽？亦或者他們現在的交談正被人竊聽著？
他的心亂了一瞬，而後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不，仔細想想自己每天回家都會檢查一遍，以防有人在自己家裡安裝竊聽或監控裝置，今天他也做了檢查，並沒有任何異常，應該還不會有人能瞞過他的眼睛。
難道冬木雪這句話有別的含義？
電話對面，冬木雪慢悠悠地說道：“不是很明白你這種FBI，這麼光明正大地在其他國家行動，應該屬於違法的吧？”
當FBI這個詞冒出來的時候，赤井秀一終於察覺到自己對冬木雪的認知還不足夠準確，他握緊了手機，一張臉掩藏在黑暗中：“冬木小姐，說話要小心點，誰告訴你我是FBI的？”
“哦，我猜的，”冬木雪語氣輕鬆，一點也不像正在遭受威脅的樣子，“我只是隨便說了個組織，沒想到你反應就這麼大，你該不會真的是FBI吧？”
赤井秀一隻覺得荒謬。如果是猜的話，應該也是猜他是立本公安比較合理吧？為甚麼會想到FBI？
“我當然不是FBI，”赤井秀一冷靜了下來，反問道，“不過我很好奇，到底是哪裡讓冬木小姐感覺我是FBI了？”
冬木雪的回答十分隨意：“這個嘛，因為想到立本的警察一輩子可能都不會有一次開槍機會，而你手上的槍繭已經厚到可以抵擋子彈了，所以說的時候，不自覺說到FBI了，我覺得FBI開槍的機會比較多。”
“就是這個理由嗎？”赤井秀一還是不肯相信，無論如何，以冬木雪的智慧，應該不至於這麼簡單。
“那你還想要甚麼理由！”冬木雪這邊反而生氣了，“你仔細想想，就算我和你見過面，知道名字，但是加起來相處的時間超過五天嗎？沒有吧！況且我知道了你和明美的關係後都還沒告訴她呢！”
“要不是為了明美的心情考慮……而且我也說了，我只是隨便猜猜的，猜中了當中獎，猜錯了也能排除錯誤答案，怎麼也不虧嘛！”
很好，赤井秀一確定了，對方居然真的是猜的！雖然有點不符合他對冬木雪的認知，但是這樣一想也不是沒有理由的，畢竟正如冬木雪所說的那樣，就算猜錯了她也不虧。
想到這裡，赤井秀一的心破天荒地感受到了疲憊，明明每次和冬木雪見面的時間都很短，可是無論是電話還是直接交流，都能惹出一堆事情來。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現在只想結束這場對話，“是我誤會冬木小姐了，不過這樣的玩笑，可不要再開了。”
“好吧，畢竟我也害怕家附近會突然出現狙擊手，”冬木雪聽起來十分無奈，而後她話鋒一轉，整個人的語氣忽然變得正經不少，無端增添了幾分肅穆，“不過我剛才說的，有人盯上你了，這句話可不是玩笑啊！”
又是沒有等赤井秀一說話，冬木雪熟練地結束通話了電話，並且把號碼拉黑。
不同的是，這一次她決定即便是有陌生電話也不會接聽了。
每次她都主動給這些個臥底傳遞資訊，結果他們對她還是那麼謹慎，她的心情也不會很好，找準機會欺負一下又怎麼了？而且她也沒說謊。
不過，對方能那麼快注意到盯上他的是立本公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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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赤井秀一不那麼好過的時候，琴酒這邊的氛圍也不是很好。
因為伏特加任務出了意外的關係，他受到了BOSS的譴責，如果不是警方手中沒有關於伏特加的線索，只怕他還會有更多的懲罰。
偏偏作為組織裡面人際關係最差的一位，一旦他出現了漏洞，他的那些同事們都紛紛打電話過來，明著是慰問，暗地裡是嘲諷。
這些人的電話他實在不想接，在接了波本的電話後，索性對接下來的電話都進行了無視。
在又結束通話一個來電後，他冷聲說道：“一群笨蛋。”
這些人憑甚麼覺得他今天有了個小小的失誤，就能被他們肆意嘲諷了？等被他抓到機會，他們下一秒就會變成荒野的屍體，那時候再盡情歡笑吧。
琴酒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殺意，這次任務並非對他沒有影響，BOSS說了，讓他去執行另一個任務，相當於是彌補之前的失誤。
一想到這次任務對接人的那張討厭的臉，琴酒心中就升起一股厭煩。
只是不管他怎麼想，他的電話還是在預定的時間響起，等待鈴聲響三遍後，他終於接聽了電話，語氣也不怎麼客氣：“萊伊，你最好快點說完。”
“怎麼回事，琴酒？”赤井秀一故意拉長的語調，在琴酒耐心告罄之前開口，“BOSS吩咐的任務，你居然等三聲鈴聲過後才接，你該不會是趁著這個空隙在傳遞訊息吧？你是老鼠？”
琴酒冷笑幾聲：“萊伊，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不過你別忘了，這次任務可是你上次行動失敗的那個，我只是在給你們收拾爛攤子。”
“我上次的任務可是給出了合理的解釋，而且BOSS都確定了，那是一場意外，不是嗎？”赤井秀一不慌不忙，“不過說起來，我也很好奇，為甚麼這次是我來和你對接，按理說不應是情報組的波本嗎？”
這件事情琴酒隱約有點了解，無非是朗 姆最近小動作有點多，連帶著BOSS對波本那邊也有些打壓，但是對組織內的“銀色子彈”，BOSS的態度反而好很多。
但他對萊伊的態度依然很冷：“不要試圖打聽BOSS的想法，我們只需要聽從BOSS的指揮。”
“任務依然是除掉上次的那個市長？把你們經歷的事情仔細說說吧，不要漏掉每一個細節。”
赤井秀一饒有興趣地說道：“看來對於上次的任務，你不怎麼相信是意外啊。”
琴酒不可置否，他沒有親自參與的任務，又怎麼確定裡面沒有人搗鬼？
赤井秀一不想和他牽扯太多，把當時的任務又詳細說了一遍，同樣隱去了冬木雪的存在：“我所經歷的細節都在這裡了，如果你還不相信的話，可以找波本他們再問一遍，看能不能對上。”
琴酒冷笑一聲：“最好不要讓我發現你有所隱瞞。”
“你儘管去查，只是如果你也失敗了，BOSS還會像現在這樣信任你嗎？”赤井秀一毫不留情地反駁。
上次的任務雖然有意外的成分，但松本市長差點遇到犯人報復的事情已經引起警方注意了，針對他的保護應該會更加嚴密。
只怕不需要他在裡面做甚麼，琴酒的任務也完成不了。
赤井秀一坦然地坐在沙發上，貼合人體曲線的沙發讓他的肌肉放鬆，他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波本酒，看著酒液在酒杯中緩緩流淌，心情不知怎得就好了起來。
之前和冬木雪打電話誘發的煩悶一掃而空，大腦也更加清晰。
此時的他終於體驗到了冬木雪和他打電話的感受，只是他尚且有些疑點還未弄清楚，但是知道冬木雪很看重宮野明美這個朋友，也不會拿對方的安危開玩笑。
“找個時候去驗證一下吧。”赤井秀一心想，如果她真的是自己的表妹，他得想個辦法把人帶出來。
以及，宮野明美的妹妹，好像是組織看重的天才，目前應該是在美國留學，要不要傳訊息回去，讓那邊的同事注意一下？
赤井秀一難得想了這麼多，而且都是因為冬木雪傳過來的訊息。想到琴酒上次的任務她也摻和了進去，決定提醒一下，萬一琴酒真的查到了她身上，她也好應付。
心中這樣想著，赤井秀一拿出手機，頭一回主動撥打了冬木雪的電話。
“嘟—嘟—”鈴聲響了很久，依然沒有人接聽。
“看到打電話的是我，不想接嗎？”赤井秀一把手機放在桌上，耐心等待。
過了一會兒，手機中傳來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
接下來的已經不用聽了，赤井秀一確信，自己應該是被冬木雪拉黑了。想到她今天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說的話，他略微思索，於是換了一張臨時的電話卡，重新撥打過去。
這一回電話鈴聲依然響起，但是響過第一聲後就被結束通話，再次撥打過去，發現新的號碼現在也是拉黑的狀態。
所以之前為甚麼說要他換個號碼打過去，這不是換個號碼也不會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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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上次給松本市長髮了邀請，讓松本市長避免了一場爆炸事故的緣故，這次冬木雪接到了松本市長的邀請。
“電臺採訪，我也要去嗎？”冬木雪很意外，因為個人性格的緣故，就算成為了日本小說界最年輕的推理小說家，冬木雪也沒有接受過採訪，並且遇到採訪還會主動拒絕。
可是她的這種行為在旁人看來，則是受到了排擠。
立本是一個很注重集體的社會，明明同樣是小說家，唯獨冬木雪沒有接受過採訪，甚至對方還在小說界有著相當的名氣，這樣的情況下卻沒有收到過採訪，甚至對外也沒有多少報道，已經很讓人懷疑了。
大部分人都覺得，這一定是其他人欺負冬木雪沒有後臺，且在小說界也是個新人，不像工藤優作先生那樣有著相當的資歷，還是個未成年。
再怎麼看，這都是被打壓了啊！
在得知自己是因為冬木雪幫助了自己之後，松本市長也想要給冬木雪一點幫助，比如和自己一起接受採訪，順便暗示那些人，他和冬木雪的關係不錯，讓他們多看顧著點。
雖然這是出自好意，但是對於冬木雪來說，這卻是一件很困擾的事情。
只是看著市長秘書誠懇的表情，她知道這件事情不是那麼好拒絕的，也只好答應下來。
不過，她提出了一個要求：“這次我記得是在室內進行的採訪吧，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帶點東西嗎？”
市長秘書抬了抬眼鏡，感激地說道：“當然可以，而且松本市長說了，這次還會安排電視臺給您一個專訪，您準備多一點是應該的。”
很顯然，市長秘書所想的方向和冬木雪所想的方向完全不同。
不過得到了肯定答覆的冬木雪眼神一亮：“帶多一點也沒有關係嗎？太好了，不過其實我一般出門的時候都帶著朋友一起，我可以邀請一個朋友在後臺嗎？放心，他不會干涉採訪的。”
“這個我需要和市長溝通一下，您的這個朋友是甚麼身份呢？”市長秘書疑惑地問道。
“他是個警察！”冬木雪斬釘截鐵。
“那應該就沒問題了，”市長秘書信心滿滿，朝著冬木雪伸出了手，“時間定在三天後，期待冬木小姐的到來！”
“嗯嗯，”冬木雪笑著點頭，“我也很期待。”
等到市長秘書離開後，冬木雪順手撥打了松田陣平的電話，很有禮貌地問道：“松田先生，我三天後需要參加一個活動，到時候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嗎？”
“我才不要，”對面的松田拒絕得十分乾脆，“hagi上次陪你一起去的時候特地請的假，回來的時候一臉疲憊，跟打了一仗差不多，我可不會踩坑。”
“可是你沒有聽說嗎？”冬木雪疑惑地問道，“上次我和萩原先生出去的時候，可是遇上了他的老同學呢，聽說是在警校就認識的好友，松田先生你也應該認識吧？”
松田陣平：“……認識。”
上次hagi回來之後稍微和他提了提，但是對於那兩個混蛋，他了解的也不多，更別說他們一個個的守口如瓶，能知道他們還活的好好的就不錯了，再不聯絡，他就要把他們當作失蹤人口處理了。
聽到對面瞬間變得低沉的語氣，冬木雪嘴角微微勾起。
認識就好辦了，而且聽起來果然關係也不差吧？
“是這樣的，”她的聲音清澈又狡黠，光是聽著就可以想象出她眯著眼算計人的模樣，“如果松田先生答應陪我一起去的話，我可以保證，你還能見到你的那兩個老同學哦！”
松田陣平動作一停，而後懷疑問道：“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甚麼時候說過謊！”冬木雪義正詞嚴。
最多，最多她只是會故意漏掉一點細節而已，她發誓她沒有騙過人。
“那你這次為甚麼不叫hagi一起去？”松田陣平依然有些疑惑，“按理說，他和你的關係更好一點吧？”
“當然是因為萩原先生很看好松田先生啊，”冬木雪稍稍修改了下措辭，“更何況，在拆彈上，萩原先生覺得松田先生更厲害一點呢！”
是這樣嗎？松田陣平略微放下了疑惑。不過就論起拆彈能力的話，他的確是不怕的。
“我知道了，告訴我時間地點吧，”松田陣平答應了冬木雪的請求，而後話鋒一轉，“其實我也沒打算拒絕，畢竟按照你的體質，真放你一個人出門，擔心的是我們才對吧？”
“哎？”冬木雪愣住，不多時，她的臉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果然，無論是萩原先生還是松田先生，都是好人呢！”
松田陣平嫌棄地把電話拿遠了一點，在冬木雪口中聽到這些話屬實讓他不習慣了：“這種話就先別說了，你剛剛說的能讓我見到那兩個人，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可以保證。”冬木雪信誓旦旦。
電話結束通話後，冬木雪沒了剛才的輕鬆。
“我可是真是給自己找了個難題啊，”她自顧自地嘆道，“不過，讓很久沒有見面的老朋友見面，再怎麼說都是一件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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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個好天氣，給公安傳遞完組織的訊息，又對這幾天的事情做了一個詳細的彙報後，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終於有時間一起計劃最新的行動。
“冬木雪的調查出來了，她的人生軌跡都很正常，公安沒有發現甚麼疑點，和組織的交際也只有認識宮野明美和萊伊，”降谷零把一疊疊材料攤開，“但是關於她本人，在警方有著相當的威望，東京的警察和她的關係都不錯，聽說她做出的判斷沒有錯過。”
諸伏景光看著一疊疊的文件，關於冬木雪跳級上學以及寫作獲得的榮耀，還有這些年經歷的大大小小的案件，也不由得感嘆：“真是難以想象她現在還沒有成年。”
“是啊，我們十七歲的時候，人生經歷可沒有她這麼豐富。”降谷零看著文件上冬木雪的照片說道。
冬木雪這幾年很少出門，自然也很少拍照，她的照片還是公安從東京大學的報名表上找到的，上面的冬木雪才十三歲，那時候的她眼神雖然成熟，但臉上仍然有著稚氣。
父母雙亡，留下了一大筆財產，這種情況下能守住家財並且跳級上了名校，已經很厲害了。
一想到對方這些年幾乎是出門就會遭遇案件，哪怕是心理承受能力正常的成年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崩潰的。
這麼一想，對方的各種表現也就正常了，真是個難得的怪才啊！
降谷零看著手上的文件，又輕輕放下：“雖然她很聰明，遇到案件都能夠解決，但是她現在應該是和朋友一起隨意逛街，討論著喜歡的電視劇的年紀。”
他感到手中的紙張越發沉重：“希望她有一天可以過上不那麼辛苦的生活。”
“我們不是正為此努力嗎？”諸伏景光伸出右手，與降谷零碰拳，“把這個國家最大的陰影剷除，犯罪案件就會降低不少吧？”
“是的，”降谷零的眼神又變得堅定，“我們正在為此努力。”
正在二人相互打氣的時候，諸伏景光的手機忽然亮了，一條資訊不合時宜地插了進來，破壞了此時的氣氛。
諸伏景光看著發件人，上面冬木雪的名字就像是潘多拉的魔盒，讓他有種開啟資訊就落入了惡魔的圈套的幻覺。
“是冬木雪，她有甚麼事嗎？”降谷零皺起了眉頭，剛剛看冬木雪的文件時還不覺得，可是對方的資訊一來，強大的存在感讓他徹底想起這幾次和冬木雪相處的細節，這種感覺實在不是那麼美好。
諸伏景光也有同樣的感受，可是直覺告訴他，如果不開啟冬木雪的資訊，他將會錯過很重要的線索。
縱然心中壓力稍微有點大，他仍舊一臉沉重地開啟了手機，看了冬木雪的資訊。
在降谷零疑惑的眼神中，諸伏景光輕嘆了一口氣，而後把簡訊直接攤在降谷零面前。
“綠川先生，三天後松本市長會有一場採訪，這次應該還會有案件發生，請問你們會來嗎？”
還會有案件？可是他們的任務報告已經提交了啊，上面並沒有安排他們繼續任務，冬木雪到底哪裡得到的訊息，而且就算會有案件發生，也不一定那麼湊巧吧？這已經算得上預言了！
“我這邊沒收到訊息，”降谷零首先開口，“公安那邊這幾天都在做排查，對於松本市長的事情大家盯得很緊，應該不會出甚麼問題。”
“我這邊的同事也跟我說沒有問題，而且他們這幾天對松本市長出行經過的所有地方都進行了人員摸底，同樣沒有發現異常，”諸伏景光也說道，“就算是和松本市長有過摩擦的，都已經被盯住了，難道雪醬誤會了甚麼？”
二人面面相覷，都不覺得自己的同事能力上會出問題。
這時候，諸伏景光的手機上忽然又出現了一條訊息，不過來源不是冬木雪，而是琴酒。
上面的文字言簡意賅，降谷零隻是掃了一眼，就看清了全部。
“告訴我你們上次任務的所有細節。”
看到這條資訊後，降谷零條件反射一般，先把手機蓋住。
他抬頭看向諸伏景光，二人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驚。
過了幾秒，降谷零首先開口：“應該是湊巧吧？說不定琴酒只是懷疑我們上次行動出了問題。”
諸伏景光的面色已經木然：“如果沒有收到雪醬的那條訊息，我也會這麼想。”
現在看起來，應該是BOSS為了讓琴酒彌補一直跟著他的小弟伏特加的過失，特地安排他繼續這個任務才對。雖然按理說伏特加的過錯不應該牽連到琴酒，可對方的行動都是由琴酒安排的，BOSS這樣做也無可厚非。
“先問一下吧，”降谷零仍然覺得事情不會那麼巧合，“況且我們也是現在才得到這個訊息，你覺得冬木雪的訊息會比在組織的我們還要快嗎？”
說得也是，諸伏景光面色稍微緩和，更何況他並不覺得琴酒會把任務的訊息洩露出去。
他果斷打字回覆：“為甚麼這麼問，任務報告我已經提交了，需要的話你自己調出來看看就知道了。”
“我需要更多的細節。”琴酒那邊的回覆也更直接，“三天後我要繼續暗殺的任務，還是說你在上次的任務中做了甚麼，不想讓我發現？”
收到這條訊息的諸伏景光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覆，而是抬頭看向降谷零，表情是平靜的麻木：“確定了，果然和雪醬說的一樣，會出現案件呢！”
冬木雪，難道真的案件的預言家嗎？
這時候諸伏景光已經在想著自己剛才看過的文件了，裡面對冬木雪每一次出行的記載都很詳細。在每一次出門都隨機的情況下，硬生生把出行遇到案件的機率拉到了百分之百。
原本相信科學的諸伏景光也不由得開始懷疑了，難道冬木雪是知道會發生案件，才會出門的嗎？不管怎麼樣，這種情況已經不能用科學來解釋了！
作者有話說：是更新，說好的字數會多一點的，這次快八千字了，我超棒的哦！
以後更新時間恢復正常了，依然是晚上十一點到十二點之間，如果晚一點會掛公告的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看到營養液過千了好感動！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