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總不能只有我們幹活吧?
“我現在通知這裡的所有人離開, ”萩原研二連忙說道,“那兩個人……算了, 他們應該很快就會知道,我這樣貿然和他們聯絡說不定還會有危險。”
萩原研二的眉心已經擰緊,作為一個警察,他自身的責任感讓他無法對眼前的事情視而不見。
“真的不管他們了嗎?”冬木雪又一次問道,而後感慨,“萩原警官果然很信任他們的能力呢!”
“我當然相信他們,”萩原研二開始撥打前臺的電話,試圖讓他們找更多警察過來控制局勢, “而且眼前的情況更加危險。”
他焦急地等待著前臺的電話接聽,這時候自己出去大喊周圍有炸彈,大家是不會相信的, 如果有工作人員的引導會好很多……該死, 該不會裝炸彈的人就是這裡的工作人員吧?雪醬到底還需要驗證甚麼?
萩原研二看到旁邊悠哉遊哉使用著電腦的冬木雪, 忽然有些洩氣。自己到底是因為誰才會惹上這些麻煩啊?
他的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他是知道雪醬是個好孩子,是不是這幾年經歷的事故實在是太多了, 雪醬看上去已經習慣這種情況了,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這時候冬木雪忽然問道:“所以你的訴求就是這裡不要發生意外,至於你的那兩個朋友, 他們自己管好自己就行,對吧?”
萩原研二頭也沒抬:“這樣說也沒錯,等等, 你在幹甚麼?”
“在給松本市長髮郵件,”冬木雪平靜地回答,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停, “我名下還有不少酒店的股份,以另一家酒店股東的身份邀請他入住了,並且跟他說今天還會特地給他安排演講,已經邀請好電視臺的人了,相信他一定可以透過這次演講提高自己的支援率。”
萩原研二看著自己剛剛按出去的電話,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不過萩原警官做的也沒錯,”這時候冬木雪反倒鼓勵起對方來了,“驅散群眾肯定是有必要的,而且這裡如果出了問題,我的股票市值也會下降的。”
你就在擔心這些嗎?萩原研二感到了疲憊。
他放棄了繞彎子的行為,直接問道:“安裝炸彈的人究竟是誰?”
“等我這封郵件發過去就知道是誰了。”冬木雪盯著眼前的螢幕,沒有看他,“萩原先生的電話打了嗎?我記得應該是打給前臺的吧,有人接聽嗎?”
萩原研二看向自己手中的電話,這時候他也感覺到了不對勁,按理說這時候前臺已經接電話了,怎麼現在還是沒有接通?
“我下去看看,你自己小心。”萩原研二立即動身,以往他在這個時候是不會讓冬木雪一個人的,也不知道為甚麼,冬木雪總是會和危險擦肩而過,讓人很擔心。
可這時候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難道前臺那邊出事了?還是說那裡也有炸彈?
冬木雪看著萩原研二離開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她重新撰寫一封郵件,不過這次不是給松本市長的,而是給酒店負責人的。
剛剛她已經調動自己的許可權檢視酒店的監控了,果然如她所料,監控並沒有發現甚麼問題,甚至因為市長要來的關係,都已經特地檢查過一遍。
錄影中進來房間的除了酒店的打掃和安保人員,也就只有市長那邊的秘書了,只是錄影中並沒有發現他們有奇怪的舉動,一切都很自然。立本的攝像頭果然很能拍到更多的有效資訊,還好冬木雪對這點有著十足的認知。
“這個可沒辦法當作證據。”冬木雪有些遺憾,“看 來果然只能詐一詐了。”
另一邊,趕到樓下的萩原研二發現酒店前臺沒有接到他電話,是因為電話線不知道為甚麼鬆掉了。看著酒店前臺抱歉的神情,他心累地擺手。
“沒事,是我誤會了。”
電話線這時候出問題,怎麼看都是有人動了手腳,應該是不想讓房間裡的人聯絡前臺吧?
他悄悄地給松田陣平發訊息,這裡的人他信不過。
正準備從前臺這邊入手,先做個調查時,他口袋裡的電話霎時間響起,萩原研二看了一眼上面的人名,突然有種後背發麻的感覺:“喂,雪醬,有甚麼事嗎?”
“萩原警官可以過來嗎?”冬木雪認真地說著自己的請求,“犯人馬上就要過來了。”
萩原研二腦海中只覺得有甚麼直接擊中了他的天靈蓋,一瞬間他的腦海全然空白,周圍的所有人在他眼中都變得陰森可怖,他們的每一個動作讓他的心狠狠揪緊。
他握緊了電話,手上不自覺地加大了力度,同時壓低了聲音,焦急說道:“你等一下,我馬上過來!”
他幾乎是飛奔著跑向電梯,速度比剛才擔心前臺而下來的時候快多了。
此時他也十分不理解,為甚麼冬木雪這麼快就找出了犯人,他這邊才剛開始啊!
有甚麼地方是被他忽略的嗎?萩原研二想不通,他來的時間和冬木雪一樣,甚至在這裡待的時間也差不多,唯一和冬木雪有資訊差的也就松本市長的事情,可是能搜到的內容他也知道的差不多。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雪醬!”萩原研二到達樓層,迅速推開門進入房間,因為剛才快速的跑動,他此時甚至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你剛剛說犯人估計很快就要來了?”
“先坐下吧。”冬木雪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甚至上面還有一杯水,明顯是給他準備的。
萩原研二看著冬木雪平靜的臉,只覺得剛剛準備的質問全都堆在了心裡。算了,雪醬每次都能算準犯人的行動,這也不意外。
只是心中的疑問得不到解答,總感覺有口氣在胸口,怎麼也吐不出來。
“你是怎麼知道犯人要來的,還是你做了甚麼嗎?”
“這個啊,”冬木雪看著自己剛發出去的兩份郵件,以及得到的回覆,自然而然地說道,“因為感覺除了酒店內部的人員,有作案時間的就只有松本市長的秘書了。”
“剛剛我不是給市長髮去了郵件請他去別的酒店入住嗎?這種信件一般是由秘書篩選再交給市長處理的,我也是送達秘書的郵箱,我已經得到回覆,說市長同意了。”
原來如此,如果是秘書乾的,那對方應該不會輕易同意這個決定,萩原研二瞭然。
“我又跟酒店的負責人說了,我在這裡發現了炸彈,懷疑他想要炸死我從我手裡獲得股份,”冬木雪的表情十分平靜,一點也看不出剛剛威脅人的樣子,“他為了證明甚麼也沒做,同意我對酒店進行大清理,當然,僅限我住的這一層。”
“犯人現在應該很著急吧,這些炸彈如果不拿走的話,等下都要被清理出來了,酒店的員工群現在應該已經發布通知,讓工作人員先去打掃了。”
“等等,這樣的話,炸彈爆炸怎麼辦?”萩原研二感覺事情更加嚴重了,這樣打草驚蛇,不是更危險嗎?
他看著冬木雪一點也不擔心的模樣,心都要揪緊了。
萬一犯人發現自己暴露了,索性引爆所有的炸彈和大家同歸於盡,那這裡所有的人都要死。
“這個你可以放心,”冬木雪拿出遮蔽儀,語重心長,“我還是很惜命的,每次出來的時候我都會做好準備。”
“這次的炸彈是□□,犯人並不知道市長甚麼時候會到,故意選擇了這種,就是準備算好時機把市長炸死,但是他現在應該發不出甚麼訊號了。”
是這樣啊,萩原研二此刻只覺得自己的心變得無比平靜,甚至有點麻木。他怎麼就忘了,雪醬可是連出門都要準備好防彈衣的人。
尤其是今天的這種情況,知道松本市長將會遭到暗殺,她怎麼可能這麼輕鬆就過來了。
“你就不能等我驅散了這裡的其他人再做這樣的事情嗎?”萩原研二的提問振聾發聵,“還是說你確信不會出現意外?”
“等大家都走了,犯人也會離開,再抓到他就有點難了,”冬木雪解釋道,“而且我確信不會出現意外。”
萩原研二忍了又忍:“就靠這個遮蔽儀嗎?”
“怎麼會只靠這個?”冬木雪一臉譴責,“把生命安全放在一個遮蔽儀上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啊,萬一這個遮蔽儀壞了怎麼辦?”
她居然還知道?萩原研二一臉意外,心中居然有了一絲欣慰。
“我準備了快十個遮蔽儀,哪怕其中一個壞了其他的也可以工作,”冬木雪繼續說道,“而且我剛剛給你的朋友,也就是綠川先生髮訊息了,酒店裡面不知道埋伏著多少公安呢,我確定他已經通知了這裡的公安才動手的。”
說著她還嘆了口氣:“畢竟也是他們的任務,總不能我們兩個在幹活吧?”
作者有話說:是的,雪醬深刻理解這個世界的本質,非常珍惜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