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頒獎儀式結束,幾人回到休息室,艾瑞克眼角還是紅的。
Emperor笑,“你多大了還哭,你是小孩嗎?”
艾瑞克也不管,衝過去抱住他,“E哥啊,我今天太高興了嗚嗚嗚…我從來都不敢想有一天我真的會成為世界冠軍。”
Emperor嫌棄,推開他腦袋,“知道了。”
林風和白芸兩人走在後面。
身旁人一直沒動靜,林風側眸,少女眼底盈盈,匍匐著一層水汽。
“你也高興哭了?”林風笑問。
白芸嗔怪看他一眼,嘴硬,“我才沒有哭。”
林風把紙遞過去,“嗯,沒哭。”
幾人回到休息室,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揹著手站在窗臺邊擺弄幾盆綠植。
艾瑞克一把放開Emperor,衝她跑去,“沭姐!我們是冠軍!啊啊啊!”
林沭哎了兩聲,伸出手止住艾瑞克的腳步,“別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搞髒了我相機你得賠我。”
幾人這才看見林沭胸前掛著的單反。
林風走近,揶揄她,“你還有空來看我比賽?”
林沭也不跟他計較,“我不來看,怎麼知道我還有個世界冠軍的弟弟呢?”
話音剛落,她就催促幾人站好,“來來來,給你們拍張照,我看看啊,小芸你來中間。”
艾瑞克抱怨,“我也想站中間。”
林沭瞪他一眼,“你滾蛋。”
幾人說話間,么么把教練也喊了來,幾人在休息室內拍了張照。
照片拍完,林沭翻著照片,滿意地點點頭,一邊說,“說實話老弟,今天的你比平時順眼了不少。”
林風懶得理她。
林沭收好相機,瀟灑衝幾人揮揮手就要走,“我還有個約拍,就先走了,照片等我剪好發給你們。”
送走林沭,林風指背蹭了蹭白芸的臉,“怎麼不說話?開心傻了?”
白芸忽然回過神,安靜片刻,她笑了笑,“沒事,就是覺得林沭專心拍照的時候很好看。”
林風嗯了一聲,也沒再多問。
剛剛林沭拍照的時候,那副安靜專注的模樣確實很迷人,不過白芸愣住,卻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她忽然明白過來,為甚麼從看見林風朋友圈照片的那一刻起,她就覺得林沭眼熟了。
壓根就不是甚麼所謂的高中同校所以眼熟。
高中時候的白芸對甚麼八卦都不感興趣,過了那麼多年很多記憶也已經淡忘,卻唯獨有一件事,她印象很深刻。
至於為甚麼,或許是因為那件事經常被班裡的男生拿來調侃。
白芸記得當初許簡被別班的一個女生表白,然後乾脆利落地拒絕了那個女孩,後來從他那群兄弟的調侃聲中,白芸猜測是那個女孩每天都會在晚自習課間出去,單純只為了看他一眼。
許簡聽到這件事,反應平平,只讓他那群兄弟滾,別來煩他,後來元旦晚會,因為白芸有節目,在後臺等著上場,身旁的同學八卦兮兮地指著一個臂上帶著攝影社徽章,認真舉著單反相機抓拍舞臺的高馬尾女孩,告訴她,就是那個女孩喜歡許簡。
記憶中的身影和現在的林沭重疊,所以那個女孩,就是林沭。
白芸垂了垂眸,忽然每頭沒尾的,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了句,“林沭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林風一愣,還是認真想了想,“沒有吧,她那個性子,就算有也不會告訴我,怎麼突然問這個?”
白芸哦了一聲,盯著林沭走遠的背影,“沒事,有點好奇。”
比賽結束就是休賽期,一直持續到明年一月,中間差不多有三個月的時間休息。
幾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春季賽才會再回基地。
白芸回了之前住的那個房子。
房子是她租的,當時她也用不著買房,左右住不了多久,不過比賽結束了,現在只能先回之前住的那個房子暫時住著。
現在是十一月,氣溫下降,白芸出門都得打個噴嚏。
林風開車把白芸送到小區門口,還在跟她打商量,“去我那住好不好?”
林風說的是水鄉苑,白芸想了想,那不就成同居了嗎。
她搖了搖頭,林風也不強迫。
她不願意,他就每天來找她好了,他一點都不想跟白芸分開。
白芸開啟車門準備下車,林風依依不捨蹭了蹭她鼻尖,“記得想我哦。”
白芸好笑,順著他,“好。”
過幾周是林風生日,白芸也不知道要送他甚麼,左思右想久打算送他個手串好了。
因為白芸經常做手工,磨砂紙,手電鑽這些工具她都有,只是原料有些麻煩,她花了一週才搞來一截奇楠木。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白芸就開始給林風打磨手串。
她把自己關在房子裡搞了一天才搞完,連外面甚麼時候下雪了都沒發現。
白芸收好手串,跑到陽臺,雪已經停了,路燈下的大地都被複成了一片銀白,裹著暖洋洋的燈光顯得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樣。
白芸心情很好,拍了張照給林風。
土豆大王:[下雪了]
兩秒後。
林風也給她拍了張照。
照片上是一個圓滾滾雪人,兩隻石子做的眼睛有些好笑,嘴角稀奇古怪地咧著,兩隻樹枝做的手大喇喇伸著,怎麼看都醜。
Wind:[它叫白芸]
白芸哼了一聲。
土豆大王:[它好醜]
土豆大王:[跟你一樣醜]
林風起身,跺了跺發麻的腳,笑著給白芸打了個電話,“你男朋友是全世界最帥的人,知道不?”
白芸紅著臉,“不知道。”
林風也不跟她犟,不緊不慢逗她,“想我了沒?”
白芸嘴硬,“沒有。”
林風哦了一聲,“但是我好想你。”
白芸勾了勾唇角,其實兩人昨天才見過,“那我明天去找你。”
林風不滿意,嘖了一聲,“不能現在嗎?”
白芸看了眼天色,可是現在已經好晚了。
還沒等她說話,林風又說,“下樓。”
白芸心裡咯噔一下,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就下了樓。
果然。
樓下不遠處,立著那個照片上的小雪人,而小雪人旁邊,林風站在那好整以暇等著她,手裡還拿著個塑膠袋。
白芸衝他跑去,林風張開胳膊把人抱在懷裡。
白芸下樓下的急,就只穿了件毛衣,林風羽絨服拉鍊拉開,把人裹了進去,“你穿那麼少,誠心想感冒嗎?”
白芸伸手環住林風,把頭埋進他胸膛,蹭了蹭,“我不冷。”
林風按住她亂動的頭,笑的寵溺,“笨蛋。”
白芸抬頭,這個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喉結。
兩人在路燈下安靜抱了一會,這副場景落在Emperor眼中,估計又要被她倆膩歪的牙疼。
白芸看著雪人,覺得它似乎也沒有那麼醜了,她彎了彎眼睛,“它看起來笨笨的。”
林風嗯了一聲。
白芸穿的太少,林風抱了一會就打算讓人上樓。
臨走前,白芸接過林風手中的杏花餅,忽然踮腳在林風喉結上吻了一下。
等林風反應過來,白芸已經活蹦亂跳跑走了,跑進樓道,還不忘轉身衝他挑釁的說了聲再見。
林風下腹一緊,咬了咬牙。
他遲早逮住她。
*
林風生日這天,開了個KTV包間。
自打決賽後就沒見面的艾瑞克幾人都來了,一群人圍在一起嘻嘻哈哈,沒個正形。
艾瑞克倒了杯酒,首當其衝開口揶揄林風,“你倆打算甚麼時候結婚啊?”
白芸一愣,她還沒想過這些事,結婚對她來說,太遙遠了。
而且,白芸垂了垂眼,她始終覺得她還不夠了解他,這樣對他是不公平的。
她敏感,脆弱,孤獨又自閉,擅長把所有的情緒都悶在心裡,遠沒有別人看起來的那麼好,結婚意味著甚麼,每個人心裡都很清楚,她不希望林風以後會後悔。
艾瑞克起了個頭,剩下幾個人立馬跟團,紛紛揶揄他甚麼時候結婚。
另一位當事人坐在沙發上若無其事,彷彿要跟林風結婚的不是她一樣。
林風扯了扯嘴角,不緊不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聽不出真假地說,“你們這麼急,那就明年唄。”
白芸下意識看了他一眼,林風也沒看她,估計是在回懟艾瑞克的話。
明年,他才20歲。
壓根就沒到扯證的年紀,她還有三年的時間去了解他。
么么拿著麥克風唱了首歌。
幾人瞎侃著么么唱歌還行,又慫恿白芸去唱。
第一次在KTV,白芸就搖頭拒絕,現在,白芸也搖頭拒絕,求助的眼神投向林風。
林風get到她的眼神,拿過麥克風點起了歌。
白芸不唱就不唱,林風唱也行,幾人不挑。
林風挑挑揀揀點了首歌,把另一個麥克風遞給白芸。
白芸疑惑,看向林風,最後還是接了過去。
前奏響起,是飛輪海和田馥甄的只對你有感覺。
在幾人左一聲“咦-”右一句“嘖嘖”聲中,林風牽著嘴角,緩緩開口。
“無解的眼神,心像海底針。”
“光是猜測,我食慾不振。”
“有點煩人,又有點迷人。”
林風說的沒錯,他唱歌確實要比Emperor更好聽。
白芸嘴角彎著弧度,對上林風的視線,緩緩開口。
“浪漫沒天分,反應夠遲鈍。”
“不夠謹慎,花挑錯眼色。”
“但很矛盾,喜歡你的笨。”
“……”
一首歌唱完,林風放下麥克風。
艾瑞克蕪湖一聲,“哇塞,太好聽了,我剛剛給你倆錄下來了。”
林風嗯了一聲,“記得發我。”
“欸,”艾瑞克一咧嘴,“我就不!”
幾人打打鬧鬧,時間過得很快。
吃完喝完玩完,幾人又各自回了家。
林風喝了酒不能開車,白芸就打了個出租。
“你去水鄉苑還是回家?”白芸問他。
林風腦袋靠在白芸肩頭,一副醉的不省人事的樣子,片刻後,他掏出手機,好像在看訊息,“我媽不在家,我沒帶鑰匙,去水鄉苑。”
白芸哦了一聲,跟師傅報了地址。
與此同時,躺在沙發裡敷著面膜看著電視的於靜媛收到一條新訊息。
林風:[今晚不回家]
於靜媛翻了個白眼,扔了手機,她才懶得管他去哪,休賽期天天在她眼前晃盪,她早就煩死了。
計程車在公路上行駛,不時等一下紅燈。
林風倒在白芸身上,闔著眼跟睡著了一樣。
兩人十指相扣,一路安安靜靜。
直到師傅停車,白芸輕輕撓了撓他的手心,“該下車了。”
林風迷迷糊糊睜眼,哦了一聲,開門下車,搖搖晃晃走了幾步,一副風吹就要倒的樣子。
白芸連忙快走幾步扶住他上了樓。
剛進客廳,林風就倒進沙發起不來了。
白芸去廚房給他倒騰了一碗蜂蜜水,她把林風扶進懷裡,端著蜂蜜水給他喂水,林風躲開,跟小孩子發脾氣一樣撇著嘴,“我不喝。”
白芸笑了,“你是小孩嗎,還發脾氣。”
林風嗯了一聲,“我今年五歲。”
白芸又遞到他嘴邊,“聽話。”
林風仍舊閉著嘴,“不要。”
白芸被他磨的沒脾氣了,哄他,“林風小朋友聽話好不好?”
林風尾巴都要翹到天上了,嘴角瘋狂上揚,又被他生生抿成一條直線,他得寸進尺地問,“聽話會有獎勵麼?”
白芸摸了摸,兜裡的生日禮物還沒有給他,她嗯了一聲,“喝完就給你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