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白芸收拾好自己，磨磨蹭蹭的下樓。
一頓飯吃的安安靜靜。
一是早上起來，大家都沒甚麼精神，眼皮子都撩不開，二是話最多的艾瑞克昨天去音樂節把嗓子喊啞了，說不出話。
白芸力爭把自己縮成小雞仔，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期間忽然被么么cue了一下，她心下一慌，隨便嗯嗯兩聲就打算敷衍過去，猝不及防碰到林風的視線，她蹭的一下低下頭，臉紅紅地扒了兩下就說自己吃飽了，然後頭也不回地回屋了。
是個人都能看出她很不對勁。
老回屋躲著也不是個辦法，白芸很懂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這個道理。
她趁著幾人沒吃完，藏屋裡自己給自己做了一番思想教育加心理輔導。
努力接受了這個事實後，她忽然覺得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不就是親親抱抱嘛，最重要的不是還沒幹嘛，有甚麼好害羞的。
想到這兒，她神清氣爽出了房間下樓。
等她端著一杯熱牛奶從廚房出來時，下意識往沙發看了一眼。
林風和她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她努力保持了兩秒沒動，心說有啥大不了的。
然後下一秒，她看見林風似乎扯了扯嘴角，接著輕佻地抬了抬眉骨。
白芸笑容僵住，裂開，飛快跑回了屋。
一衝進屋，摸著自己迅速飆升的心率，她咕咚咕咚就把那一大杯牛奶全喝了。
我靠！
這特麼也太會撩了！
不得不承認，林風那種勁勁兒的感覺白芸真的很受用。
她努力平復了一下心跳，又鞠了捧水往自己臉上潑。
再出屋時，她已經非常堅信自己不管再看到甚麼都不會再有那種心動不已的感覺了，哪怕林風真的親了她，她連眼睛都不會再眨一下。
上午訓練結束，白芸對自己立下的flag完成度很滿意。
她還在沾沾自喜，腿邊有甚麼毛茸茸的東西圍著她轉，她定睛瞅了瞅，是小土豆。
周圍幾人早就下樓了，此時訓練室內只有她和小土豆。
她忍不住摸了一把小土豆的腦袋，“小土豆吖，我跟你講，我有一個非常厲害的flag，現在已經完成一半嘍。”
話語間滿是對自己的欣賞和誇讚，雖然這個flag立的很莫名其妙。
但是今天上午不管林風怎麼扯著嘴笑，她都開啟了自動免疫模式，壓根兒就沒了那種心率飆升，砰砰砰砰極速跳動的激動和興奮。
也算完成了一大半。
所以她對小土豆說的話絲毫沒有誇大的成分。
小土豆似乎也能聽懂是的，嗚嗚嗚跟著她叫了兩聲。
白芸頓時喜上眉梢，又摸了一把小土豆的腦袋，“真乖。”
林風上來時，就見白芸抱著土豆在那一人一狗無障礙交流，不過他來的晚，只聽到了甚麼flag完成一半和最後那句真乖。
他沒進去，靠在訓練室門口，隔著一排桌椅遙遙喊了聲白芸。
白芸抬頭。
林風給了她一個下樓吃飯的眼神就先走了。
白芸抱著小土豆下樓，又給它捯飭出來午飯。
做完這一切，她才不緊不慢開始吃飯。
早飯沒吃多少，加上flag完成了一半她還挺開心的，順帶著也多吃了點兒。
下午訓練的時候。
艾瑞克嗓子剛恢復了一點兒，就迫不及待的叭叭叭叭。
耳機內全方位360度無死角的充斥著他嘶啞的嗓音。
“哎哎哎，別急別急，我馬上到。”
“Emperor你怎麼回事，又死了！”
“別別別，哥哥哥，哎！單殺！”
“芸姐你牛逼啊！！！”
“推推推…一波一波！！”
伴隨著“victory”音效響起的，還有Emperor扯下耳機的聲音。
幾個人都被艾瑞克那老鴨嗓子荼毒的不輕。
Emperor嘶了聲，捂著腦袋有些頭疼，“有句古詩詞怎麼說的來著？”
林風面無表情接話，“嘔啞嘲哳難為聽。”
“哎，對了！”Emperor一拍大腿。
艾瑞克還沉浸在剛才對局中自己的騷操作裡無法自拔。
Emperor直接一把扯下他的耳機，“你能不能閉麥啊？”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快點閉嘴。
偏生艾瑞克就樂意和Emperor唱反調，耳機還半掛在他頭上，他搖頭晃腦地挑釁，“我就不。”
Emperor簡直服了，他先是沉默地翻了個白眼，然後開始肆無忌憚地撂狠話，“你就等著看你那嗓子是怎麼被你搞壞變成破鑼的吧。”
雖然艾瑞克故作無所謂地衝他擺了擺頭，但是第二局開始的時候，艾瑞克明顯有所收斂。
沒了咋咋呼呼的老鴨嗓子，幾個人節奏飛起，一起訓練了那麼久，早就瞭解了彼此的習慣，不需要指揮就能一步到位，第二局也很快結束。
來到第三局時，白芸難得有點兒把握不住。
林風覷了她一眼，“鎖劫。”
白芸依言鎖下劫。
第三局很快來到後期。
就在眾人專心致志打著最後一波團戰時，忽然耳機中傳來一聲噴嚏。
那人似乎是摘了耳機才打的，聲音不大，但就是莫名很清楚。
沒來得及細想，眾人又投入遊戲裡。
直到最後推掉水晶，幾個人摘了耳機。
艾瑞克喝了口水，又覺得自己行了，他樂呵呵掃了一圈周圍幾個人，“剛才誰說我風哥壞話了？”
話音未落，林風就冷冷掃了一眼艾瑞克。
艾瑞克愣是從他那“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閉嘴”的眼神中看出了一點兒“你他媽怎麼知道是有人說我壞話”的疑惑。
為了排除自己的嫌疑，艾瑞克率先表態發了個毒誓，還極為謹慎的實名認證。
他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靠在一起，中氣十足地吼，“我王赫楠發誓我剛剛絕對沒有說過林風壞話！我說了就讓我這輩子拉屎沒紙！吃外賣沒筷子！”
艾瑞克一發起毒誓，聲音也不嘔啞也不嘲哳也不難為聽了。
眾人起先一臉懵逼，反應過來後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Emperor更是沒忍住直接貼臉，“太二了吧，真是二到家了。”
再說了，照人家那說法，噴嚏要打兩下才是壞話吧？
不過這話Emperor懶得說出來，反正艾瑞克犯病二一會兒就好了。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肯定是Emperor說的！他都不敢發誓！”艾瑞克一臉小人得志的樣子指著Emperor幸災樂禍。
完蛋。
更二了。
Emperor真是沒眼看他一個成年男人整這出小學雞做派。
么么也是被重新整理了認知，在今天之前，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有人類能二到這種程度。
幾個人都懶得理他。
倒是Emperor問了句林風，“你是不是感冒了，最近怎麼老打噴嚏流鼻涕的？”
手剛搭在抽紙盒上準備抽張紙擤鼻涕的林風：“……”
他不著痕跡地收回手，“沒有。”
眾人也沒在意，準備開第四把。
耳機還沒帶好，忽然一聲稱得上是驚天地泣鬼神的超級無敵大噴嚏冒了出來。
幾個人直接耳機現場雙倍體驗雙倍驚喜，離得最近的林風更是覺得自己腦袋被震出了一圈小星星。
其他人也暈。
艾瑞克擤了擤鼻子，隔著林風也要瞪Emperor一眼，“是不是你說我壞話！”
Emperor一愣，不自在地摸了把後頸，梗著脖子嘴硬，“有病吧你？誰有那閒工夫說你壞話。”
他說到最後有點兒心虛，聲音也不自覺的弱了幾分，因為他剛剛確實還在內心蛐蛐艾瑞克是二王來著。
艾瑞克扯著那副老鴨嗓子雄赳赳氣昂昂地質問Emperor，“你沒說？那你破防甚麼？”
Emperor反問，“誰破防了？”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林風直接開了第四把，“都閉嘴。”
都說小打小鬧怡情。
艾瑞克和Emperor兩個人每天打打鬧鬧那麼多次，也沒見兩人的兄弟情有甚麼質的飛躍。
嘶…
也不對。
兄弟情再怎麼飛躍還能往哪方面飛…
么么起了身雞皮疙瘩，打住念頭，不敢再繼續想下去。
一下午的時間一晃而過，眾人結束訓練。
林風活動了下脖子，打了個哈欠，餘光瞥見白芸盯著手機目不轉睛，他扯了扯嘴角，隨口問道，“在看甚麼？”
白芸對著眾人晃了晃手機，“宋姨今天下午請假了。”
林風點了點頭。
怪不得沒看到她。
然後忽然意識到白芸這句話內含的意思是——我們今天晚上沒飯吃了。
他再次點了點頭，然後詢問眾人意見，“點外賣還是出去吃？”
白芸本來想說她可以包攬一下晚飯，觸及到林風的眼神，她忽然就說不出口了，因為那一瞬間她察覺出林風好像不怎麼想讓她下廚。
幾個人還沒想好。
艾瑞克自告奮勇掏出手機，依舊操著他那副老鴨嗓子，“哎哎哎！我知道有家店的黃燜雞特好吃！但是店裡人太多了，點外賣比較快。”
哎哎哎三個字聽起來像嘎嘎嘎。
白芸沒忍住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逗笑了。
說話間，艾瑞克已經下單了五份黃燜雞。
統一黃燜雞，統一米飯，統一不加辣椒，又備註了一句辣椒單獨打包。
等外賣員送餐的功夫，除了林風，幾人都回了屋。
白芸瞅準時機，打算趁現在沒人，狀似無意悄眯眯約一下林風吃完飯去逛夜市。
她今天都憋一天了，現在不說，一會兒就沒機會說了。
想到這兒，白芸稍正衣襟，坐直了點，然後摸出手機，假裝在打電話。
忽然間，她滿腹疑問的哎了一聲，“這個夜市最近很熱鬧欸。”
她面上不顯，實則餘光一直緊盯著林風的一舉一動。
但是林風…
他沒動…
就那麼安安靜靜看著手機，眼皮都沒抬一下，看起來對哪個夜市哪個熱鬧沒有丁點兒興趣。
白芸暗暗吐了口氣，再接再厲，“甚麼？！你看到籃球明星了？！在哪在哪？”
余光中，林風似乎把視線從手機中抽了出來。
白芸內心大定。
果然，男生都喜歡籃球明星，尤其是19歲的小少男。
她一咬牙，面不紅心不跳扯了個謊，“你說林風？對啊我認識，怎麼啦？”
一邊說著還一邊瞅了他一眼，裝的還挺是那麼回事。
林風本來好整以暇坐在那兒想看看她是鬧哪出，不提防cue到自己，他一頓，揚了揚唇。
那頭白芸還在自導自演，“昂昂，好好好，我努力我儘量。”
“結束通話”電話。
白芸吸了口氣，狀似無意地開口，“最近城北那個夜市還挺熱鬧的，我有個朋友說看到了甚麼籃球明星，說那個籃球明星喜歡你，想見見你管你要張簽名，我答應了我朋友儘量把你帶過去。”
撒謊都不打草稿的白芸小姐姐現在才發現自己其實特緊張，說到最後語速越來越快，漏洞百出，生怕下一秒林風看著她張口就吐出一句，你還挺會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