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前傳25
☆、媽媽:疑似有點茶
蘇雲:
“好的,我會仔細對比它們與外界同類物品的味道差異。
“那麼,再次說回當前的正題,你能進入彩霧空間嗎?”
蘇書:
“……也許我作為彩霧空間的進出通道,被剝奪了進去的資格?”
蘇雲搖頭:
“霧前輩不是這麼殘忍的人。
“除非有客觀限制,否則霧前輩不會故意讓人對彩霧空間內的資源看得見卻吃不到。
“正常情況下,本世界最有可能進出彩霧空間的動物應該就是你了。
“我進出彩霧空間時,能感覺到我的靈魂與彩霧空間有互動。
“應該是因為彩霧空間助我死而復生,所以我的靈魂與裡面的靈氣環境有了牽連。
“這不是正常生物能具備的條件。
“當然,你還是可以請你的父母配合你試驗看看。
“反正,哪怕試驗失敗,他們也不會傷害你。”
蘇書:
“但跟他們講述我獲得彩霧空間以來的長長故事就是個麻煩。
“搞不好我這最後一個沒有作業的暑假得全賠進去。
“算了,以後再說吧。
“反正除了你之外,我並不想再在彩霧空間內養動物。
“意識中持續有另一個活物的呼吸心跳聲感覺其實有點怪。
“當初我也是花了好一段時間才徹底適應了你。
“這期間幸好你發出的聲音經歷了由弱慢慢轉強的過渡,才沒有吵得我煩躁。
“要是以後直接進來一個活得強壯的,那可太吵了。”
蘇雲:
“這是我的幸運。”
在與蘇雲的交流中,蘇書還得知,蘇雲說它記得出生以來的所有事情,一點也沒有誇張。
蘇雲記得被它的生母生出來的全過程。
也記得它見生母最後一面的場景。
不過與蘇書以為的不一樣,蘇雲並不是那家照相館裡的貍花貓的孩子。
蘇雲:
“那隻貍花貓早就被絕育了。
“我的生母是一隻野貓。”
蘇書:
“稱呼為‘生母’感覺過於書面。”
蘇雲:
“但我現在認的媽媽是你,稱呼上需要區分開。”
蘇書:
“……你在某些方面好像格外固執。”
蘇雲:
“我覺得這應該叫‘有原則’。”
蘇書:
“行,你繼續說你的記憶。”
蘇雲:
“我不叫它媽媽會讓你覺得我太冷酷了嗎?”
蘇書:
“這是你的自由。
“目前來看,無論主動還是被動,它實際拋下了幼小的你,導致你差點死亡。
“你如果因此對它有怨氣、不想親暱稱呼它,也正常。”
蘇雲:
“我對它算不上有怨氣……
“哎,我接著前面的繼續詳細說吧。
“我出生後喝過我生母一段時間奶,還被它帶到附近看風景。
“就是在那段時間,我看到了和我生母長得很像的那隻照相館貍花貓。
“我生母好像很羨慕它。
“但照相館的主人不喜歡野貓,尤其討厭與自家貓長得相似的野貓,好像是害怕自家貓會被帶壞,所以會驅趕我們。
“後來某一天,我生母出去找食物,然後就再沒有回來。
“我餓了大概……一兩天?
“具體時長我不太確定,那時候恍恍惚惚的。
“而且因為躲在幾乎不見光的角落裡,所以即使現在回顧記憶,我也很難分清當時是白天還是黑夜。
“太餓的我試圖去找我生母、找食物。
“順著生母帶著我走過的少少的路,我下意識靠近了貍花貓照相館。
“然後遇到了那場暴雨。
“我沒掙扎幾下就被雨水打得失去了意識。
“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蘇書:
“那時候我家附近還有其他貍花貓嗎?我好像……
“好像有見過,但印象不深,可能只看過一兩次。”
蘇雲:
“野貓總是到處跑的,還會注意避開人。
“我判斷,我生母當時並沒有拋棄我的意思。
“它那天出去時真只是想找些食物餵飽自己,然後回來給我餵奶。
“沒及時回來很可能是出了甚麼意外。
“可能是受了重傷。
“也可能已經死亡。
“都是貓所不能對抗的客觀災難。
“所以我並不怨它。
“我就只是單純地……對它沒甚麼感情了。
“我能想起來當時的記憶,但只是能回憶起畫面、聲音,那時的情感卻失真了。
“我記得我當時很依賴我生母的,但我現在對它絲毫生不出那樣的依賴感。
“想到它可能已經死亡,我會有些遺憾,但並不悲傷難過。
“看著記憶中我生母的樣子,我感覺很生疏。
“這有可能也是死過一次的後遺症之一。
“死前的種種已經被留在了過去,我現在的生命是從我被彩霧空間救活開始的。
“不過,我生母畢竟生出了我這具身體,所以我想在適應現實空氣環境的同時去找找它。
“我大致還記得它的氣味。
“靠著靈氣的滋養,我現在的嗅覺比普通貓更強一些。
“只要我生母沒有跑太遠,我花些時間應該能找到它。
“無論死活,我想要一個確定的答案,以給我的上一段生命劃下一個明確的句號。”
蘇書思考了一會兒,嚴肅提問:
“你真的對它沒有感情了嗎?
“我絕對沒有任何指責的意思,但你進彩霧空間前的記憶,真的只成為了一份……
“類似被裝入藏書閣封存的記錄嗎?
“我不確定,但我覺得這個答案很重要。
“不是對我,是對你很重要。
“可能與霧前輩提到的‘活人不應該太理解鬼修’有關。
“你千萬不要為了表現親近我而將你對你生母雖然少但存在的感情完全忽略掉。
“只要那份感情確實存在,那麼無論有多稀薄,我認為你可能都應該重視它。
“不一定要為這一點感情、為你的生母做甚麼,但……
“反正,別忽略掉。”
蘇雲思考了一會兒,不確定地回答:
“可能確實還是有一點的感情。
“雖然現實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年,雖然這三年來我在半死半活半夢半醒中進行了很多學習,思維方式從懵懂的小貓進化得類似於人。
“但在我清醒的時間線中,我的經歷其實可以概括為:找不到生母、陷入飢餓、死亡、昏迷、醒來。
“醒來後我的身體感覺距離我與生母分開並沒有過去太多天。
“意識與現實感官有點脫節。
“在思維方式的劇變中,我對我生母的感情無限淡化。
“但在清醒的認知中,它還是我的……媽媽。
“想到它,我肯定我沒有悲傷難過,但好像,真的還有一點掛念。
“我會一邊尋找它,一邊儘可能確定我這份稀薄的感情。”
蘇書:
“你是真的這麼想,還是順著我的話說?
“我再次強調,我不需要你刻意討好我。
“你不用特別為我做任何事情,只要我倆沒有原則性衝突,我都承諾給予你隨時進出彩霧空間的許可權。”
蘇雲:
“我不會騙你。
“也沒有刻意討好你。
“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情實感。”
蘇書點頭,轉回話題:
“那麼,如果你找不到你的生母了怎麼辦?
“畢竟,現實時間已經過去三年了。
“即使它還活著,也可能被帶上交通工具,出了市、出生省,甚至出了國。”
蘇雲:
“我都可以接受的。
“無論它是死是活,也無論我能不能獲得一個句號,我都能接受。
“反正,其實即使真找到了,我也只是看看它而已,哪怕我對它還有稀薄的感情,也肯定不會與它長時間相處。
“我的很多想法已經不太像貓了,它看我可能會感覺像是看到了披著貓皮的人。
“可能還會因此感到有些驚嚇吧。
“所以它也不會願意與我多相處。”
蘇書:
“恐怖谷效應。”
蘇雲:
“總之,先找找吧。
“既是找我的生母,也是理清我的情感。
“希望在你大學開學前能找出個結果。
“我是肯定要跟著你去學校的,我不願意距離你太遠。
“你應該是要去省外念大學吧?”
蘇書:
“嗯,去首都。
“如果你生母還活著,又居無定所,我可以養它。
“以我的存款,哪怕它病重,我也養得起。
“當然,養在哪裡還得再考慮。
“我出省讀大學前如果突然撿一隻老貓回家,我爸媽肯定不樂意養。
“你生母也未必樂意被關入一個陌生的房子裡。
“所以,我大概得找人,給其筆錢,讓其幫忙照看吧。”
蘇雲:
“謝謝。
“我好像欠你越來越多了。
“我一定會努力幫上你忙的。”
蘇書:
“你又……
“哎,我之前就想說,過於謙卑、疑似討好的語氣其實有點茶。
“彷彿以退為進的手段。”
蘇雲嘟囔:
“就是真心的呀。
“你是個自信獨立的人,但你也不能因為我不夠自信獨立就說我虛偽嘛。
“我就是想要對你好呀。
“以後我能做的事情多了,我對你好可以用實際行動表達。
“但現在我還很弱,連呼吸都還需要適應,所以先只能口頭表達一下。”
蘇書:
“我沒說你虛偽。”
蘇雲:
“‘茶’不是虛偽嗎?”
蘇書:
“茶的含義可不是虛偽能概括的。
“二者壓根兒不是一個賽道。”
蘇雲:
“唉,要把獲得的傳承轉化為真正被自己所掌握、能熟練運用的技能,很有難度啊。
“現在連個大眾詞意我都理解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