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223
☆、一切皆如常:諸事皆平安
錢緣漣:
“我們可以避開官方私下談。
“你知道丁儀庚有多少財產嗎?
“說是他近些年事業不順、財富縮水,但那數字對普通人依然是不可思議的幻想。
“我兒子是丁儀庚目前唯一的繼承人,那些財產將來都是我兒子的,我們可以提前拿一部分享受。
“只要你幫我,你就是我兒子的乾媽了。”
蘇書為丁儀庚的眼光嘆了口氣。
或者說,那人眼光沒問題,所以他曾經真心對待過盧爵多年,也從一開始就對錢緣漣只是當工具利用的態度。
甚至要不是阿古出事導致丁儀庚在警方那裡掛了號,錢緣漣現在安不安全都不好說。
丁儀庚最大的毛病是過於自信,總覺得一切都能始終在他的掌控中,然後便不可避免地出現失控。
蘇書回覆:
“錢女士,你猜我會不會將以上聊天記錄發給丁儀庚?”
錢緣漣:
“你為甚麼要?
“那對你有甚麼好處?”
蘇書:
“好處當然是……
“指望一個目前還是嬰兒的孩子未來幫你偷錢分給我,我為甚麼不現在賣訊息給丁儀庚直接拿感謝費呢?
“丁儀庚也許不是個好情人,但作為僱主的大方可信程度卻有口皆碑。”
錢緣漣不吭聲了,很快下線,還拉黑了蘇書。
看來是真怕了蘇書會告狀。
實際上蘇書真告了,不過不是告訴丁儀庚,而是告訴盧爵。
蘇書:
“雖然看了有點破壞心情,但你還是有個數吧。
“我估計這位錢女士不會就此死心。
“尤其等那孩子稍大些後,她又把丁儀庚給她的生孩子費花光了,她指不定能幹出些甚麼來。
“瞧瞧她這句話,拿你做筏子鼓動我對付丁儀庚。
“以後她可能直接找上你,勸你與她合作報復丁儀庚。”
盧爵失笑搖頭:
“為了一個孩子……希望丁儀庚不會被這位錢女士激怒到做出違法犯罪的事情。”
頓了頓,盧爵嘆氣:
“‘守法公民’可是我對丁儀庚最後的濾鏡了。”
依然是春節前的這些天,蘇書還陸續收到了數字老同學及老師的定製諮詢。
比如蘇書的大學室友齊董就詢問:
“有沒有一種靈氣物品能在男朋友出軌的第一時間就通知我?”
蘇書:
“這要看你怎麼定義‘出軌’。
“如果定義得足夠詳細、客觀,可以製作。”
齊董:
“出軌不是以主觀為重點嗎?
“這還能客觀?”
蘇書:
“同學,我這兒是製作客觀物品的,沒有純主觀的業務。”
齊董:
“靈氣是客觀?”
蘇書:
“跟空氣一樣客觀啊。”
齊董:
“……好吧,我定義,我男朋友身體任何一個部位碰觸到其他異性就算出軌。”
蘇書:
“……不用定製檢測了,請直接分。”
齊董勉為其難:
“那除開手指的其他任何一個部位行嗎?”
蘇書:
“所以他去理髮店必須指定同性理髮師?
“話說你為甚麼假定他只會對異性出軌?
“還是建議直接分。”
齊董:
“所以我說這事兒還是得以主觀為重點。
“能不能檢測他對其他人的好感度?”
蘇書:
“如果是特別激烈的愛恨,比如愛得可以殉情、恨得可以同歸於盡,那能檢測。
“至於普通的略微心動,對不起,本店物品的檢測靈敏度應該比不上你的觀察力。”
齊董:
“煩死。
“為甚麼我老是遇到渣男?”
蘇書:
“所以你都認定他渣了,為甚麼還不分?”
齊董:
“要分也得過年後,不然過年時我又要被親戚指指點點。
“煩!”
蘇書:
“你還是趕緊分吧。
“不然這煩躁的情緒累積下去,誰知道你能幹出甚麼來。
“我作為同學而非賣家提醒你一句,出軌頂多是道德問題,不犯法,但捅人是肯定犯法的。
“你有前科,要是同樣的事情出第二次,恐怕很難像上次一樣低調地壓下去。
“然後你就等著一輩子都被親戚指指點點吧。”
齊董生氣地在雲紋雜貨鋪買了一堆東西,下線了。
蘇書還接到了高中老師的詢問。
老師:
“既然進入靈氣時代了,那有沒有能讓青春期孩子一心向學的東西?
“不去想戀愛、遊戲、小說、明星等等玩意,只想學習?”
蘇書:
“老師,請尊重人類成長的客觀規律。
“你都說那是‘青春期’了,是激素髮生明顯變化的時期,情緒、思維都會受此影響。
“對性產生興趣、被新鮮漂亮的事物吸引,都是這階段基因指向的必然。
“可以適當約束,但不能直接剔除。
“把這些都剔除了,那還是人嗎?”
老師:
“好吧。最高能約束到甚麼程度?”
蘇書:
“以我的親身經歷,我們高中的學習氛圍還是很濃的吧?
“雖然是有偷偷談戀愛、打遊戲的情況,但本來就都很剋制,沒有影響學習?
“還是我畢業這幾年,本校畫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老師:
“高中校園環境,幾年時間變不了甚麼。
“現在與你那時比,沒甚麼差別。
“不過,你當年既沒談戀愛又沒打遊戲,你哪兒知道其他人偷偷做到了甚麼程度。”
蘇書:
“所以我當年經營雲紋雜貨鋪還算是與學習相關的正經事嗎?”
老師:
“從現在來看,相當正經,早早便開啟了值得經營一生的事業。
“以當時來說,你的業餘經營沒影響你的考試成績,所以也可以包容。”
蘇書:
“懂了。結果導向。
“那比起用靈氣物品對學生們進行外部約束,你不如直接頒佈一條規則:
“全年級前五名可以正大光明搞包括談戀愛、打遊戲在內的課外活動。
“應該可以成為一部分人積極學習的動力。”
老師笑罵:
“畢業多年也還是站在學生的立場上出主意哈?”
蘇書:
“不,我真是站在尊重生物成長客觀規律的立場上說的。”
老師下單了些小東西,準備當作年後第一場考試的前十名獎勵。
老師:
“算了算了,還是用獎勵而非禁止來激勵吧。”
一邊應付著花樣百出的顧客們,蘇書一邊與鄰居們探討:
“為甚麼在大家逐漸信了靈氣存在後,雲紋雜貨鋪最暴增的定製諮詢是感情類的呢?
“從求戀愛成功符,到求詛咒分手符,還有求前任回心轉意,以及求前任暴屍荒野的。
“從數量上來說,求財運的更多。
“但求財運的多半帶些玩笑意味,是一種‘有最好,沒有就當討個口頭吉利’的態度,基本能被常規商品滿足,相關定製的增長量不算太大。
“而感情類的,投入度、認真度都大幅領先,且尤其熱衷於量身定製。”
成谷見慣不怪波瀾不興:
“太正常了。
“大家不信靈氣存在的時候,到寺裡廟裡觀裡很投入求的也經常是這些。
“只能說這是根植在人類繁衍相關基因中的本能吧。”
田魅則說:
“也可能是談戀愛的人特別能鬧騰。
“能把一件事提出幾十個要求。
“所以小情侶煲電話粥隨隨便便就能說幾個小時,甚至還每天說幾場。
“相比起來,求財運求事業運的,一般是隔一段時間說一次,每次就幾句話。
“這個發言量完全不能比。”
蘇書長嘆一聲,老實去研究神識處理資訊的最佳化程序。
期間,由於被亂七八糟戀愛相關定製要求騷擾多了,蘇書看自家犯熊的表弟表妹都感覺眉清目秀。
甚至看邢莫程問那對談戀愛談得旁若無人的情侶也感覺很是順眼。
因為前者不外乎乾點拆解機器人、與群貓打架、上房揭瓦的小事,都可以簡單幹脆地暴力鎮壓。
而後者,雖然戀愛談得膩歪,但他倆不拿他倆的戀愛事情打擾其他人啊。
即使找她定製戀愛相關的物品,也提的是可以正常製作出來的合理合法物品要求。
不會想拿她的產品去守護他倆的愛情,或謀殺自己的愛人。
對於蘇書的這個感嘆,邢莫把玩著一柄短劍笑道:
“為甚麼要拿外物輔助或干涉我倆自己的感情?”
“如果我與程問感情破裂了,我自己會處理他,用不上其他人,或其他工具。
“其他人動手哪有我自己親自做合我的心意。”
程問:
“破甚麼裂?這輩子別想。
“寶貝兒來看看這個,喜歡嗎?”
邢莫瞥了一眼程問的手機:
“是你喜歡吧?”
程問:
“沒反對就是同意。
“我下單了,守歲時用。”
蘇書不知道該不該提醒他倆,蘇雲蹲坐的那個位置剛好可以把程問的手機螢幕看得一清二楚。
而蘇雲看到了就等於蘇書看到了。
程問其實知道,但他不在乎,只是對蘇書說:
“這個不找你定製,雖然我知道你店裡可以定製這類東西,但你畢竟不是專業店鋪,總覺得讓你製作還是有點尷尬。”
蘇書覺得自己被懷疑了專業素養,忍不住辯解:
“我製作的情趣類物品用過的人都誇舒適度極高。
“我也從來不會洩漏這類顧客定製時提供的隱私資料。”
是的,雲紋雜貨鋪的常規售賣商品中沒有情趣類,這類只接定製單。
因為使用體感好,所以熟客傳熟客,累積出了好口碑,業務量還挺可以的。
邢莫好笑:
“你非要爭這個勝?”
蘇書:
“我覺得顧客來找我定製時,都該把我當作無情的製造機器。
“而且程問看的那店鋪我知道,總店在崇城,老闆家裡有人與程問還是認識很多年的老朋友吧?
“那你倆在那個朋友家的店裡買這類物品,與在我這裡買,到底有甚麼區別?”
邢莫認真想了想,說:
“可能是因為那位朋友不親手製作?”
程問點頭,看著蘇書說:
“是啊,你親手製作的東西,我倆用在私密活動時間……
“哎不對啊,其他人制作的東西用在私密活動時間,不管這東西是認識還是不認識的人制作的,都是外人制作。”
程問取消剛剛的下單,對邢莫說:
“以後這類物品還是我倆自己親手製作吧?”
邢莫:
“……你對我倆的製作能力是有甚麼誤解?”
程問:
“可以學嘛。”
程問又看向蘇書,想了想,又決定:
“我還是先找歐鎮拿資料學。”
歐鎮就是那位家裡專業做這方面生意的朋友。
蘇書:
……很好,繼嫌棄了我的製造能力後,又嫌棄了我的教學能力。
思維在戀愛中打轉的傢伙果然容易討嫌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作為一個專業的雜貨鋪老闆,應該對所有物品、所有客人一視同仁。
這方面我還需要繼續進步。
在持續的自省與進步之中,兔年春節到來。
和去年差不多,蘇書照常參加親戚團年,且保持接單與發貨。
順便許願:
明年、後年,以及未來很多年,除了製作售賣的物品、遇見的人不斷變化外,其他都能如此穩定,生活能一直平順。
即使偶有危險,也都能順利解決。
諸事皆平安。
(正傳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