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221
☆、一切皆如常:只需抓穩重點
最後一次勸和時,幾個不得不與簡力輝兩口子熟悉起來的社群工作人員苦口婆心:
“小簡啊,你這都八個月了,好歹等孩子生下來再說離婚的事兒?”
“你看這段時間照顧你的事情主要都是小黎在做,你倆要是離婚了,誰能很好地接手這個照顧孕婦的事兒?
“現在臨時換誰來都得與你先磨合一些日子,你說對吧?”
“你這懷的可是雙胞胎,一般都會提前生產的。
“要是還沒磨合好,你就生了,這多兵荒馬亂。”
簡力輝理所當然地回答:
“離婚不影響他繼續照顧我。”
黎勳也理所當然地附和:
“離婚了她也是我孩子的媽,即將生的是我的孩子,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工作人員:所以你倆究竟離甚麼離!
親友們雲淡風輕:別費事了,這倆倔驢的腦回路就是這麼詭異,一天天的拿分手複合當兒戲。讓他們離。
在多方經歷了勸和失敗後,在簡力輝懷孕八個多月之時,兩人還是離婚成功了。
辦完離婚手續不到兩週,簡力輝生下了雙胞胎。
生產全過程都是黎勳忙忙碌碌。
同院有其他產婦對簡力輝說:
“你老公照顧人很細緻啊,比我家那個連倒杯熱水都能出錯的可強太多了。”
簡力輝總是要糾正:
“是前夫。”
黎勳也是一邊細緻照顧,一邊每次稱呼簡力輝都是帶著點陰陽怪氣的語調叫:
“前妻。”
他倆都致力於昭告天下:他倆已經離婚了。
同時相處模式又完全是老夫老妻。
就很讓人看不懂。
好在親友們都已經放棄看懂了。
還是看看可愛的雙胞胎吧。
說到雙胞胎,他倆的出生完全破除了簡力輝黎勳此次離婚的導火索。
因為這是一對長得連親媽都分不清楚誰是誰的男孩,根本不存在究竟是選男孩還是女孩跟爸爸姓的問題。
黎勳的父母忍不住對親家抱怨:
“黎勳這性子就是太急了。從小就這德性,根本還沒發生的事情,他非要鬧。”
“看吧,這次僅僅一個跟誰姓的問題,就非要吵到離婚的地步。”
“結果生出來一看,明明就可以非常公平地讓兩個孩子一個跟爸姓、一個跟媽姓。”
“這都鬧了個甚麼啊。”
簡家二老能說甚麼呢?
一個巴掌拍不響,黎勳性子再急,他一個人就能吵起來嗎?還不是簡力輝與他旗鼓相當。
養出來四個破脾氣孩子的簡家二老超脫地安慰親家:
“兒女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反正我們也攔不住。
“來來來,看孫子,小孩子就這個時期最可愛了。”
一想到這對雙胞胎繼承了父母兩邊的破脾氣基因,簡家二老是真覺得寵孫子需要抓緊時間。
不然過幾年大機率就只會想揍孫子了。
因為雙胞胎上戶口的時候簡力輝黎勳處於離婚狀態,於是兩個孩子都是跟著簡力輝姓。
戶口上完後,那對前妻前夫在照顧孩子中再一次重新找回了熱戀的感覺。
然後就復婚了。
親友們及民政局、社群等多處的工作人員們:
“……”
後來兩人鬧二次離婚、三次離婚,再沒人去勸和。
等到這第四次離婚,蘇書甚至壓根兒沒聽說。
另外,隨著離婚次數的增加,那兩人對辦理離婚手續的經驗也越來越豐富。
寫離婚協議甚麼的,連律師都不用再諮詢,他倆自己現在就是這方面的專家,半小時就能寫出來一份挑不出錯的。
於是,他倆的離婚也就越來越隨便了。
畢竟,這倆每次離婚對財產分配等問題沒有任何分歧,都是雙方一致認為感情不和、雙方都堅決同意離婚,只需要走協議離婚流程,對比去法院走訴訟離婚流程可簡單太多了。
親友們:呵呵,這是流程簡單與否的問題嗎?
好在這兩口子之間雖然分分合合鬧騰得厲害,但基本上只是他倆內部的問題。
旁人只要徹底放棄勸說他倆,那麼他倆究竟是已婚還是離異狀態,都不影響旁人與他倆的相處模式。
包括理論上最受父母婚姻狀態影響的他倆的孩子,也成長得健健康康。
雙胞胎小小年紀便學會了穩抓重點、拋開枝蔓的思路。
即明白了:
“無論他倆相互之間的關係如何,他倆與我倆的父母孩子關係都不可動搖。”
“我們只關注親情就好啦。”
不過嚴格說來,簡力輝為孩子姓甚麼問題與黎勳第一次吵至離婚也不完全算無中生有脾氣上頭。
實際上,黎勳的父母對孫子姓甚麼就是比較在意。
如果簡力輝真生的是龍鳳胎,那二老還真很可能會明裡暗裡要求讓男孩姓黎。
對於簡力輝黎勳的離婚,黎家二老最介意的也是這點:兩個孫子呢,怎麼全跟媽媽姓了?怎麼能一個都不姓黎?
於是簡力輝黎勳復婚後,黎家二老就試圖委婉說服這兩口子讓雙胞胎中的一個改姓。
隨便哪個改姓都可以,反正長得完全一樣。
但簡力輝聽到“隨便哪個都可以”就生氣。
怎麼,她兒子只是用來傳遞姓氏的符號嗎?
具體人不重要,把姓繼承下去就可以了?
呸!
還就不改了!
簡力輝和黎勳第二次離婚的理由裡就有這一條。
當然,只是理由之一。
核心理由還是這兩口子一吵起來就無限翻舊賬、無限相互指責、無限擴大化。
但黎家二老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也是促使兒子兒媳離婚的理由之一。
可能不算非常重要的理由,但始終是哽在小夫妻之間的一根刺。
加之在兒子兒媳反反覆覆的離婚中,孫子漸漸長大、上學、有了社交圈。
這時要是改了姓,改姓那孩子的各種證件資料便都得改,朋友間稱呼起來也得重新適應,甚至二老自己也得適應。
怪麻煩的。
於是黎家二老逐漸就不太提這事了。
黎家二老:算了算了,血緣才是第一位的,姓甚麼只是個形式。
雙胞胎盛讚爺爺奶奶終於想開了:
“對,就是這樣,我們要抓住重點、放開小節。”
蘇書對那一家子抓住的重點則是:甭管離沒離吧,反正她小姨這輩子會嫁的看來就只有黎勳一人了。
所以那倆處於結婚狀態時,黎勳是蘇書的小姨父。
而那倆處於離異狀態時,黎勳是蘇書的前小姨父兼預備役小姨父。
反正都當親戚對待。
於是蘇書此刻對預備役小姨父說:
“行,黎先生,說你的定製要求。”
黎勳: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他最近剛離婚。”
蘇書看著黎勳。
黎勳:
“強調一下,真是朋友,不是我自己。”
蘇書:
“嗯。”
黎勳:
“真的啊,你知道的,我跟你小姨離婚從來光明正大,沒有遮遮掩掩過。”
蘇書:
那確實。
你倆離異狀態下從來都是以“前夫前妻”相稱。
結婚狀態下則互稱“老公老婆”。
區分得明明白白。
黎勳:
“我那個朋友離婚時跟他前妻鬧得很不愉快,他倆走的訴訟離婚流程,主要是財產分配方面沒有達成共識。
“包括法院判決之後,依然兩邊都不滿意。
“我朋友覺得他前妻拿多了,他前妻則認為相反。
“重點是,離婚之後,我朋友幾次遇到事故,有一次還差點沒命,他懷疑是他前妻在咒他。
“我是說,靈氣方面的咒。
“我朋友懷疑他前妻僱了高人。
“這方面是你的業務內容吧?”
蘇書點頭:
“方向沒問題。”
黎勳:
“那就好。
“我朋友的定製需求是,第一,當然是要保護他的人身安全,讓他避免再莫名其妙地遇到危險。
“第二,在此基礎上,他希望能找到他前妻謀害他的證據。
“這樣他拿著證據去告,就能奪回在離婚判決中被無理——這是他的用詞——多判給前妻的財產。
“另外,他希望在找到證據之前,他與你、與雲紋雜貨鋪的接觸都能保密,以降低他前妻的警惕心,避免證據被毀。
“畢竟現在靈氣方面的犯罪,去報警雖然已經有人受理,但據說好像處理得很生疏也很謹慎,但凡證據稍有瑕疵都會優先從無處理。
“這也就是他沒有親自過來而託我轉達的原因。”
蘇書:
“黎先生,我只是個做東西賣東西的,不參與別人的勾心鬥角。”
黎勳: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參與。
“我當這個中介,傳遞訊息、保密等的事情都我來做,你只用做你平常做的那些。
“這事是有點煩。我這個離婚經驗如此豐富的人也搞不懂,那倆只是離個婚而已,怎麼整出諜戰片效果了。
“但我欠他一個人情,只能捏著鼻子幫。
“定製費你按頂格的收,千萬別客氣,他有的是錢。
“他還說,如果能幫他把他前妻不該拿的錢全收回來,那他完全不介意把收回的所有錢都支付給幫他出了這口惡氣的人。”
蘇書:
“好吧,看在錢和你的面子上……
“我需要他和她前妻的具體資訊,還有他經歷的幾次危險事故的詳細資料。
“不只離婚之後的事故,離婚之前,他和他前妻關係惡化後,如果有事故,也請他提供資料。”
黎勳表示明白,會盡快發給她。
說完公事,黎勳又提到私事,算是作為他來這一趟的公開理由,以防那位朋友的前妻起疑。
黎勳:
“雙胞胎聯絡你了吧?說他倆寒假想來你這裡打工。
“其實就是玩。
“兩個初三生,那點寒假時間能把作業好好做完我都謝天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