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180
☆、從觀察試探到確定:各人有各人的口味
幹暢皂沒忍住撇了下嘴,心說:
她以那個價格買到房,當然滿意。
但她親戚是以正常價格買的,以後會不會埋怨蘇書可不好說。
嘴上幹暢皂則說:
“蘇書可能確實是喜歡這裡,她一個開鬼屋的朋友也因為她而有意買盛繁小區的房子。
“因為近期接連有人打聽買房,我幾乎都要以為盛繁小區價值提升了。”
成谷:
“也許真的在提升。”
幹暢皂不以為意:
“但願吧。”
由於杜龐剛鬧出的驚嚇,他搬家時盛繁小區很多人都有所關注。
於是順便的,當幹暢皂帶著成谷來盛繁小區逛時,從物業到近期居住在盛繁小區的業主,也都注意到了成谷。
部分人在業主群裡說:
“這是新租客?希望幹暢皂真的有在好好篩選租客,別連續來兩個有病的。”
“他倆路過我家時我看了一下,新來的感覺是個正經人。
“不像前面那個,一看就有點神經質。”
“蘇云為甚麼跟著他倆?
“@蘇書。”
蘇書回答:
“就對陌生人好奇、想觀察呀。”
其他業主:
“貓的行為不用認真揣測吧?”
“我比較關心的是,幹暢皂房子現在那味兒,真的會有人願意租嗎?幹暢皂怎麼會這個時候帶人來看房?”
“對啊,他好歹把那味兒去了、把牆刷白再找下一個租客啊。”
“為了租金他那臉皮是真的厚。”
逛完小區一圈,幹暢皂帶著成谷走進了自家房子,檢視前任租客杜龐的搬家進度。
蘇雲也大搖大擺地跟了進去。
幹暢皂:
“這貓不嫌嗆嗎?
“呸,這顏料味兒,我這鼻子聞著都難受。”
成谷:
“可能是因為在蘇雲心中,現在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所以氣味問題就可以忍一忍。”
幹暢皂:
“貓懂忍耐可真難得。”
成谷:
“所以這是一隻特別厲害的貓。”
蘇雲:這個人類又在一語雙關。
搬家現場自然是亂糟糟的,但好在當幹暢皂和成谷來之時看起來已經臨近尾聲,今天肯定能搬完。
上任租客杜龐已經把所有屬於他的東西都打包完畢,剩下的主要是搬家公司的活,杜龐自己此刻則正有些惆悵地看著這他沒住多久的房子。
成谷試探著上前自我介紹,並詢問杜龐自己在直播中可不可以讓他留在牆上的作品出鏡。
杜龐:
“你要在直播中展示我的作品呀?當然可以。
“只要拍得好看就行。
“包括你清理它的過程,直播時也要拍得好看。”
成谷略顯為難:
“好不好看這涉及到不同人的審美差異,我無法保證我的直播效果能讓你滿意。”
杜龐想了想,很好說話地認同了成谷:
“那你就寫實地拍,還有在提到它時不要罵。”
成谷:
“這個沒問題,我的直播一向極少加濾鏡,畫面基本都是寫實風。
“我保證,在我技術能達到的層面內,在不違揹我直播慣常風格的前提下,我一定儘量把你的作品往好看了拍。
“評價時也儘量誇,或者至少中立。
“我想你應該可以大致放心,因為我接下來要住在這房子裡,並在這房子內進行大量直播,所以我不可能苛刻地點評房子裡原有的東西。
“不然即使後續清理掉了,也會有黑子和競爭對手在我做美食時把那些與美食畫風大為衝突的東西翻出來反覆說,倒正常觀眾的胃口。
“畢竟我直播的核心之一是美食,如果拍過垃圾場,哪怕是拍清理垃圾場,還是會影響很多觀眾的食慾。
“所以,這次直播的重灌修,我是打算從一種美切換到另一種美。
“從可看而不可食用的美,變為又可看又可食用的美。
“都是美。”
杜龐表達滿意:
“看來我們在這件事上算是利益一致的。
“那我就放心了。”
成谷:
“杜先生,我把你的作品清理掉,還把清理過程直播出去,你看了會難過嗎?”
杜龐面帶憂傷:
“‘生命短暫’是藝術的宿命,也是我的宿命。”
成谷:……哦。
幹暢皂站在那被杜龐重點汙染過的房間門口,聞著那靠近後更顯刺鼻的味兒,聽著成谷與杜龐的對話,再次擔心新租客也不是個省心的。
不過好在,就算這個美食主播真整出事來,對幹暢皂也只是再趕一次租客,最多配合警方辦案的問題而已。
這方面幹暢皂也算小有經驗,用不著慌。
小舅子關固和他那相好老胭在一旁一邊打情罵俏,一邊盯著搬家公司的人和杜龐,務求保證今天之內搬完、搬乾淨,絕不影響幹暢皂新的出租業務。
杜龐繼續對成谷說:
“我在合適的位置籤個名吧,你直播時也順便拍一拍我的簽名,可以嗎?”
成谷很好說話:
“當然可以。
“你名氣如何?”
提到這個杜龐就表情悲傷。
成谷識趣地不再多問,繞過幹暢皂走進留有杜龐大作的房間,指了幾個他預計自己直播時大機率能拍到的位置給杜龐。
杜龐感動地在每一處都簽上了名。
成谷提出疑問:
“一副作品上作者簽名太多,會不會對作品本身造成影響?”
杜龐呢喃:
“反正也不會有人仔細辨識。
“多出鏡幾次至少能混點眼熟。”
成谷:呃……
幹暢皂看了看那簽名,悄聲問成谷:
“如果事先不知道這小子的姓名,你能認出這是簽名嗎?”
成谷低聲回答:
“雖然我現在已經知道他叫杜龐了,但我覺得他籤的好像不是這倆字。
“應該是籤的藝名吧?”
兩人都辨識不出來,也都不太敢向一邊簽名一邊精神狀態好像在直線下降的杜龐確認。
等杜龐簽完後,成谷對他說:
“正式直播時的情況可能與我現在預計的有差別,所以這些簽名未必能全部拍到。
“但我保證,即使是最底線的情況,也肯定能拍到一半。”
杜龐特別感動地回應:
“要是宣傳效果好,我讓我同學也帶著作品上你的直播間。”
成谷:
“……有機會一定歡迎。”
幹暢皂問老胭女士:
“這姓杜的長得也不是特別出彩,你看上了他甚麼?”
老胭吐出一個菸圈,言簡意駭地回答:
“傻。”
過了幾秒,老胭又語帶嘆息地補充:
“這麼多年了,我始終就好這一口。
“明知道這口味爛,也還是改不掉。”
幹暢皂再看看自己的小舅子,深以為然:
“口味這個事情,確實很難改。
“不過也不需要評價好壞與否了,自己能從中找到樂子就行。”
關固完全沒意識到兩人順便也吐槽了他,還樂呵道:
“傻點好,傻點容易送走。”
老胭瞥了關固一眼,扯了扯嘴角:
“是啊,自己的喜好,好壞都自己承擔後果。
“冷暖自知,都是命。”
幹暢皂:……等會兒,你跟這姓杜的好像還是有點共同語言的?你倆不是你單方面養個小傻子的關係?
稍微聊了一會兒後,杜龐的家當裝車完畢,那三人便和搬家公司的一起離開,幹暢皂則帶著成谷繼續看房子。
幹暢皂:
“你是席拓誠介紹來的,我就不跟你說虛的了。
“我這房子呢,出租給過很多人,雖然我跟每一任租客都說了不要破壞房子,但實際上他們做些不愛惜的動作我也沒較真。
“甚至他們破壞後進行了賠償,我拿著賠償款也沒全用在修整房屋上。
“剛才你也在小區裡逛了一圈了,你稍微對比一下就能發現,我這個應該是盛繁小區所有房子裡狀態最差的一棟。
“甚至不好意思加‘之一’。”
成谷:
“幹先生過謙了,這房子雖然確實內外都有很多傷痕,但換算到人身上,其實都只是擦傷而已。
“真要修整的話,全面翻新並不算難。
“房子的基礎狀態還是過硬的。”
幹暢皂:
“那是房子本身質量好,被這麼糟蹋十幾年竟然都沒傷到根本。
“看來你對這房子還算滿意?”
成谷:
“對,這裡挺好的。
“我甚至有些慶幸它有這麼多傷,這樣我搞裝修才能放開手腳。
“要是換成保養狀態太好的房子,我還不太敢下手。”
幹暢皂:
“確實。
“你要是去租祝緣那種人的房子,想重灌廚房都必須安裝他指定的品牌。
“我這兒就簡單了,只要你提前說清楚要重灌哪些,我基本上沒有不同意的。”
成谷:
“我看盛繁小區所有房子的外觀都差不多,內部也是高度相似的格局嗎?”
幹暢皂:
“我記得所有房子的基本格局應該都是一樣的,只是後來裝修時各有不同的風格。
“由於買了這裡房的人極少長期住這兒,這裡也沒甚麼投資價值,所以那些裝修好像沒人大動工。
“就是,可能置辦了不少傢俱,但很少搞拆牆之類的動靜。”
成谷:
“那看來盛繁小區的初始設計就很不錯,不必大改造就能滿足多數人的使用需求。
“不然哪怕只是偶爾住一住,部分不差錢的人也不會吝惜裝修費。”
幹暢皂:
“當年開發商確實是下了血本的。”
成谷:
“而下了血本的開發,很難不請大師坐鎮吧?”
幹暢皂:
“哎喲,我說你突然問甚麼格局,原來是又在琢磨這個呢。”
成谷:
“多好的噱頭。
“我們搞直播的都饞這個。”
幹暢皂:
“可惜也就只是噱頭了。
“將近二十年過去,當時的勢力大洗牌過不止一遍,哪怕真請過甚麼大師,你也很難找到線索。
“反正我這裡肯定沒線索。”
成谷遺憾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