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175
☆、從觀察試探到確定:對租客挑三揀四
蘇雲:
“白鳴鴛有一個很寬敞、有不少小機關方便取放道具的工作臺,應該是定製的。
“空調則是近幾年新出的型號。
“有一個屬於鴦鴦的很大的貓爬架。
“只在臥室裡鋪了地毯,分塊式可以機洗的那種,那地毯的毛比我的毛長。
“還有掃地機器人、遙控開關的窗簾、豐富的鍋碗瓢盆等。
“白鳴鴛做的貓飯很好吃,人吃也沒問題。
“有好幾次我看到白鳴鴛做了一鍋,分一碗給鴦鴦,他自己直接端著鍋吃剩下的,還會揹著鴦鴦偷偷給我一小勺。
“有一次鴦鴦瞥見了白鳴鴛餵我吃它的貓飯,鴦鴦明顯產生了咬死我的心,但它才打不過我。”
簡卷:
“真好。
“遇到了那麼不負責任的爹媽,但自己養好了自己,沒有一蹶不振,真了不起。”
盛繁小區的長期住戶們基本都和白鳴鴛一樣,對盛繁小區的安全性有相當的信任,也因此,業主們相互約定,即使租房出去,也不準租給會破壞這種安全性的租客。
業主們:
“本來名聲就不好,要是連客觀安全性都沒了,這房價就徹底不可挽救。
“這可是大家的共同利益,都警醒點,別亂放人住進小區。”
為了共同利益,盛繁小區的業主們對租客確實做到了挑三揀四。
但即使如此,也不代表所有租客都絕對靠譜。
有的是在談租房時表現非常良好,但住入後一段時間就原形畢露,開始帶不三不四的人來盛繁小區鬼混。
有的則是業主在租房之前就知道對方不夠靠譜,但礙於人情,叮囑幾遍規矩後也就抱著僥倖心理地租了。
攤上糟糕租客的業主自我安慰:
“只要不搞違法犯罪的事情,對小區整體的安全性就沒有影響。
“再設定條底線規則,即所製造的噪音、異味及其他各種狀況不打擾到別的業主,那些口口聲聲要求集體維護大家居住環境的傢伙也不會真來管。
“頂多就是糟蹋了我自己租出去的這房子本身,會一定程度影響這房子以後可能有的售賣。
“只要對其他人的房子售賣沒影響,我就對得起這些鄰居了。
“唉,鄰居們也是想得多,這房子,哪怕客觀條件是真的好,但外界傳聞十數年如一日的就那樣了,怎麼都很難以好價格賣出去嘛。”
就是靠將房子保養得好而以好價格賣房給蘇巍的祝緣:
“呵,目光短淺。
“真以為把租客們的破事關在房子內以後有意來買房的人就打聽不到?
“人又不瞎。
“房子好不好人進去轉一圈肯定能看出來,一切不端正行為都是會留下痕跡的。
“一棟房子裡痕跡留得多了,來買房的人真能一點不懷疑鄰居們的情況?
“最終還不是會影響到全小區。
“為點租金、人情就自私自利,和易紫蓮一樣覺得賣自己的房子價格如何與旁人無關。
“德性。
“呸。
“我總算脫離這個苦海了。”
蘇書:但是祝先生,無論你居住在哪裡,指望所有鄰居都團結友愛、沒有各自的小心思、會妥貼替其他鄰居考慮,都不現實吧?
祝先生不關心前鄰居的想法,趾高氣昂把盛繁小區拋之腦後。
在曾屬於祝緣、現屬於蘇巍的房子進行裝修之時,盛繁小區又迎來了一位新的租客。
租給這位新租客房子的業主名叫幹暢皂,是盛繁小區內出租房子總時間最長、經歷租客人數最多的業主。
沒有之一。
這房子幹暢皂自己似乎一天都沒住過,但基本沒有空置時間。
他一會兒租給親戚,一會兒租給老同學,一會兒還租給偶遇合眼緣的有音樂夢想的年輕人,以及有金屋藏嬌需求的中年人。
最糟糕的一次是幹暢皂的一任租客製作了甚麼違禁品進行售賣,引得警察持槍上門抓人。
也就是那次之後,全體業主嚴肅進行了對租客挑選的安全性約定。
其他業主重點針對幹暢皂進行強調:
“如果你的租客鬧出事了、損害了其他業主的利益,你老實賠償,別推脫責任。”
“造成的負面輿論你也得負責買水軍壓下去。”
“只要有人來盛繁小區談買房時拿你租客的破事壓價,你就準備支付那個差價吧。”
幹暢皂:
“嗨,多年鄰居……”
其他業主:
“別套近乎,我們好像就沒實際當過一天鄰居。”
幹暢皂:
“好,那說是多年群友總沒問題吧?
“行啦,真要出了事,房子是我的、租客是跟我籤的合同,我本來也撇不開責任。
“你們看警察上門那次,我不也全程老老實實配合調查嘛。”
其他業主:
“客觀上撇不開,不等於行動中不會百般推脫。”
“要的是你在出事後乾脆負責。”
“‘乾脆’,懂嗎?”
幹暢皂:
“我配合調查的態度警方都沒意見,你們怎麼意見這麼大?”
其他業主:
“我們有意見的是後續輿論風向。”
“有人說盛繁小區成了犯罪窩點的時候,你為甚麼沒買水軍壓?”
幹暢皂:
“這事很快就藍底白字澄清了嘛,是誤會。
“那孫子就賣了點假貨而已,而且剛開始賣就被抓了,根本沒造成實質危害,罰了點款就被釋放了。
“這事我們不去管它,過一段時間大眾自然就忘了。
“要真買水軍快速去壓,才反而會引起陰謀論,把小事化大。”
其他業主:
“你就是想少花錢。”
幹暢皂:
“我是講道理。
“該我承擔的責任我認,但你們不能把不相關也扣我頭上。
“我出租自己的房子合理合法,當發現租戶不對勁時我可以立刻趕人走,但你們總不能不准我出租嘛。”
其他業主:
“本小區其他人出租房子怎麼不像你這樣惹出事情?”
“不會挑租客你還不如不出租。”
“不然害人害己。”
幹暢皂:
“喂,你們適可而止啊。
“我的租客出影響到你們的問題也就那一次而已,被你們說得跟每一個都是犯罪分子似的。”
其他業主:
“反正你挑租客的眼光就是不行。”
“瞧瞧你那些租客更換的頻率。”
“誰家好租客平均只租不到兩個月的?”
幹暢皂:
“哎,其他事情你們指責我就算了,但更換頻率這個,責任真不在我,在盛繁小區。
“我們作為業主自己都不會在盛繁小區長住,難道還指望租客長情?
“那些人租盛繁小區的房子,多數只是圖新鮮、滿足好奇心而已啊。
“包括包養情人的那些,對情人的新鮮感一過,自然不會繼續租房安置情人了。”
其他業主:
“租房包養情人……還能再磕磣點嗎?”
“簡直慘不忍睹。”
幹暢皂:
“現實地說,隨便送情人房子的金主真是極少數。
“丁儀庚那種堪稱金主界的巔峰了。”
幹暢皂說這句話時,丁儀庚還沒有把盛繁小區的房子轉到盧爵名下,也還沒有退出盛繁小區業主群。
但很顯然,幹暢皂並不因此有所顧忌。
其他業主:
“你就仗著自己與丁儀庚沒有業務往來於是口無遮攔吧。”
幹暢皂:
“說得好像丁儀庚會看這個破群似的。
“我懷疑他把這群遮蔽太久,已經忘了這群的存在了。
“雖然同是盛繁小區的資深業主,但不得不承認,丁儀庚的事業比我們發展得都好。
“盛繁小區這套房子對丁儀庚而言是真的放著就放著了,根本不會操心丁點兒賣掉它回本的事情。
“更不要說像我這樣,還親自挑租客。
“唉,想當年剛買盛繁小區這房子時,我跟丁儀庚也算同一階層的,現在他蒸蒸日上,我每況愈下。
“人比人啊……”
說到每況愈下,就勾起了業主群裡好些人的傷心情緒。
窺屏的白鳴鴛心中當時吐槽這幫人矯情:再下能有我這麼一跌到底嗎?
多年以後白鳴鴛與蘇書聊天時提及此事,蘇書則嘀咕:
“沒事,不用嫉妒,風水輪流轉,丁儀庚也盛極而衰了。
“還親手徹底推開了本可以助他在新時代中乘風破浪的金手指。”
幹暢皂的上一任租客是個學藝術的,叫杜龐。
杜龐虎年春節後才搬進盛繁小區住,但住了僅僅不到一個月就逼得幹暢皂趕人。
杜龐與幹暢皂的關係比較曲折,他是幹暢皂小舅子的老相好的……小鮮肉新歡。
幹暢皂也沒搞懂那群人複雜的多角關係,但總之,小舅子居中牽線想租幹暢皂這房子,租金押金都按規矩給,幹暢皂就同意了。
不料二十多天後,盛繁小區物業拍了一小段影片發給幹暢皂,並附言:
“幹先生,可能需要您與您的租客談談。”
那段影片是從幹暢皂房子一樓敞開的窗戶外拍的屋內景象。
怎麼說呢……
滿地、滿牆甚至波及天花板的血紅。
還是正流淌著的血紅。
一眼看去彷彿剛發生了兇殺案。
而且死者大機率還不止一人,不然湊不出這麼些血。
看得幹暢皂一時間感覺心臟都停跳了幾秒。
幹暢皂捂心呢喃:
“雖然我已經不指望能把這房子按市價賣出去了,但直接變凶宅也不行啊,會連租都租不出去的。
“或者即使租出去,也只能租給更奇形怪狀的傢伙。
“其他業主非聯手掐死我不可。”
好在再仔細一看,紅得比較均勻,是顏料的可能性更大。
再想想杜龐的藝術生身份,幹暢皂估計應該是某種行為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