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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175

2026-05-23 作者:浮游的蜉蝣

第175章 175

☆、從觀察試探到確定:對租客挑三揀四

蘇雲:

“白鳴鴛有一個很寬敞、有不少小機關方便取放道具的工作臺,應該是定製的。

“空調則是近幾年新出的型號。

“有一個屬於鴦鴦的很大的貓爬架。

“只在臥室裡鋪了地毯,分塊式可以機洗的那種,那地毯的毛比我的毛長。

“還有掃地機器人、遙控開關的窗簾、豐富的鍋碗瓢盆等。

“白鳴鴛做的貓飯很好吃,人吃也沒問題。

“有好幾次我看到白鳴鴛做了一鍋,分一碗給鴦鴦,他自己直接端著鍋吃剩下的,還會揹著鴦鴦偷偷給我一小勺。

“有一次鴦鴦瞥見了白鳴鴛餵我吃它的貓飯,鴦鴦明顯產生了咬死我的心,但它才打不過我。”

簡卷:

“真好。

“遇到了那麼不負責任的爹媽,但自己養好了自己,沒有一蹶不振,真了不起。”

盛繁小區的長期住戶們基本都和白鳴鴛一樣,對盛繁小區的安全性有相當的信任,也因此,業主們相互約定,即使租房出去,也不準租給會破壞這種安全性的租客。

業主們:

“本來名聲就不好,要是連客觀安全性都沒了,這房價就徹底不可挽救。

“這可是大家的共同利益,都警醒點,別亂放人住進小區。”

為了共同利益,盛繁小區的業主們對租客確實做到了挑三揀四。

但即使如此,也不代表所有租客都絕對靠譜。

有的是在談租房時表現非常良好,但住入後一段時間就原形畢露,開始帶不三不四的人來盛繁小區鬼混。

有的則是業主在租房之前就知道對方不夠靠譜,但礙於人情,叮囑幾遍規矩後也就抱著僥倖心理地租了。

攤上糟糕租客的業主自我安慰:

“只要不搞違法犯罪的事情,對小區整體的安全性就沒有影響。

“再設定條底線規則,即所製造的噪音、異味及其他各種狀況不打擾到別的業主,那些口口聲聲要求集體維護大家居住環境的傢伙也不會真來管。

“頂多就是糟蹋了我自己租出去的這房子本身,會一定程度影響這房子以後可能有的售賣。

“只要對其他人的房子售賣沒影響,我就對得起這些鄰居了。

“唉,鄰居們也是想得多,這房子,哪怕客觀條件是真的好,但外界傳聞十數年如一日的就那樣了,怎麼都很難以好價格賣出去嘛。”

就是靠將房子保養得好而以好價格賣房給蘇巍的祝緣:

“呵,目光短淺。

“真以為把租客們的破事關在房子內以後有意來買房的人就打聽不到?

“人又不瞎。

“房子好不好人進去轉一圈肯定能看出來,一切不端正行為都是會留下痕跡的。

“一棟房子裡痕跡留得多了,來買房的人真能一點不懷疑鄰居們的情況?

“最終還不是會影響到全小區。

“為點租金、人情就自私自利,和易紫蓮一樣覺得賣自己的房子價格如何與旁人無關。

“德性。

“呸。

“我總算脫離這個苦海了。”

蘇書:但是祝先生,無論你居住在哪裡,指望所有鄰居都團結友愛、沒有各自的小心思、會妥貼替其他鄰居考慮,都不現實吧?

祝先生不關心前鄰居的想法,趾高氣昂把盛繁小區拋之腦後。

在曾屬於祝緣、現屬於蘇巍的房子進行裝修之時,盛繁小區又迎來了一位新的租客。

租給這位新租客房子的業主名叫幹暢皂,是盛繁小區內出租房子總時間最長、經歷租客人數最多的業主。

沒有之一。

這房子幹暢皂自己似乎一天都沒住過,但基本沒有空置時間。

他一會兒租給親戚,一會兒租給老同學,一會兒還租給偶遇合眼緣的有音樂夢想的年輕人,以及有金屋藏嬌需求的中年人。

最糟糕的一次是幹暢皂的一任租客製作了甚麼違禁品進行售賣,引得警察持槍上門抓人。

也就是那次之後,全體業主嚴肅進行了對租客挑選的安全性約定。

其他業主重點針對幹暢皂進行強調:

“如果你的租客鬧出事了、損害了其他業主的利益,你老實賠償,別推脫責任。”

“造成的負面輿論你也得負責買水軍壓下去。”

“只要有人來盛繁小區談買房時拿你租客的破事壓價,你就準備支付那個差價吧。”

幹暢皂:

“嗨,多年鄰居……”

其他業主:

“別套近乎,我們好像就沒實際當過一天鄰居。”

幹暢皂:

“好,那說是多年群友總沒問題吧?

“行啦,真要出了事,房子是我的、租客是跟我籤的合同,我本來也撇不開責任。

“你們看警察上門那次,我不也全程老老實實配合調查嘛。”

其他業主:

“客觀上撇不開,不等於行動中不會百般推脫。”

“要的是你在出事後乾脆負責。”

“‘乾脆’,懂嗎?”

幹暢皂:

“我配合調查的態度警方都沒意見,你們怎麼意見這麼大?”

其他業主:

“我們有意見的是後續輿論風向。”

“有人說盛繁小區成了犯罪窩點的時候,你為甚麼沒買水軍壓?”

幹暢皂:

“這事很快就藍底白字澄清了嘛,是誤會。

“那孫子就賣了點假貨而已,而且剛開始賣就被抓了,根本沒造成實質危害,罰了點款就被釋放了。

“這事我們不去管它,過一段時間大眾自然就忘了。

“要真買水軍快速去壓,才反而會引起陰謀論,把小事化大。”

其他業主:

“你就是想少花錢。”

幹暢皂:

“我是講道理。

“該我承擔的責任我認,但你們不能把不相關也扣我頭上。

“我出租自己的房子合理合法,當發現租戶不對勁時我可以立刻趕人走,但你們總不能不准我出租嘛。”

其他業主:

“本小區其他人出租房子怎麼不像你這樣惹出事情?”

“不會挑租客你還不如不出租。”

“不然害人害己。”

幹暢皂:

“喂,你們適可而止啊。

“我的租客出影響到你們的問題也就那一次而已,被你們說得跟每一個都是犯罪分子似的。”

其他業主:

“反正你挑租客的眼光就是不行。”

“瞧瞧你那些租客更換的頻率。”

“誰家好租客平均只租不到兩個月的?”

幹暢皂:

“哎,其他事情你們指責我就算了,但更換頻率這個,責任真不在我,在盛繁小區。

“我們作為業主自己都不會在盛繁小區長住,難道還指望租客長情?

“那些人租盛繁小區的房子,多數只是圖新鮮、滿足好奇心而已啊。

“包括包養情人的那些,對情人的新鮮感一過,自然不會繼續租房安置情人了。”

其他業主:

“租房包養情人……還能再磕磣點嗎?”

“簡直慘不忍睹。”

幹暢皂:

“現實地說,隨便送情人房子的金主真是極少數。

“丁儀庚那種堪稱金主界的巔峰了。”

幹暢皂說這句話時,丁儀庚還沒有把盛繁小區的房子轉到盧爵名下,也還沒有退出盛繁小區業主群。

但很顯然,幹暢皂並不因此有所顧忌。

其他業主:

“你就仗著自己與丁儀庚沒有業務往來於是口無遮攔吧。”

幹暢皂:

“說得好像丁儀庚會看這個破群似的。

“我懷疑他把這群遮蔽太久,已經忘了這群的存在了。

“雖然同是盛繁小區的資深業主,但不得不承認,丁儀庚的事業比我們發展得都好。

“盛繁小區這套房子對丁儀庚而言是真的放著就放著了,根本不會操心丁點兒賣掉它回本的事情。

“更不要說像我這樣,還親自挑租客。

“唉,想當年剛買盛繁小區這房子時,我跟丁儀庚也算同一階層的,現在他蒸蒸日上,我每況愈下。

“人比人啊……”

說到每況愈下,就勾起了業主群裡好些人的傷心情緒。

窺屏的白鳴鴛心中當時吐槽這幫人矯情:再下能有我這麼一跌到底嗎?

多年以後白鳴鴛與蘇書聊天時提及此事,蘇書則嘀咕:

“沒事,不用嫉妒,風水輪流轉,丁儀庚也盛極而衰了。

“還親手徹底推開了本可以助他在新時代中乘風破浪的金手指。”

幹暢皂的上一任租客是個學藝術的,叫杜龐。

杜龐虎年春節後才搬進盛繁小區住,但住了僅僅不到一個月就逼得幹暢皂趕人。

杜龐與幹暢皂的關係比較曲折,他是幹暢皂小舅子的老相好的……小鮮肉新歡。

幹暢皂也沒搞懂那群人複雜的多角關係,但總之,小舅子居中牽線想租幹暢皂這房子,租金押金都按規矩給,幹暢皂就同意了。

不料二十多天後,盛繁小區物業拍了一小段影片發給幹暢皂,並附言:

“幹先生,可能需要您與您的租客談談。”

那段影片是從幹暢皂房子一樓敞開的窗戶外拍的屋內景象。

怎麼說呢……

滿地、滿牆甚至波及天花板的血紅。

還是正流淌著的血紅。

一眼看去彷彿剛發生了兇殺案。

而且死者大機率還不止一人,不然湊不出這麼些血。

看得幹暢皂一時間感覺心臟都停跳了幾秒。

幹暢皂捂心呢喃:

“雖然我已經不指望能把這房子按市價賣出去了,但直接變凶宅也不行啊,會連租都租不出去的。

“或者即使租出去,也只能租給更奇形怪狀的傢伙。

“其他業主非聯手掐死我不可。”

好在再仔細一看,紅得比較均勻,是顏料的可能性更大。

再想想杜龐的藝術生身份,幹暢皂估計應該是某種行為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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