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147
☆、文藝夫妻:好奇
蘇巍他們的這趟飛機落到竹城時是下午兩點,所以這幾人到了老房子後自然先不用像蘇嚴桂雯泉那天一樣考慮吃飯問題,而可以專心參觀改造情況。
不過桑殷對參觀興趣不大,每次到了一個新地方,她總是會在快速觀察後便進入工作狀態。
比如今天,在熟練收拾了行李後,桑殷便包攬了晚餐準備工作。
——午餐在飛機上已經吃得湊合,晚餐桑殷可不能再讓她的服務物件將就。
這老房子雖然進行了大改造,但最終的佈局與以前的並無差別,所以桑殷也用不著額外花時間熟悉房子,直接就可以開工。
平常,無論蘇嚴桂雯泉是否與他們住一起,木樺挽等人的三餐都主要是桑殷打理。
可能是買菜自己做,也可能是叫合適的外賣,或者請廚師來家裡做。
偶爾木樺挽他們有閒情時,桑殷也可能幫忙做好洗菜切菜等準備工作,方便他們下廚。
客觀地說,木樺挽的甜品做得不錯,蘇巍在燉菜方面頗有點研究,蘇嚴桂雯泉養大兩個孩子,家常菜做得……反正比食堂強。
只是桑殷太全能了,在做吃食方面雖然不是大廚水平,但每一項都比蘇巍他們更強一些。
相處久了,做菜時比起由桑殷給他們打下手來,木樺挽他們更習慣給桑殷打下手。
只是……
蘇巍蘇嚴桂雯泉:看著堂堂管家經常親自下廚,而不是指揮其他人幹活,真是愧疚。
蘇書一家體會不到這種愧疚,對於桑殷的主動幹活,這仨的態度是:
能幫上忙就幫。
幫不上就歇著吧。
當然,這也與他們仨和桑殷相處時間很少有關。
蘇書製作的東西多了後,發展出第三種態度:積極推銷工具。
桑殷還當真買了不少。
桑殷:
“其他地方要買到完全合心意的工具不容易,想定製則往往多個工具就要找多個地方。
“雲紋雜貨鋪的定製業務很全面。”
桑殷的誇獎絕對發自真心,因為她還在管家圈子裡幫雲紋雜貨鋪打了廣告。
使得蘇書對製作管家趁手工具很有心得。
順便蘇書還發現,管家們也各有風格,並不真是如標尺般一板一眼。
蘇巍對老房子的感情遠不如蘇嚴桂雯泉,甚至不如蘇典。
因為一家人搬進這房子那年,蘇巍已經十二歲。
接著他十七歲開始去外省讀大學,還沒畢業就在寫作事業上小有成就。
畢業後回竹城沒住滿一年便進入了全國到處住狀態。
且在十二歲到十七歲之間,蘇巍的身體情況雖然比他更年幼時稍好了一些,但也只能說是不再需要頻繁住院,可依然會頻繁病懨懨地窩在家裡吃藥休養。
所以這個老房子在帶給蘇巍歸屬感的同時,也讓他容易想起自己的虛弱時期。
也因此,相對於蘇嚴桂雯泉以及不到一歲就住進這個房子的蘇典,蘇巍對這房子的“家”的意義並不太上心。
蘇巍對“家”的理解向來把重點放在人而非房子上。
於是,當蘇巍今天走進這老房子時,不怎麼受懷念感影響,便立刻清晰感受到了空氣的清新程度。
比剛下飛機時感受到的清新更為明顯。
讓蘇巍不必再詢問木樺挽的感受,便篤定自己沒有錯覺。
蘇巍遲疑了一下,退到門外,又重新走進房子,然後又退出去、再走進來。
蘇巍反覆進退了三次,後兩次木樺挽也跟著做了相同的舉動。
然後這夫妻倆站在剛進門的位置眼神交流了片刻,得出共識。
他倆這番動作說起來挺怪,但此時桑殷已開始了忙碌,蘇嚴桂雯泉下意識去幫桑殷的忙,並沒有注意到杵在門口的他倆。
而沒其他事情要忙的蘇書一家三口雖然注意到了,但這仨眼神一交流,再結合蘇典路上發回的蘇巍有關靈感、空氣變好等的說法,蘇書在三人一貓群裡給出確定答案:
“他倆肯定是感受到了靈氣。
“雖然他倆應該還不知道帶給自己奇異感受的是靈氣,但他倆肯定察覺到了下飛機前後、房內外氣流的不同。”
簡卷:
“在有這方面天賦的人的感知中,這房子內外的差異可能是比較明顯,但下飛機前後也有這麼大差異嗎?”
蘇典:
“是啊,之前聽他倆說的時候我就疑惑了,靈氣不是均勻覆蓋全球的嗎?”
蘇書:
“一方面,可能並不非常均勻。
“很多修真小說裡也提到過,有‘靈脈’之類的概念。
“導致有些區域的靈氣濃度會更高,有些區域則靈氣比較稀薄。
“另一方面,我和蘇雲在竹城內的活動以及雲紋雜貨鋪商品在竹城內的密度,可能讓竹城的靈氣環境染上了一點我的特質。
“這種特質大概能讓大伯他倆產生親切感。”
簡卷:
“你和蘇雲的甚麼活動?”
蘇書:
“類似佈陣那種吧。
“雖然都是摸索著胡亂佈置,而且其中不少被靈氣團一衝就完蛋了,但積少成多,也算是有點成果。”
蘇典:
“這些對整個城市的靈氣環境的影響應該挺微弱的吧?”
蘇書:
“那當然。
“甚至連我天天住著的盛繁小區內,真正能算染上我特質的靈氣都是極少數。
“靈氣與我的親和度不高,盧爵在這方面比我有優勢多了。”
蘇典:
“影響得不多,你也沒有對他倆進行提醒,但他倆自己就感受到了。
“真敏銳。”
簡卷:
“酸氣。”
蘇典並不羞愧,還理直氣壯:
“我酸一下也合情合理吧?
“作為同父同母的親兄弟,經過了女兒長時間的專業指導,我卻至今沒有這份清晰感知的能力。
“對此沒點想法還算正常人嗎?”
簡卷:
“兩個人都感知到了,這是文藝人的專長嗎?”
蘇典:
“我爸媽好像並沒有感覺到。”
蘇書:
“而且你這個定位把我和盧爵至於何處?”
簡卷:
“說實話,撇開文憑不提,盧爵那長相真挺文藝的。”
蘇書:
“沒有吧?小區群裡一直說盧爵那長相是天生交際花的料。”
簡卷:
“交際花也是文藝類的吧?
“你看現在娛樂圈那些人,長得不正經的可太多了。
“而且正好,那個圈子裡迷信的人也尤其多。”
蘇書:
“迷信程度與能不能感知到靈氣毫無關係。
“去年暑假簡釗算是在娛樂圈邊緣混過,順便讓那圈子的一些人知道了雲紋雜貨鋪。
“由於他們中的部分人好像感覺到雲紋雜貨鋪的護身符等東西有點效果,所以,雲紋雜貨鋪在那圈子中的影響力還在不斷擴大。
“但目前來說,那圈子內所有買我東西和找我下定製單的人,其透過網路傳來的身遭靈氣,以及言語中表露出的對靈氣的認知,都比普通人更糟。
“普通人對靈氣之類的,要麼不信,要麼半信半疑。
“這類心態當遇到客觀證據時,都能好好地研究證據,進而基於證據形成比較有條理的認知。
“但那個圈子裡的人,最大的問題是:信這個,但信得比較扭曲。
“他們總想把靈氣與保佑、詛咒等玩意繫結。
“他們與其說是能感知到靈氣物品的效果,不如說是渴望靈氣物品有效果。
“然後那強烈的渴望情緒影響到身遭靈氣,進而製造出了一些‘效果’。
“早晚要扭曲出大問題。
“撇開那個圈子不說,只說文藝人,尤其和大伯他倆一樣搞寫作以及畫畫的文藝人,我在學校裡時就接觸過相關學院中的師生。
“其中一部分也成了雲紋雜貨鋪顧客。
“他們對靈氣的感知情況,其實和從事其他專業的人差不多。
“就是,有一定比例的人群開始隱約有所感知,但並不確定。
“那個‘能隱約感知的比例’,各行各業都差不多。”
蘇典:
“雲紋雜貨鋪收集資料的功能比賣貨的功能更重要是吧?”
蘇書:
“為甚麼一定要分個重要度高下呢?
“賺錢與研究可以同樣重要嘛。
“沒錢怎麼做研究?
“不研究拿甚麼持續賺錢?”
做事的做事、感知的感知、聊天的聊天,一個房子裡總共八個人分成了三群,各專注各的互不影響非常和諧。
如果過了一會兒後,除了桑殷閒不住繼續搗鼓些瑣事外,其他七人坐下來拉家常。
話題包括:
“這房子重新裝修後看著確實很好。”
“對今年夏季不離開竹城很有信心。”
“同樣想嘗試今年在竹城住的時間久一些。”
聊著聊著就安靜了下來。
簡卷:奇怪,前幾天與爸媽聊好像沒這麼容易冷場?
蘇典:剛剛回來路上我與哥他倆聊也沒這麼冷場。
蘇嚴桂雯泉:全家線下聚到一起果然需要很多適應。
這個時候,就該全家的寶發揮作用了。
蘇典開口準備把話題引到蘇書身上,但蘇巍先一步問蘇書:
“《雲紋雜貨鋪設定集》有現實依據嗎?”
這個問題讓蘇嚴桂雯泉感到了茫然。
他倆當然也看了孫女的作品,但實在不明白那與現實能有甚麼關係。
一般考慮到在場所有人的參與度,蘇巍是不會說這種部分人明顯參與不了的話題的。
不過從下了飛機到現在,他心中的疑惑實在是累積到了一個臨界。
不,也許不該形容為“疑惑”。
而是“好奇”。
是帶著很期待的心情去尋找著答案。
感覺不僅答案本身,連尋找的過程都會充滿樂趣。
蘇書一臉正經地回答:
“我認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