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140
☆、文藝夫妻:也許很有天賦
那些人對木樺挽倒沒有排擠或謀害,而主要是討好。
但討好得過於用力,全加起來也許才勉強能擠出一滴真心。
木樺挽心思細膩又不缺愛,自然看不上那些虛偽。
木樺挽當初會搬出木家老宅獨自生活,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受夠了那些虛偽。
木樺挽很慶幸,無論木家其他人怎麼變,至少她的父母和大哥與她的感情一如既往。
也慶幸在木家之外,她還能擁有桑殷、蘇巍等感情純粹的其他家人。
以及,她總算又有了一個適合寵愛的小輩。
而這次,應該不用擔心這孩子會變得面目全非。
因為蘇書的生活環境沒有那麼大的、能致使人瘋狂的利益。
蘇書應該不會變得一句話暗含八百個心眼子,不會為了利益而把感情也當作籌碼。
蘇書從來沒表現出對木樺挽手中木家股份的圖謀,也從來沒有要求木樺挽向木家掌權者推薦甚麼人或索取甚麼資源。
蘇書就沒關心過木家公司。
木樺挽甚至懷疑蘇書連木家公司叫甚麼都不知道,可能只記住了木家有一個規模不小的公司。
蘇書就一直那麼專專心心地玩、學習、經營雲紋雜貨鋪。
雲紋雜貨鋪的方向與木家公司的經營方向還基本不相關,讓木樺挽即使想主動借用木家資源幫蘇書點忙,都無從下手。
連買原材料拿到的價都不一定有蘇書自己聯絡的低,因為這方面蘇書學校的專業人脈還更對口。
所以木樺挽覺得,自己最能幫到蘇書的地方,可能只有那些還需要蘇書二次修改才能用於雲紋雜貨鋪的簡筆畫。
至少完全原創,沒有版權隱患。
考慮到自己的身體情況,木樺挽同樣早早立好了遺囑。
其中木家的股份自然要還給木家人,但木樺挽自己靠畫畫賺到的尤其畫的版權,她已決定將大部分給蘇書。
蘇巍木樺輓夫妻倆仔細溝透過遺產相關的事情,不過從來沒把有關蘇書的決定透露給其他人過。
因為一方面,這兩筆遺產加起來相當可觀,太早讓別人知道說不定會起甚麼風波。
另一方面,早早立遺囑只是以防萬一,本心中兩人還是希望自己能儘量活久一些。
他倆在年幼時便切身體會到了生命的脆弱,好不容易努力活下來,且活得還行,當然會格外珍惜自己的生命。
他倆會努力照顧好自己、仔細養生,爭取長命百歲。
在以“回竹城定居”為主題的老蘇家視訊會議結束的次日,蘇巍蘇典兩個小家庭又進行了一次小型視訊會議。
參與者包括蘇巍一家三人和蘇典一家三人一貓。
主題是:以蘇巍木樺挽的身體條件,有沒有可能長期住在竹城。
蘇典:
“……先不批評你這麼快就改變主意,但我以為,爸媽不參與時,我們的影片聊天能隨意點?
“怎麼還是定主題、仿若開會?”
蘇書:
“至少沒有提前好幾天進行通知。
“也沒有逐一向每一個人參會者確認是否有空。
“對比之下還是有著隨意性的。”
蘇典:
“那是因為昨天視訊會議結束前已經順便確認過近期我們都很閒了。”
蘇巍:
“確實挺隨意的。
“瞧瞧你們這都吐槽了。”
木樺挽在一旁抿唇笑。
簡卷抱著蘇雲難得地對蘇巍的發言深感認同:對,連我都想吐槽了。
蘇巍:
“這次之所以定這麼個主題,是因為在聽了爸媽的堅持後,我感覺有必要仔細聊一聊這事。
“而之所以沒有叫上爸媽一起正式聊,也沒有在昨天的影片中順便一起聊了,是因為我感覺這事聊不出結論。
“主要只是打算分析一些我也不太確定的……資訊,以及感覺。”
蘇典若有所思:
“看樣子,‘能否回來定居’並不是重點。”
蘇巍:
“對。
“產生了這麼一種可能性的原因才是重點。
“所以不算是我改了主意。
“我的想法沒變:只要身體承受不住,我就不會在竹城定居。
“只是現在,有了那麼一種‘能承受住’的機率。”
蘇書一家四口眼神交流了下,對蘇巍接下來的話有所猜測。
果然,蘇巍說:
“去年離開竹城前,也就是入夏前,我和樺挽都有一種感覺。
“就是,竹城的……可能應該說是氣息,好像在往讓我倆感到舒適的方向變化。
“如果繼續這樣變下去,如果累積的變化足夠多,也許在將來,竹城會變得適合我倆定居。
“是那種,我倆不用勉強自己去適應、去硬撐,環境本身就會變得讓我倆感到舒適。
“哪怕溫溼度依然過高或過低,但,我倆就是不容易生病。
“而且這好像不單是環境治理出現成效、空氣質量變好的效果。
“我也說不清楚,但總之……
“正是因為產生過這樣的感覺,所以在爸媽提出他倆要回竹城定居時,我才很快被他倆說服。
“我懷疑爸媽之所以態度如此堅決地要回竹城,可能也是因為模糊有了類似的感覺,進而產生了一定的信心。
“環境要變化到適合我和樺挽定居不容易,但要適合爸媽定居,說不定現在就已經達成了。
“因此我覺得不妨讓爸媽回去試試。
“哪怕還是不夠舒適,哪怕爸媽還是生病了,應該也不會病得太嚴重。
“不過,現在距離我上次離開竹城、產生那種感覺畢竟已經過去快一年了。
“所以我也不太確定,那份感覺究竟是足夠真實,還是我在回憶與期待中給新增了一些非真實。”
蘇書一家認真聽完,但蘇書開口時卻提了一個看似完全不相關的問題:
“大伯,你對雲紋雜貨鋪的靈氣店設有甚麼想法嗎?”
蘇巍絲毫不介意被侄女歪樓,笑道:
“很有意思。”
蘇書:
“那如果我說,我感覺周圍環境中有了靈氣呢?
“就是能修真的那種靈氣。”
蘇巍頓了幾秒鐘,問道:
“修真,能調養身體?”
木樺挽也開口問道:
“或者靈氣本身就有滋養身體的功能?”
蘇書:
“更準確地說是:生物以合適的方式利用靈氣,能使身體更健康強壯。”
蘇巍:
“哦……”
看不出來這兩口子是信還是沒信。
也看不出來他倆有沒有把靈氣與他倆那種模糊的感覺聯絡到一起。
但看過蘇巍木樺挽很多作品的蘇書認為,這二位在靈氣感知及利用方面大機率比簡卷蘇典有天賦。
而且天賦差距可能相當大。
因為在無靈氣的條件下,這二人的作品就已很能讓人產生代入感、沉浸感、仿若身臨其境。
有了靈氣後,那種身臨其境感也許便不再只是心理作用,而可能……
製造出幻境。
分開來說,蘇巍製造幻境的潛力應該比木樺挽更大。
因為蘇巍描寫景物製造出的身臨其境感公認在當代作者中找不到代餐。
而木樺挽的不可替代性則沒有這麼強勢。
但木樺挽與蘇巍的配合默契度又是一份不可替代。
所以兩人搭檔比拆開對比更有價值。
蘇書邀請:
“等你倆今年回來,我想請嬸嬸再幫我畫一些適合雲紋雜貨鋪的圖。
“我還沒想好圖的具體內容,到時候結合竹城、盛繁小區的環境,現場琢磨看看吧。”
木樺挽:
“沒有問題。
“還是要偏簡筆畫風格的圖嗎?”
蘇書:
“對,要線條簡單勾勒的圖。
“可能還是以雲紋和貓為主體吧。”
木樺挽:
“這次我努努力,爭取讓你少改些。”
蘇巍:
“等天氣暖和後,我倆應該會與爸媽差不多的時間回竹城。
“之後,他倆努力過完竹城的夏天,而我倆……
“就努力看能堅持多少天不離開吧。”
蘇典還是有點抱怨:
“爸媽那邊都還是懸念,你又想起來湊熱鬧。”
蘇巍:
“我保證我不會勉強自己。
“一感覺不對,我肯定離開。
“就是不確定,我這持續了幾十年的居住習慣,還有沒有改變的可能。
“對了,趁著爸媽聽不見,我問一下,盛繁小區真的沒有靈異現象嗎?”
蘇典:
“你好像還很期待有?”
蘇巍:
“並沒有‘很’。
“主要是,看能不能找到些新靈感。”
截至目前,蘇巍出版的作品全部都是描寫現實向風景。
但其實私下裡,蘇巍偶爾也會進行一些其他方向的嘗試。
比如,以前將“定製文”作為禮物送給蘇書時,蘇書出題“靈異”,蘇巍就寫過這麼個題材,木樺挽也給畫了配圖。
蘇巍木樺挽根據蘇書出題寫出的文章、畫的圖多數還是會出版,並註明這是送給侄女的禮物。
不少讀者還很羨慕這位沒透露名字的侄女有這麼一對長輩。
但靈異題材不在那個“多數”的範圍內。
因為蘇巍感覺自己沒寫好,木樺挽也感覺自己畫出的效果不太對,就沒送去出版,只在他倆自己手上和蘇書那留存。
連蘇典簡卷都是蹭女兒那份看的。
而一向不錯過大兒子夫妻任何作品的蘇嚴桂雯泉甚至不知道蘇巍還寫過這個。
因為蘇巍評估後認為自己寫出的這東西讀起來可能有點太涼颼颼,怕間歇性迷信的父母看了後會影響睡眠質量,所以蘇巍根本就沒告訴蘇嚴桂雯泉這事。
作者自己不想說,作為讀者的蘇書三人自然也不會多嘴。
簡卷:
但這位哥難道沒發現他的感覺有自相矛盾的地方嗎?
寫得不好、畫得不對,但足以讓讀者感到陰冷恐懼?
蘇書:
也許這是大佬作者的另類炫耀?
約等於“本人寫/畫得再爛,也營造出了十足的氛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