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137
☆、文藝夫妻:各有各的氣場
藉口包括而不限於加班啦、出差啦等。
當然,這些忙碌也是事實。
如果沒有事實上的忙不過來,哪怕簡卷一想到要與那對夫妻面對面她就有點發怵,她也還是會硬著頭皮去。
不願意讓那對心思玲瓏的夫妻誤以為她不喜歡他倆。
直至蘇書長大到能起到活躍氣氛的效果之後,簡卷的這種迴避舉動才逐漸消失。
但即使不再回避之後,簡卷面對蘇巍木樺挽時依然會間歇性地感到緊張。
蘇書對此戲謔:
“可能你是在喜歡他倆的同時有一點點自慚形穢?”
簡卷:
“其實哪怕是當初我與木樺挽還一點不熟的時候,真要面對面了,也並沒有很尷尬。
“畢竟一方面,我基本不會單獨與他倆相處,一般你爸都在,他們兄弟倆總有話可說。
“另一方面,雖然那時我與他倆沒甚麼共同話題,但因為彼此都知道沒共同話題,所以寒暄幾句話,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不會硬要尬聊。
“他倆生活得有點不食人間煙火,但並不是高傲的人,他倆待人一向溫和,從不會故意讓人下不來臺。
“再有桑管家進行調節,至少保持客客氣氣的氣氛沒問題。
“後來有了你,共同話題就不缺了,相處起來也就更不容易尷尬了。”
說到這個,簡卷是真的佩服蘇書。
他們老簡家全家面對蘇巍木樺挽時都會束手束腳。
甚至在蘇巍遇到木樺挽之前,還只是個普通文藝青年、沒升級成巔峰文藝中年時,老簡家對待蘇巍也是輕言細語。
生怕碰碎了他。
吵架總是記得換地方,以免音量太大造成振動誤傷了蘇巍。
唯獨蘇書,從小到大見了文藝氣質升級成完全體的蘇巍木樺挽時永遠能態度自然地打招呼。
與她對包括簡家人在內的其他人打招呼的態度全無區別。
小時候想犯熊、想無理取鬧時,從來不會顧忌蘇巍木樺挽在場。
長大後則很好意思地拿她那些雞零狗碎的製品當禮物送給那夫妻倆。
小時候那種熊孩子不講理模式攔不住,但長大後的送禮內容讓簡卷經常有點看不下去,埋怨道:
“你就不能專為你大伯他倆製作點文藝些的東西嗎?”
蘇書詫異:
“我哪兒來的那個文藝細胞?”
簡卷:
“……”
因為蘇書對蘇巍木樺挽的態度一直足夠自然,所以當以蘇書為話題時,簡卷對待那二人的態度也會自然很多。
久而久之、四捨五入,基本就可以算是達到了普通、正常的相處狀態了。
當然,與簡卷真正正常的“誰讓她不順心她就對誰開罵或陰陽怪氣”的狀態還是有差距。
蘇書勸親媽:
“可以更放鬆些的。
“大家本來就應該各做自己擅長的事情,然後互相取長補短。
“而不是做自己不擅長的事情去班門弄斧。
“我要是去他倆面前寫散文或者畫畫,那不是傷他倆的眼睛嗎?
“甚至,即使他倆非常樂意教我、很努力地想要教會我,也仿若對牛彈琴。
“相反,我製作些小東西送或賣給他倆,他倆會歎為觀止‘這竟然是人手工能做出來的’。
“給他倆一點小小的家庭作坊手工業震撼,多好玩。
“反正再文藝的人,總也得吃喝拉撒會冷會熱,我的製品就總能派上用場。”
簡卷:
“……怎麼說呢,確實很有道理。
“但‘緊張’這種情緒,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蘇典:
“而且重點是氣場啊。
“我當然知道班門弄斧不行,我也從來沒想過我要在他倆面前表現我有一丁點兒文藝細胞。
“但面對他倆時,我就是剋制不住收斂自己、反覆斟酌語言。
“明明比起與爸媽聊時來,我與我哥聊時,相對不是那麼怕說錯甚麼傷到他的心,但有時我卻反而會更仔細地斟酌詞句。
“依然是怕自己說錯甚麼,但我自己也說不清面對我哥時我究竟是怕出甚麼型別的錯。
“明明多年相處,我還一度因為我哥和我爸媽的計算能力太差、社會經驗欠缺而管著他們。
“但現在,我照樣管我爸媽,但面對我哥,我就管得不是那麼理直氣壯。
“雖然現在有桑管家看在嫂子的面子上幫我哥處理俗事,也並不怎麼需要我管吧……
“可不需要與不敢,差別還是有點大。”
蘇書幫忙分析:
“為甚麼不敢呢?
“大伯他倆又沒罵過你們。”
簡卷:
“要是罵過那可簡單了,直接進入我擅長的領域……”
蘇書:
“難道是他倆的人設太完美了,真讓你們感到了自慚形穢?
“不可能。
“他倆連通用版的做菜機器人都用不好。”
蘇典:
“那倆確實把日子過得有點不接地氣。
“要不是有桑管家,讓他倆點外賣他倆都點不好。”
桑管家全名桑殷,是木樺挽家專為木樺挽培養的管家,從木樺挽成年起就一直照料著她的生活。
目前看來,應該會照料一輩子。
桑殷不僅是專業管家學院畢業,還由照料木樺挽父母多年的老管家手把手帶了好幾年,務求將木家嬌弱的大小姐呵護得無微不至。
嚴格說來,桑殷這個管家其實有些名不副實。
不是能力問題,而是真正的管家手下應該有足夠的人可指揮。
但木樺挽從來就不喜歡身邊有太多專為她服務的人,尤其在作畫以及思考作畫之時,總是會讓其他人離她遠點。
為此,木樺挽一能獨立生活就搬出了木家老宅。
後來木樺挽與蘇巍結婚,老蘇家自然沒有僱傭人的習慣,蘇巍也不喜歡私人空間中出現外人。
所以自從到了木樺挽身邊後,很多事情桑殷便都是親力親為。
只有當一個人忙不過來時,才會臨時僱其他人。
早年桑殷臨時僱人要麼是直接從木家找,或者是透過木家的人脈找。
後來隨著社會的發展,出現了很多專業公司,僱人就更方便了。
比如清潔、安保、園藝、司機、法律顧問等,桑殷收集了各地靠譜相關公司的資訊,當木樺挽需要時桑殷便可以快速僱來足夠多的專業人士幫忙。
不用再看木家的眼色,給錢就行。
比起管家來,對桑殷更準確的定位可能是木樺挽的生活兼工作助理。
不過桑殷本人更喜歡“管家”這一稱呼,所以熟悉的人便都這麼叫了。
要蘇書說,比起有點虛無的文藝氣場來,有管家這事才更應該與他們這些平民百姓產生距離感。
蘇典對這個卻真沒甚麼感覺:
“還好?
“桑管家做事妥貼,但存在感挺弱的。
“失禮地說,很多時候我甚至感覺桑管家不像個活人,而更像是臺精密的機器。
“就往那兒一放,基本沒有身邊多了個人的彆扭感。”
簡卷:
“據說這是他們管家的職業素質?”
蘇典:
“不知道啊,我們也沒實際見過幾個管家。
“連那個‘據說’都是與桑管家一脈相承的木家管家說的。”
簡卷:
“我感覺哥和嫂子都是把桑管家當朋友的。”
蘇典:
“但一般而言,讓朋友長期住在自己家裡,會感覺彆扭。
“桑管家卻顯然很低調地融入了我哥嫂的家庭氛圍中,讓他倆日常時感覺自己是在過二人世界。
“只有當需要桑管家幫忙時才會想起來身邊還有這麼一個……工具人。
“嫂子早就習慣了桑管家的陪伴還好說,但我哥那麼敏感的人卻也能接受桑管家長期待在自己的私人空間中,就著實神奇。
“要知道,我哥結婚前即使很為家務而頭痛,經濟條件也允許,但他依然不願意長期僱傭人,只不定期請鐘點工上門。
“桑管家那存在感,簡直比貓更低。”
蘇書:
“桑管家好像把‘工具人’當誇獎來著。”
蘇典:
“所以說,神奇啊。”
桑殷的低存在感再怎麼神奇,也算符合“管家”的職業特色,是在正常邏輯範圍內的特別。
比較起來,蘇書偶爾會覺得,她大伯的氣場有種超出了常規邏輯的玄妙。
比如,蘇家和木家的家底在世俗意義上差挺大的,但蘇書從沒聽說有誰覺得蘇巍木樺挽結婚是蘇巍高攀了。
木樺挽的家人及朋友都沒有對蘇巍及其家人表現出過輕慢。
包括買雲紋雜貨鋪東西向蘇書諮詢及定製時,他們的態度也很有禮貌。
從來沒有丁點兒“我買你東西是看得起你”的痕跡。
在那些木家親友本身有著傲慢性情,甚至有過直白鄙夷窮人的前科的情況下,這可以說已經違背了人性。
蘇嚴桂雯泉退休前只是普通老師。
在蘇巍能賺錢之前,蘇嚴桂雯泉那兩份老師工資養兩個兒子,其中一個還經常生病,一家人的日子長期過得有些緊巴。
但木樺挽自有記憶以來,從未操心過錢的問題。
木樺挽能靠畫畫養活她自己純屬意外之喜,但即使木樺挽沒這技能,只靠木家公司每年給她的分紅她也可以保持她的富貴生活。
是的,木家能在生活中精心培養自己一代又一代的管家,是因為有家族公司作為經濟基礎。
該公司由木樺挽的父母創辦,在木樺挽大哥手中發展壯大,現在則交到了木樺挽大哥的兒子手中。
木樺挽對這個公司沒有任何管理權,但持有一部分股份。
這是木樺挽父母早早給她的。
所以木樺挽與蘇巍的結合,如果放在世俗意義上,挺像是大小姐包養了窮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