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136
☆、文藝夫妻:天生一對
在蘇嚴桂雯泉給出“回竹城定居”這一家族視訊會議主題後,蘇典與他哥蘇巍略微通了個氣。
蘇巍:
“他倆這一次的態度非常堅決。
“我們如果強烈表達出反對,他倆可能反而會更加固執。
“恐怕即使由書書來勸效果都不大。”
蘇典:
“因為他倆想回來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書書。
“知道了,影片時我會側重於強調客觀不利因素,不會試圖徹底打消他倆的這個念頭。”
蘇巍:
“嗯,總之,你勸的時候儘量溫和些。”
蘇典:
“其實我通常都是以溫和著稱的。”
蘇巍:
“那可能得看與誰比。”
蘇典:可我也沒只跟簡家人比。以前的同事們也經常誇我脾氣好、有耐心。
蘇典:
“順便確認一下,你沒有也想回竹城定居吧?”
蘇巍:
“目前還沒有這個打算。”
蘇典:
“這句話裡被強調的好像是‘目前’?
“甚至可能明天就會改主意?”
蘇巍:
“因為我感覺,近些年我對氣候的適應能力好像在提升。
“也可能是這些年全國大力治理汙染問題,讓空氣質量普遍好了起來。
“總之,如果未來我能長時間待在竹城而不生病,那麼我自然也會傾向於回竹城定居。”
蘇典:
“挺好的。
“先確認了能適應,再考慮定居。
“而不是先咬死了定居,再逼迫自己適應。”
蘇巍笑道:
“畢竟我不能讓你在操心完爸媽之後還來操心我這個哥哥。
“我還是更希望由我來照顧你的。”
蘇典:
“謝謝,但基本上,我想我還是具備了獨立生活的能力。”
從有了獨立經濟能力開始,蘇巍每年待在竹城的時間就比蘇嚴桂雯泉更少。
因為蘇巍的身體對氣候比老兩口更敏感、更容易生病。
蘇嚴桂雯泉是上了年紀之後,身體機能逐漸衰退,才對氣候越來越敏感,蘇巍則是先天體弱。
小時候的蘇巍體弱到是醫院的常客,甚至收到過幾次病危通知書。
蘇巍的這種體弱沒法根治,只能經年累月地調養。
飲食、睡眠、情緒、運動量等,都需要長期仔細控制。
好在蘇巍本身性子溫和、配合度高,醫生說的他都能好好照做。
於是一年一年堅持調養下來,到成年後蘇巍日常看著與普通人已差別不大。
不過也只是表面看著如此。
如果哪天蘇巍放鬆了對身體的養護,他立馬就又會開始生病。
蘇巍目前的實際身體狀態是:對氣候、空氣質量敏感,吃食方面需要精細清淡,忌大喜大悲,尤其絕對不能熬夜、不能過度勞累。
蘇巍的戶口和蘇嚴桂雯泉一樣始終放在竹城,不過近二三十年每年他待在竹城的實際時間通常只一兩個月。
這些年蘇巍回竹城基本只有兩個理由。
一是陪著父母滿足思鄉之情。
二就是看望弟弟一家。
其他時間蘇巍跟候鳥似的,跟著天氣變化進行遷徙。
不過與蘇嚴桂雯泉不同的是,蘇巍對故鄉談不上執念。
在蘇巍心中,竹城的特別之處只是弟弟一家定居在這裡、父母頻繁想要回到這裡。
如果他的家人換地方住了,那讓蘇巍再不回竹城他也談不上心理負擔。
現在蘇巍每年居住時間相對最長的城市是他妻子木樺挽的故鄉溫城。
那是一座知名的四季如春城市,哪怕是對竹城有濾鏡的蘇典也承認溫城的氣候比竹城更舒適。
但也僅限於氣候方面有優勢。
在其他方面,蘇典還是感覺竹城舒適的地方更多。
蘇巍並不進行城市間的比較,他選擇居住地點完全是根據自己的身體反應。
哪兒讓他不生病,他就在哪兒多停留。
哪兒讓他開始感覺呼吸節奏不對,他就立刻搬走。
而即使是氣候很有優勢的溫城,蘇巍也不能整年住,不然部分月份他還是會身體不舒服。
具體哪個月份需要住在哪裡並不固定,因為同一個城市在不同年份的相同月份帶給蘇巍的感覺並不一樣。
所以,一切還是看身體。
蘇巍的身體敏銳得仿若一個人形檢測器。
能讓蘇巍住得舒適的地方,那各種有害物質資料不用另測,絕對是極低狀態。
而如果某地宣傳各種資料高度安全、特別宜居,但蘇巍一去就開始咳嗽,那基本可以斷定宣傳資料存在造假。
因為有這麼一個嬌氣的身體,所以蘇巍選擇從事自由職業。
具體地說,是成為一個以寫風景型別散文為主的作家。
蘇巍很慶幸自己在寫作方面有點天賦,能以此實現財富自由。
甚至在紙媒逐漸沒落之後,蘇巍每年的版權收入依然呈上漲趨勢。
不然以他這不適合常規工作的身體,要怎麼生活可是個大問題。
總不能啃老一輩子,甚至啃弟弟吧?
蘇巍的妻子木樺挽同樣從事自由職業。
具體地說,木樺挽是靠繪畫實現了財富自由。
木樺挽掌握的繪畫技術比較雜,可以說各種型別、各種流派都略有涉獵。
不過她的繪畫內容相對單調,主要是畫風景,尤其擅長渲染氛圍,與蘇巍的散文內容完美匹配。
蘇巍從小到大方方面面都受到他那欠佳的身體狀況的影響。
比如性格、職業選擇、居住地點等。
擇偶也不例外。
原本蘇巍是不打算結婚的。
首先,他這破身體,即使在持續多年的細心養護下甚至已經敢想一想長命百歲,但養護必須堅持。
蘇巍確信,極少有人受得了與他一同過高度養生的生活。
連親弟弟都受不了。
甚至親父母雖然同樣注重養生,但也養生不到他這程度,最多能做到在同一屋簷下互相體諒、遷就。
蘇巍甚至不能走進火鍋店,因為別說吃,光是店內飄蕩的辣油氣味便足夠讓他嗆咳不止。
如果非要吃火鍋,蘇巍只能在家裡弄純白鍋。
不過純白鍋究竟能不能算火鍋,就仁者見仁了。
另一方面,長年病弱還導致蘇巍的生育能力出了問題。
倒不是絕對不能生,但機率很低,約等於需要奇蹟,蘇巍覺得自己不應該去禍害想擁有正常家庭的人。
不料,蘇巍遇到了木樺挽。
兩人在認識對方之前,先熟悉並喜歡了彼此的作品。
蘇巍為木樺挽的幾張畫寫了散文。
木樺挽為蘇巍的幾篇散文畫了畫。
兩人的出版方一溝通,為這倆做了聯合出版,大獲成功。
接著兩人正式見面,合作更為頻繁與深入。
不斷相知。
進而相愛。
木樺挽的情況與蘇巍非常相似。
她同樣先天體弱,也同樣是靠著多年細心養護與自律,才在成年後外表看著與正常人無異。
因為從小的治病經歷,木樺挽也如同蘇巍一樣,將養生刻入了骨子裡,會跟著氣候變化而改變居住地點。
且同樣因為從小體弱,木樺挽的生育能力也存在問題。
木樺挽在生育方面的問題比蘇巍更嚴重。
她不僅懷上需要奇蹟,更糟糕的是出現這份奇蹟的後果。
重則直接導致她死亡,輕也會打破她好不容易才建立維持的身體平衡。
也就是,會徹底破壞她的健康。
再也無法修補的那種破壞。
如此多的相似,導致蘇巍與木樺挽看對方經常有著看另一個自己的感覺。
於是,兩人的靠近與相愛幾乎是水到渠成的。
然後某一天,木樺挽對蘇巍說:
“要不,我倆長期搭個伴?”
蘇巍:
“這個伴搭起來,過得可跟柏拉圖差不多了。”
木樺挽笑道:
“這不是剛剛好嗎?
“我倆這身體,最受不住的就是刺激。”
蘇巍也笑起來:
“確實是我不曾料到過的剛剛好。”
於是兩人就這麼成為了夫妻。
這讓蘇巍的父母和木樺挽的父母都非常驚喜。
尤其兩人結婚多年之後感情一直雖不激烈但濃郁,兩邊的父母就更感嘆緣分的奇妙。
蘇典也覺得他哥嫂這天造地設的一對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相知屬實奇妙。
唯一的問題是,他那從小就文藝範兒還選了個過於文藝工作的哥,在結婚之後文藝氣場更節節攀升。
以至於相處時,蘇典屢屢覺得自己的畫風與蘇巍的差距大到像是跨了次元壁。
蘇典確信,這絕對不是因為自己心思素質差而產生了錯覺。
因為,某次他帶著他哥嫂參加簡家的聚會時,簡家那幫人竟然不吵架了!
這是甚麼概念?
要知道,當初簡卷蘇典確定關係、簡蘇兩家聚到一起促進一下親家感情時,中途簡家人想吵架,也只是請蘇家人先坐一會兒,他們出去吵完後再回來繼續進行兩家談話。
但蘇巍木樺挽卻能讓簡家人連“出去吵”這一流程都刪掉。
蘇書的姥姥姥爺看起來簡直想給蘇巍木樺挽上香。
可惜的是,這對夫妻的身體著實不適合在竹城過年,不然簡家二老肯定年年團年飯都要邀請這倆參加。
簡家那幾兄妹對此表示:
“幸好幸好。
“大過年不吵架多沒氣氛。
“跟不能放鞭炮似的。”
這幾兄妹對蘇巍木樺挽本身沒有任何意見,就是……
“相處時太拘束了。
“老子活了幾十年,好歹也是正經大學讀畢業了的,頭一次如此深刻地感覺到自己竟然是個粗人。
“跟看到‘文藝’這個詞直接成精化人形了似的。”
簡卷一邊覺得她這幾個兄弟姐妹丟臉得要命,但同時,她自己的表現也不怎麼樣。
有一段時間,每次參加老蘇家的視訊會議簡卷都不太發言,只一邊做其他事情,一邊旁聽。
而那時當需要去與蘇巍木樺挽線下見面時,她都儘量找藉口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