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102
☆、外聘D:定製需求
蘇典:
“你知道的,蘇書從小就特別有主見,人情在她那裡不太能走通。
“好在鬧鬧現在看起來已經恢復了健康,你們家應該也不太急。
“那隻要把鬧鬧的詳細資料交給蘇書,她肯定遲早會和L一起製作出一隻模擬度足夠高的鬧鬧玩偶。”
吳階深:
“不,我們不是想定製L的玩偶,我們是想定製你的。
“外聘D是你吧?”
蘇典:
“啊?啊,D是我,但我並沒有讓玩偶顯得格外逼真的能力。
“如果你們單純是想要一個‘像鬧鬧的玩偶’,不需要特別具有鮮活感,那可以直接找蘇書定製。
“不經過L的畫龍點睛,玩偶的模擬度會下降,但其實放在常規標準中也已經挺像的了。
“關鍵是不用排隊等待,價格也低不少。”
吳階深:
“不,我們不想要那種軟綿綿的毛絨玩偶。
“我們想要金屬製作的、能動起來的機器狗。
“外形不需要特別像鬧鬧,重點是需要滿足鬧鬧對‘力量感’的嚮往。
“雖然這是我們這一家人類給自己準備的寵物紀念品,但我們還是希望被紀念的寵物鬧鬧也能喜歡。
“我帶著鬧鬧去現場看過一些機器狗,我能感覺到鬧鬧很喜歡它們,甚至很想成為它們。
“我感覺鬧鬧有時候做夢都會夢到它成為了高大強壯的機器狗。”
說到這裡,吳階深有點不好意思:
“這想法是不是很怪?
“作為一個已經成家立業的中年人,女兒都快小學畢業了,我卻還在琢磨狗的愛好、狗的夢。”
蘇典:
“不怪,年齡不限制做夢的權利。
“我這個算是看著你長大、現在就等著拿退休工資的人還天天直播玩模型呢。”
吳階深:
“對,我就是因為看了你製作模型的直播,所以才產生了找你定製機器狗的想法。
“我希望你能在直播中完成這個機器狗的製作。
“其實最好是我自己能親手幫鬧鬧組裝出一個機器狗玩具,但我確定我沒這手藝。
“所以如果能看你直播,讓鬧鬧也一起看,就多少能有一些參與感。
“要是能在直播現場近距離看就更好了。
“當然我知道,這種定製要求費用肯定會比較高,嗯……
“叔你報個價,我看我能不能接受。
“就這個機器狗不需要智慧、精密,也不需要很多功能。
“只要能動、看起來比較威武,再帶上些鬧鬧的特徵,就可以了。
“呃,這樣應該不會太貴吧?
“我的心理價格是四位數以內、不上五位數。
“如果這價格不行,那不能動的機器狗也行,或者材料不全用金屬的。”
蘇典:
“唔,你別急,既然你的定製要求可以調整,那價格肯定也能調整到你能接受的程度。
“但具體的我做不了主,你得跟蘇書商量。
“我能做的只有直播裡展示的那些組裝工作。
“至於零件、模型整體設計、材料、價格等,都是蘇書在處理,我也搞不懂。
“你直接敲雲紋雜貨鋪客服找蘇書,把你包括價格在內的要求都告訴她,她能給你一個滿意的方案。
“放心,雲紋雜貨鋪的定製業務評價一直很高,你不會失望的。
“我保證蘇書肯定不會坑你。
“我再跟她說一聲,讓她對你這單格外上心些。”
吳階深高興:
“謝了,蘇典叔。”
由於書與叔同音,所以需要管蘇典叫叔的晚輩們,只要對蘇典的家庭情況有所瞭解,就著實不太方便像叫“王叔”“陳叔”那樣也叫蘇典為“蘇叔”,
因為那聽上去實在太像是在叫蘇典女兒蘇書。
於是那些晚輩對蘇典一般是要麼很親近地不帶姓只叫個“叔”,要麼就帶上蘇典全名叫成“蘇典叔”。
對於這種情況,蘇書評價:
“瞧瞧你倆給我取的這名,又不好給我取暱稱,又影響別人對爸的稱呼。”
蘇典:
“加個字的事情而已,我沒覺得有影響。
“我感到可惜的是,雖然我們給你取名為‘書’,雖然你確實讀書相當多,但你身上的書卷氣實在有點欠缺。”
蘇書:
“會產生這種遺憾,只能說明你對‘書卷氣’的認知太過狹隘。
“我這樣大量將書本知識應用於實際製造,還以此實現了財務自由的讀書方式,絕對是實踐派的正經讀書人氣質。”
蘇典:
“憑良心說,我反駁不了你的這個說法。
“我也不能說你白瞎了你的名字。
“但我就是感覺,有某種不得不遺憾的微妙偏差。”
蘇書思考:
“是從文科到工科的偏差嗎?”
簡卷:
“主要是從文藝少女到摳腳鹹魚的偏差。”
蘇書:
“我文藝過嗎?”
簡卷:
“所以這偏差還不夠大嗎?”
蘇書恍然:
“哦,當我還是個胚胎時,你們幻想了我的未來形象。
“節哀,幻想不符合現實才是正常現象。”
簡卷蘇典:
“……”
吳階深這邊,在與蘇典交流之後,尤其在得到了蘇典一份保證之後,吳階深彷彿終於有了找蘇書定製的底氣。
作為有點交情的老鄰居,吳階深一家自然也是雲紋雜貨鋪的資深顧客之一。
其資深程度僅次於蘇書的親戚及中學同學。
但之前吳階深及其家人一直是默默下單、默默收貨、默默給好評。
有時在小區裡遇到蘇典簡卷時可能會提一提新買的雲紋雜貨鋪物品,但他們從來沒有直接與雲紋雜貨鋪的客服聊過,更沒有下過定製單。
如此沉默,除了自身性格原因外,更重要的是,明明四捨五入也算是看著蘇書長大的長輩,但吳階深一家對蘇書竟長期有種敬畏感。
相對來說,可能是因為父母與蘇書年齡差距更大、有更深的長輩感作為調節,所以這種敬畏在吳階深心中比在他父母心中更強烈。
追溯起來,應該是蘇書與鬧鬧吵得有來有往開始,吳階深就對蘇書產生了敬畏。
當然,那時的敬畏更偏向於對熊孩子的敬而遠之。
後來蘇書學霸資歷越來越耀眼,吳階深對她的敬畏就逐步加深,也逐步變為較為嚴肅意義的仰望。
在小區裡碰面了相互禮貌打個招呼沒問題,但仔細聊幾句吳階深心中就會略微發怵。
直至發展到了隔著網路他都不太敢主動與蘇書聊天的程度。
哪怕吳階深並不知道蘇書清楚很多賬號所對應的真人,吳階深依然不敢貿然打擾蘇書。
他總擔心會妨礙到蘇書做正經大事。
從不覺得自己所做事情有多正經的蘇書倒不知道這位鄰居如此看得起她。
當蘇典告訴蘇書吳階深的定製需求時,蘇書只公事公辦地表示:
“聽起來問題不大。等他聯絡我時我再跟他具體確認。”
蘇典不太放心:
“對人態度好點啊。
“尤其如果吳階深為了儘量提高定製效果而讓鬧鬧跟你見面的話,你別再學狗叫啊。”
蘇書:
“小學時期的事情,你們不用一直記著吧?”
蘇典:
“請問你把這段小學時期的事情當作不願回顧的黑歷史看待了嗎?”
蘇書:
“我為甚麼要?
“那是我的童年,回憶起來時讓我感到有趣,我為甚麼要不願回顧?
“我只是不太喜歡你們用‘那是應該反省的黑歷史’的態度提到那些事情。”
蘇典:
“難不成我們還應該用誇獎的語氣提及?”
蘇書:
“起碼可以用看樂子的語氣提。”
蘇典:
“並不覺得被鄰居們圍觀,以及聽鄰居們說‘你們女兒學狗叫真像’是很可樂的事情。”
蘇書聳肩。
然後念頭一轉,蘇書又語帶遺憾地說:
“如果我早一年,在彩霧空間還沒找上我之前就開始對狗語產生興趣,以我的領悟能力,說不定我能自制出一本狗語詞典。
“可惜,我對狗語產生興趣的時間與對彩霧空間產生興趣的時間撞上了,而彩霧空間比狗語對我更有吸引力,於是我那剛剛開了個頭的狗語練習便夭折。
“後來,當我對彩霧空間的研究告一段落、重新想起來曾經的狗語愛好,曾有過的強烈興趣已經淡化,我再沒有動力去天天堵狗練習。
“唉,看來我與狗是有緣無分,只能製作貓語詞典了。
“也好,製作髒話詞典總不太雅觀。
“我對貓語的理解比較全面、不侷限於髒話,製出的詞典不容易被遮蔽。”
看她那態度蘇典越發放不下心,於是再次強調:
“吳階深那一家都是老實人,你與他溝通時別欺負他。”
蘇書無奈:
“我的親爸啊,哪怕你不相信我的人品,也請相信我的職業素養。
“我準備這輩子都靠著雲紋雜貨鋪吃飯呢,不會輕易做砸招牌的事情的。
“老實人非常好啊。
“老實人不會沒事找事,不會無中生有地挑刺,與老實人交流起來總是非常愉快。
“我喜歡老實人。所以我不僅不會坑吳階深,我還會盡可能給予他便利。
“一般只有在面對故意找我茬的精明人時,我才會針鋒相對地給予其苛刻回應。
“一毛錢的便宜都不想被錙銖必較的精明人佔。
“我最多給精明人讓利九分錢。
“這裡的‘九分錢’是實指。比如將定價一百元的東西打折為九十九元九毛一。
“對了,需要我直接去吳階深他家一邊看鬧鬧一邊傾聽他的定製要求嗎?
“反正我週末也要回家,順便去一下鄰居家也不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