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01
☆、外聘D:熊孩子
吳階深畢業後找到一份於他所讀大學而言很不錯的工作,收入從緊巴巴逐漸上漲至能完全滿足自己的日常花銷,還能給父母買禮物。
父母對此相當欣慰,誇獎道:
“很厲害,比我們當年剛開始工作時強多了。”
伴隨著誇獎的,還有父母對他在各方面增加的縱容,這些讓吳階深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要我有出息,父母就會變得好說話。
“成績好、有出息的人,理應獲得一些優待。”
正是因為有這種思維,所以即使蘇書的學狗叫、與狗吵架行為給吳階深造成了一些困擾,但吳階深也只是躲著蘇書,沒有據理力爭要求簡卷蘇典管管這小孩。
當然,可能吳階深即使想強硬也不太能強硬起來。
他是真的不太擅長與別人發生衝突。
哪怕簡卷蘇典挺好說話的,但只要蘇書表現出不配合、陽奉陰違,導致她即將捱打,吳階深就和他父母一樣,忍不住推翻自己的告狀、去打圓場。
要說全水霧小區最嫌棄那場人狗吵架的人,應該是簡卷蘇典。
即使因為工作忙碌的原因他倆聽現場版吵架的次數在全小區內能排倒數,但光是小區群裡傳播的相關音影片就讓兩人揍孩子的慾望起起伏伏。
在吳階深看樣子準備忍辱負重將“躲著蘇書”方案執行一個暑假後,簡卷蘇典再次嘗試糾正蘇書的惡行。
簡卷講道理:
“鬧鬧才幾個月大。
“你是怎麼好意思對著這麼小的狗說髒話的?
“雖然你不能準確翻譯狗語,但你倆間的吵架肯定全是髒話對不對?”
蘇書:
“確實應該全是髒話,但除了第一句之外,其他句子我都是複製鬧鬧的叫聲呀。
“鬧鬧現在等於是在自己罵自己。
“還有,我說出我聽不懂的髒話,其實約等於單純的發音模仿,也就可以等於我沒說髒話吧?”
蘇典:
“還挺哲學。
“不過,你勤奮模仿這麼些天,模仿得被周圍人津津樂道,卻依然沒有狗語入門嗎?
“真依然一個‘汪’都不能準確翻譯?”
蘇書:
“我可能需要一本狗語詞典。
“自己獨立從零開始摸索一門語言,難度太高,區區幾天必然不可能做出值得一提的成果。”
狗語詞典自然不可能有。
簡卷蘇典與女兒交流不暢,於是又壓著蘇書去吳階深家道歉。
他倆指望多道歉幾次後,哪怕蘇書不能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處,也能因為嫌麻煩而改去玩其他的。
可事實證明,臉皮薄、先一步適應不了這種頻繁道歉的人不是蘇書,而是吳階深家。
吳階深父母再次為蘇書說好話:
“哎呀,真不用這麼嚴肅啦,小孩子放暑假哪有不瘋玩的。
“會玩的小孩聰明。”
吳階深先把聞到蘇書氣味的鬧鬧關他臥室裡,然後出來也對簡卷蘇典說:
“沒事的,已經差不多習慣了。”
蘇書揹著手,在吳階深家門口探頭探腦。
可惜吳階深把他臥室的門關得很嚴實,而鬧鬧在家時又是真懂得安靜。
蘇書:收放自如,一條有道德的好狗。
簡卷警告地瞪蘇書。
蘇書笑得格外乖巧:
“我懂,住宿樓裡肯定不高聲喧譁。
“一切吵架活動都去外面進行。
“打孩子也最好在戶外。”
簡卷著實忍不住:
“方便你跑是吧?”
吳階深父母:
“哎哎哎,儘量不要打孩子。
“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完全能聽懂道理了,好好說就行。”
簡卷欲言又止。
蘇典心想:
懂道理和遵守道理可不是一回事。
對於明知故犯的人,打一頓雖然不能讓她改,但好歹自己心裡能不這麼憋氣。
吳階深父母鄭重:
“對待叛逆期的孩子更要格外耐心。”
簡卷蘇典:
不,她這跟叛逆期真沒多大關係,也不是想跟大人對著幹。
她就是覺得好玩,在玩夠之前縱使遭遇艱難險阻也不願意輕易收手。
說起來,在某種意義上,這份堅定、不畏困難彷彿還有點勵志?
簡卷蘇典有時會感覺自己好像被女兒PUA了。
兩家孩子的情況不一樣,兩家家長的教育方式也不一樣。
在發現雙方的教育理念存在分歧後,兩邊家長果斷略過這個話題。
回到一方道歉、一方說和的節奏。
然後吳階深繼續在遛狗時躲著蘇書。
簡卷蘇典回家後則不死心地再次教育蘇書:
“人家受害者礙於鄰居情面對你客氣,你可別真當那客氣話是心裡話。
“你做事有點分寸啊。
“還有啊,鬧鬧出門都被繩牽著,而且本性乖巧,即使很生氣也不會咬到你,但你可別因此形成‘狗都好欺負’的潛意識。
“外面那些沒牽繩、沒主人的流浪狗,你離遠點,別因為在小區內吵慣了,就也去和它們吵。
“不然它們咬你一口,搞不好能要了你的命。”
蘇書:
“我真的懂,也真的不會去招惹流浪狗。
“連我們學校裡的校狗,我都從來不去摸的。”
道理其實當時的蘇書真的完全懂了,但因為判斷不會出事、因為高度信任自己的判斷,所以她還是會繼續去做那些瘋瘋癲癲的事情。
好在不久之後蘇書得到了彩霧空間,然後那個暑假剩下的時間她便專注於研究彩霧空間,終於還了吳階深一家清靜。
吳階深一家因此還覺得簡卷蘇典即使那麼忙了,也不忽略對孩子的教育,真是事業家庭兩不誤的能人。
簡卷蘇典不知道鄰居對他倆的過度高看,他倆主觀上雖然確實很重視對孩子的教育,但客觀上,他倆其實經常制不住蘇書。
蘇書之所以能沒長歪,簡卷蘇典也不確定自己能佔幾分功勞。
蘇典:
“遺傳基因好,讓孩子本性靠譜,也算是一種功勞吧?”
簡卷:
“……呵。”
在那個暑假的後續時間裡,蘇書基本都窩在家中,偶爾出門也是來去匆匆,沒有再騷擾任何一位鄰居。
但在研究彩霧空間的過程中,她依然小動作不斷,在家裡各種折騰,把父母騷擾得頭疼。
成年之後回顧往昔,蘇書自我評價:
“我小時候可真熊啊。”
簡卷則認為:
“你現在也依然很熊。”
蘇典:
“熊得更隱蔽了。
“日常時殺傷力下降,但如果鬧出事來,威力只會更大。”
蘇書:
“那也算一種厚積薄發?”
蘇典:
“……你當年高考語文是怎麼考出接近滿分的?”
蘇書:
“一張試卷裡哪考得了所有字詞的含義。
“那屆高考特別給我面子。”
不過,曾經躲著蘇書走的吳階深卻對蘇典誇獎過蘇書:
“蘇書小時候就聰明,長大後順理成章地很有出息。
“雖然人們經常會講‘傷仲永’‘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故事,但還是‘三歲看到老’的例子更多。”
吳階深的誇獎太有誠意,蘇典倒是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接。
雖然蘇典內心也認為自家女兒挺出息的,但好像真不至於用仰視的語氣捧。
蘇典:不過,“三歲看到老”確實形容得很對。我家那閨女,三歲時就挺能鬧,現在整體上依然是個小混蛋。
現在的吳階深早已結婚生子,也買了自己的房子,搬出了水霧小區。
但因為鬧鬧已習慣水霧小區的環境,而且鬧鬧與吳階深的父母更親近些,所以鬧鬧就留在水霧小區陪伴二老,沒有和吳階深去新家。
這倒是符合了吳階深最初那“養狗是為了陪伴父母”的說法。
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後,吳階深經常也會回水霧小區看望父母,同時看望鬧鬧。
現在,吳階深女兒吳橋的年齡已經很接近鬧鬧剛來水霧小區那年的蘇書,而鬧鬧則已經是老年狗了。
吳橋很喜歡鬧鬧,她與鬧鬧相處時的畫面平和又溫馨,與蘇書當年那人狗吵架全然不同。
這讓吳階深欣慰之餘又有點遺憾。
他、他父母、妻子以及岳父岳母都是老實人,看來女兒也會普普通通,不會成為天才學霸。
聽說吳階深的這份嘆息後,蘇典著實忍不住反駁:
“其實吧,鬧騰與否和聰明與否並不掛鉤。
“蘇書有一個表哥,現在在重點大學讀研究生,性子從小就很沉穩,會像鬧鬧包容你女兒那樣包容蘇書。
“甚至會包容我們這些長輩。”
吳階深:
“這形容怎麼有點怪呢……”
蘇典琢磨了一下,發現自己好像不小心把簡釗比喻成老狗了。
蘇典:咳,問題不大,簡釗確實性子很包容,不會介意傻瓜長輩不定期的口誤。
吳階深與蘇書一家雖然比現代城市普通的鄰居交情更熟悉一些,但大體上,雙方依然只能算是半生不熟的關係。
所以吳階深並不清楚簡家的親戚情況,也不會多打聽。
這次吳階深找到蘇典寒暄了兩句後,開始說正事:
“鬧鬧年紀大了。
“雖然體檢沒發現很嚴重的問題,理論上這種土狗活個十幾二十年也有可能,但去年冬天一生病它就差點沒熬過來。
“我家裡擔心今年鬧鬧的情況會更糟,所以在做一些打算。
“主要是養了鬧鬧這麼多年,很捨不得它,就想提前製作一些紀念品。
“正好聽說雲紋雜貨鋪近期開始有這方面的業務。
“找其他店鋪定製寵物紀念品我們擔心被騙,委託雲紋雜貨鋪的話就能放心了。”
蘇典:
“啊,你說這個,確實是有這項業務。
“不過想定製L的高模擬度玩偶的話,現在排隊可能有點長,即使是鄰居也不太能幫你插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