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076
☆、與合適的人聊天有助於放鬆心情:一劍破除
司昊霧:
“過年前時不時走神其他人還能諒解,要是年後我繼續這麼無法全力以赴工作,那即使走運不被開除,也會給其他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影響我的未來發展。
“現階段我最重要的是發展事業。”
只是,當司昊霧陷入睡夢時,她清醒的事業心似乎留在了現實世界,而夢中的她則過於感性。
今夜,夢中司昊霧的丈夫又在誘惑她,想要得到她的同意以共享歡愉。
夢中司昊霧抵抗的情緒已經很淡。
她知道自己這是在做夢,知道醒時的自己怕出現詭異問題所以不想與夢中之人發生更深入的關係。
但是,夢中司昊霧開始覺得,醒時的自己想法很奇怪、很沒有道理。
她開始認為,自己接受他不可能會導致糟糕的事情發生,自己前兩天拿那甚麼店鋪的東西抵抗他太傷他真心。
夢中那人笑道:
“是啊,怎麼可能糟糕呢?
“我與你,本就該是一體的呀。
“我們跨越重重阻礙終於走到了一起,為甚麼還要在終點線前猶豫這般之久呢?
“我理解你因為曾經的苦難而不敢輕信,你因此有所抗拒我願意等待,我不會為此責怪你。
“不過,不用再害怕了,只要你接受,便不會再有力量阻礙我們了。
“我與你已經苦盡甘來。”
夢中的司昊霧恍惚。
彷彿前幾天她之所以會拒絕,真只是因為對到來的幸福還有遲疑、是因為害怕幸福會破碎,而不是害怕……
她的丈夫本身。
那位夢中之人看出了司昊霧已無抵抗之心,他伸出手,將司昊霧抱入懷中。
他一手攬著司昊霧的腰,另一隻手則撫摸上司昊霧的後頸。
突然,他發出一聲低吼,捂著手遠離了司昊霧。
司昊霧驚醒。
自開始做連續夢以來,這是司昊霧第二次在現實世界沒有鬧鈴等大動靜的情況下驚醒。
而且醒來之時,司昊霧第一次能夠清晰回想起那位夢中之人的臉。
怎麼說呢,那確實一張完全符合司昊霧審美的臉。
完完全全地符合。
彷彿就是為了她而創造的一般。
在司昊霧醒來前的瞬間,那張完美的臉上滿是悽婉的神情。
似乎他痛心、不解、絕望於司昊霧為甚麼要做出如此對不起他、如此毀滅兩人幸福之事。
讓司昊霧相當愧疚。
司昊霧下意識反省,自己究竟做了甚麼不可饒恕的事情,才導致他如此受傷。
然後司昊霧反手摸向枕頭下方,發現可能因為睡覺時身體有翻動,所以原本放置在枕頭中間位置的小木劍向下滑了一些,差不多正對著她的後頸。
也就是,被夢中之人撫摸的位置。
夢中之人離開她前捂著的受傷部位,正是撫摸她後頸的那隻手。
一時間,司昊霧腦中“真的有用,得買更多”“這東西傷害我男人,必須扔掉,還要投訴店主”交織。
好幾秒後,司昊霧回神:
“等會兒,甚麼叫‘我男人’?
“我現在是醒著的啊,不是還在夢裡,怎麼也沒腦子了?
“但那個夢中之人,他手上傷口飄出的氣味好像就是我一直以來在夢中聞到的人血腥味。
“所以,我一直聞到的血腥味不是隨便甚麼人的,而都是源於他的血?
“在我靠近他的過程中,在他與我相處時,他流了很多血?”
司昊霧發呆許久,在長期的睡眠不足中漸漸重新睡著。
而這一次,直至她睡醒,都沒有再做那個夢。
經過一場久違的無夢優質睡眠,接著不是被驚醒,而是睡飽後自然徐徐醒來,司昊霧茫然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然後……
悵然若失的感覺明顯大於喜悅的。
睡足了的司昊霧有了更多腦細胞去思考這件事。
她發現小木劍對她夢的影響與之前買的雲紋雜貨鋪物品的影響方式完全是兩種。
之前買的物品是淡化黑暗、阻止重要轉折發生、讓夢中的她具備更多理性。
而枕著小木劍入睡時,夢中的場景是沒有經過任何保護物品調節的濃重黑暗,夢中之人的言行沒有受到任何制約,夢中的她自己則完全拋開了理性,只剩下順從他的想法。
即,對於夢中之事的發展小木劍並不阻止,而是放任。
直至放任到關鍵節點時,一劍給個狠的。
之前買的雲紋雜貨鋪常規物品只能薄弱地、有氣無力地被動阻攔,所建出的保護層隨時可能崩潰。
而小木劍是純攻擊做派,直接把夢中之人刺跑了。
司昊霧:
“也許我還應該感謝這柄劍的手下留情。
“刺的只是他的手,而不是他的脖子。
“只是傷了他,而沒有殺了他。”
意識到自己在想甚麼後,司昊霧略感心虛,視線不由得落到小木劍上,然後疑惑:
“這劍穗,昨天是純白的吧?
“是光線問題嗎,現在看著怎麼有點粉?”
司昊霧聯絡蘇書確認顏色。
蘇書:
“原本確實是純白的。
“你是說,那劍穗現在染上了戀愛式的粉色?”
司昊霧再次感覺蘇書是在嘲笑她,於是立刻忽略掉劍穗顏色變化的怪事,而賭氣詢問:
“所以我真的再也見不到他了嗎?”
蘇書:糟糕,她果然開始關心這個了。
感知著順著網路飄來的靈氣中所包含的不容忽視的“追愛”意圖,蘇書儘量委婉地反問:
“你還想再見到他嗎?”
蘇書: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啦,只要執念夠深……
不對,從飄來的靈氣判斷,好像並沒有執念。
頂多只達到了略沉迷紙片人的程度。
那就不可能。
蘇書自覺沒本事無中生有,於是希望顧客有自知之明,不要提自身並不真渴求卻以為自己很想要的無理要求。
不然蘇書就真只能坦言自己力有不逮了。
雖然雲紋雜貨鋪一直以來拒掉的定製單不少,但以前拒單主要是因為蘇書不喜歡某些顧客的要求或態度,是蘇書能做但不樂意委屈自己去做。
可這一次如果拒單,那就單純是蘇書能力不足,是做不到。
還是讓蘇書有點失落的。
雖然早已接受自己不夠厲害,但當自己的極限清晰擺在眼前,總不是件開心得起來的事情。
司昊霧答非所問,似乎腦子還不夠理性的樣子,說:
“在睡了一覺後,我現在依然能記得他的長相。
“在白天,在清醒的現在,依然記得。”
蘇書再斟酌了一會兒,又問:
“如果扔掉那柄木劍就能再次見到他,你會扔嗎?
“強調,扔掉後只是有可能再次見到,不是一定能。
“也有可能你與他見面的緣分已經被一劍斬乾淨了、無法挽回了。”
司昊霧感覺到了心痛,感覺自己好像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但產生這個想法又讓司昊霧感覺自己像個大傻子。
司昊霧稀裡糊塗地對蘇書說:
“他會不會是我前世的愛人?
“我與他深刻相愛,但被迫分離。
“可能是死別。
“可能他死在了我的面前。
“所以我在夢中才老是聞到血腥味,並莫名篤定那是人血,甚至最終確信那就是他的血的氣味。
“因為我曾親眼看著那些血從他的身體裡流出來。
“可能他之所以會慘死,還是前世的我害的。
“所以當這一世的我再一次用劍傷到他,他就徹底對我死心了。”
蘇書:
……故事編得很好,但我不認為以本世界截至目前的靈氣環境能支援前世今生的橋段。
實際上,即使是在霧前輩世界那種高濃度靈氣環境中,也不太支援前世今生。
倒不是沒有靈魂,而是修士們研究確定,在死生的過程中,靈魂會分散成碎末,然後進行世界範圍內的混雜重組,不存在一個人死後其靈魂完整地、沒有變動地投胎入新身體的情況。
後者一般叫奪舍,屬於邪魔行徑,人人得而誅之。
當然,某個靈魂小碎片中一點所謂的“前世記憶”可能在人腦中浮現,但那並不是整個靈魂的前世,而只是靈氣、靈魂飄動重組過程中傳遞的過去資訊。
甚至可能不是靈魂碎片親身經歷過的,而只是與其他靈氣接觸時分享到的。
所以與現有的生物靈魂關聯微弱,當個段子看了就完了。
司昊霧:
“你有辦法測前世戀人嗎?”
對於這個問題,蘇書沒有丁點兒遺憾地回答:
“並沒有這項業務。
“以後應該也不會有。”
司昊霧越想越心酸,覺得自己辜負了愛人,抓起雲紋雜貨鋪小木劍就想給燒了。
但在捏了小木劍幾秒鐘後,司昊霧緩緩放下手,茫然:
“我在幹甚麼?
“因為一個困擾了我一個多月的夢,而要燒挽救了我睡眠質量的東西?
“還無憑無據腦補了一段悽美的愛情故事?
“不對勁。
“哪怕是在我強烈期盼擁有一段濃烈愛情的中學時代,我也沒這麼把自己當苦情劇主角過。
“那時候哪怕我編悲劇向戀愛故事,也是悲得轟轟烈烈,沒有不幹不脆苦情的。”
司昊霧又想跟蘇書說道說道這事,但怕再次得到蘇書的嘲笑,於是關掉與蘇書的聊天介面,獨自悶頭思考。
蘇書:
我真沒嘲笑過你。
你們這些顧客,怎麼一會兒腦補我是騙子,一會兒腦補我嘲笑你們?
我們能不能隻字面交流,少腦補?
司昊霧不知道也不關心蘇書的冤情,在接下來幾天中,她嘗試了繼續枕著小木劍睡覺,以及睡覺時把小木劍放到其他房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