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073
☆、與合適的人聊天有助於放鬆心情:連續夢
蘇書:
“不要這麼慌嘛。
“我覺得我頂多也就犯點詐騙傳銷的案子,而且會盡量控制金額。
“無論如何不會讓自己被判死刑。”
蘇典:
“真感動,她甚至不保證不會被判無期。”
簡卷:
“潛力相當刑。”
一直到春節假期中蘇典與齊探等寥寥幾個真正關係好的前同事進行小聚餐的那天,蘇書才作為雲紋雜貨鋪客服接到了司昊霧的詢問。
在蘇典提到之後、這天之前,蘇書看到司昊霧買過她店裡兩件廣受好評的安神擺件。
現在既然司昊霧選擇直接問她,蘇書估計那兩個擺件沒有解決司昊霧的問題,但可能起到了點微弱效果。
所以司昊霧當前的心態應該是:略信了雲紋雜貨鋪的本事,但尋求更強力的物品。
敲了客服後,司昊霧果然完全沒有提及自己與蘇典的同事關係,也不提自己之前的購買,甚至還有一些試圖誤導蘇書詢問者不是該賬號所有者本人。
司昊霧:
“我聽以前在你店裡買過東西的朋友說,你的東西有一定的驅鬼效果。
“常規商品效果較弱,要定製款才強效。”
蘇書:
“首先,得確認有鬼存在,然後才談得上驅逐它。”
司昊霧:
“夢裡的鬼作數嗎?”
蘇書:
“一般我們稱那為‘日有所思導致的惡夢’。”
司昊霧:
“如果只夢一兩天,那確實大機率是日有所思導致的。
“但如果連續夢了一個多月呢?
“如果這些夢主角固定,且劇情還有連續呢?”
蘇書:
“介意仔細說說嗎?
“我也許有能力幫你解決,但需要知道詳情才能確定方案。”
過了一小會兒,司昊霧才回復:
“我說的資訊你會外傳嗎?”
蘇書:
“這方面我應該算是有口碑的。
“我經營雲紋雜貨鋪快十年了,部分顧客找我下定製單時不乏有告訴我私密資訊的,可從來沒有任何一個顧客指責我將那些資訊用在定製物品之外的地方。
“你在任何評論區、顧客群、論壇等地方,也許能看到有人造謠我出賣他人隱私,但能拿得出單號證明自己在我這裡下過定製單的真正顧客,沒有一個同意這種造謠。”
司昊霧:
“你這方面的口碑確實好像挺不錯的。
“不過我朋友沒有在你這裡下過定製單,我朋友也沒幫我下過,我們都只買過常規商品……
“算了,其實這個連續夢可能也算不上隱私,被別人知道更可能會當我在編故事。
“事情要從臘月初一說起。
“實際上我是做了這個夢快十天之後才意識到第一次做夢時是臘月初一,平常我都不怎麼看農曆的。
“但意識到那個日期後,感覺那惡夢變得更恐怖了。
“最開始幾天的惡夢不算恐怖,更多的是奇怪。
“我夢到自己走在一個又黑又空曠的地方,然後遠處有一個人對我招手。
“我看不清那個人的模樣,太遠也太模糊了。
“但我當時就是肯定那是一個人,而且是個男人,在對我招手。
“最初夢中的我沒有多想,就順著招手的方向走了過去。
“第一天我醒來後對這個夢記得不清楚,只隱約記得我做了個一直在行走的夢,有點累。
“第二天我做了相同的夢。
“這一次我在夢裡感覺到了熟悉,不過這時我依然沒意識到我做了重複的夢。
“我只是和前一天一樣,沒多少想法地繼續向著那個招手的人走去。
“第三天再次做同一個夢,我已經想起來我不只一次夢到過同樣的場面,然後我意識到了自己正在做夢。
“正常情況下,當我意識到自己在做夢時,我就應該醒過來。
“但這一回我沒有。
“我一邊知道自己在做夢,一邊和不知道一樣繼續向那人走去。
“甚至沒有改一下行走方向。
“在這一個多月持續做這個夢期間,無論我如何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始終都無法促使我醒來,也無法改變夢的發展走向。
“第三天醒來後我白天時對那夢也有了比較詳細的印象,很清楚自己在不斷地靠近一個人。
“那時候我因為反覆做這個夢而心裡有點發毛,但還不到恐懼的程度,主要是好奇那個對我招手的究竟是甚麼樣的人。
“我莫名感覺那是一個完全戳中我審美點的大帥哥。
“這樣重複、單調地夢了一週行走後,我終於靠近到了能看清那人輪廓的位置。
“依然看不清他的臉,但從身形、舉止判斷,感覺確實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帥哥。
“但就在這個時候,我聞到了血腥味。
“我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能確定,但就像我從一開始就確定對我招手的是個男人一樣,在我第一次聞到那血腥味時,我在夢裡就確定,那是人血的氣味。
“我被嚇醒了。”
說到這裡,司昊霧停了一會兒。
蘇書以為司昊霧是在斟酌語句,或者反悔不想繼續告訴她詳情了。
但實際上司昊霧卻是在感覺奇怪,因為越說她好像越想更詳細地傾述了。
剛給蘇書發去頭幾句時,司昊霧心裡還頗為彆扭尷尬。
只是因為實在沒辦法了,前幾天又稍微試了試雲紋雜貨鋪物品,感覺好像真有點用,司昊霧才勉強聯絡店主看能不能定製到可以徹底解決問題的物品。
但說到現在,司昊霧似乎在傾述中找到了安心。
時不時看到詐騙新聞的司昊霧有些懷疑蘇書給她做了甚麼心理暗示。
就是那種能讓人把銀行密碼都吐出來的心理誘導。
但一拉前面的聊天記錄,從自己開始敘述那個夢起,蘇書就一個字沒回復,只是單方面接收。
只有系統自動標註的“已讀”記號表明,蘇書沒有關掉這個聊天介面、應該有持續看。
司昊霧嘀咕:單方面傾聽也算是一種心理暗示嗎?
然後司昊霧想了想蘇典的為人,尤其考慮到如果蘇書真騙了她,她很容易透過公司找到蘇典,進而找到蘇書要說法。
於是重新放下心來繼續給蘇書發訊息描述困擾她多時的惡夢。
司昊霧: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目前唯一一次被這個連續夢嚇醒。
“也就是從被嚇醒的那一刻開始,我對這個連續夢的恐懼壓過了好奇。
“可即使恐懼,每天,無論白天夜晚,我入睡後都依然會進入那個連續夢中,依然會不由自主地向那個人靠近、按照他的引導活動。
“而且在夢中,無論我有多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在做夢,無論我怎麼嘗試,包括掐自己、故意摔倒等在以前的夢裡都好使的方法,都沒能讓我再中途主動醒來過。
“只有我在現實中設定大音量的鬧鈴,或者外界出現其他大的聲音,再或者有強烈的光線照到我的眼睛,才能把我從夢中拽出來。
“可當我閉上眼再次睡著,夢又會繼續。
“沒有別的夢,這一個多月來,我就只做那一個夢。
“當這個夢持續了兩週之後,我不再聞到那股我幾乎已經習慣了的血腥味,同時,夢裡的我看清了那個人。
“醒來後我記不清那人的臉,但夢留給我的印象是,他非常帥。
“是那種,完全符合我審美的帥。
“說實在的,醒來後我一邊恐懼,一邊還有點想在現實裡也親眼看看他的帥臉。
“光留一個‘很帥’的飄渺印象,還挺吊胃口的。”
敘述到這裡,司昊霧笑了起來。
然後她意識到自己笑了。
近兩週這個夢對她的困擾程度已經極為嚴重,想到時不打寒顫就不錯了,竟然還能發笑?
司昊霧看著與蘇書的聊天介面,感覺這效果比她買雲紋雜貨鋪的東西還明顯。
司昊霧再次往上拉聊天記錄,卻著實看不出蘇書做了甚麼特別的。
雖然那一長串的“已讀”標記顯得蘇書好像是個很有耐心的傾聽者,但她們現在隔著網路,是純文字聊天,再好的傾聽態度沒有表情、肢體語言的輔助,也應該顯得有些冰冷,很難真起到安撫作用吧?
司昊霧想不明白,但自己緊繃許久的心情能放鬆些總不是壞事。
司昊霧繼續說:
“當這個夢持續了三週之後,我終於完全走到了他的面前,被他拉住了手。
“他帶著我到處走動,說是巡視他的領土。
“在巡視過程中我又開始聞到血腥味。
“夢中的我依然莫名確定那是人血的氣味。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的血腥味不是持續聞到,而是斷續的。
“我醒來後想不起來究竟巡視了些甚麼,反正在那連續夢中除了他和血腥味清晰之外,我對其他環境的印象都是‘黑漆漆’‘模模糊糊’。
“當這個夢持續了四周之後,我”
司昊霧又停頓了好幾秒,才敲下字句發出去:
“成為了他的妻子。”
這一句發出後,司昊霧感覺心情又更輕鬆了一級。
接下來的話也更容易發出了:
“整個第四周,他為我舉辦了一場很隆重的婚禮。
“我醒來後對這婚禮的印象是,鋪天蓋地的黑,以及鋪天蓋地的紅。
“現在,到了第五週,他在邀請我與他完成夫妻之實。
“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已經推拒了兩天,他尊重了我的意願,但我明確知道,夢中的我的抗拒意識在變弱。
“因為他各方面真的都太符合我的審美了,好像我天然就應該與他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