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068
☆、多種方式均可提升安全係數:各有不同的家庭氛圍
秦謙這次的定製要求是:
“能保佑我這部劇順利播出的護身符。”
蘇書回覆給他雲紋雜貨鋪定製規則。
其中部分條款是:
“必須提供客觀可測量的資料,如長寬高厚、材料組成等。
“儘量避免使用形容詞,即使使用,也不作為交貨時的驗收標準。
“使用效果可作為參考,但同樣不作為交貨驗收標準。
“如‘不會落枕的舒服枕頭’,其有效詞僅有‘枕頭’。
“對應定製物品不保證具有‘不會落枕’‘舒服’效果,買家收貨後不能以‘落枕了’‘不舒服’為理由退貨。”
秦謙對比例子,懂了他給出的定製要求中只有“護身符”算有效詞。
但秦謙疑惑:
“可護身符不提作用,該怎麼描述要求?”
蘇書:
“載體材料。如紙、布、木頭、金屬等。
“圖案繪製方式。如用顏料畫、用刻刀刻、用電火花加工等。
“成品整體形狀及尺寸。如七乘五的薄片、七乘五乘二的塊狀、直徑為五的球形等。
“圖案形態。如單純雲紋,或雲紋加貓,或單純貓圖等。”
秦謙:
“……其他就算了,為甚麼連圖案都可以由我指定?
“護身符文不是固定的嗎?”
蘇書:
“我這個流派,外顯形態很多變,不變的是核心。
“只要核心相同,那麼無論外形如何變化,功能都會相仿。
“反之,如果核心變了,相同的外形也可能出現相反的功能。”
秦謙在“真的嗎?你該不是在驢我吧?”與“沒聽過,但好像很厲害”之間徘徊。
秦謙氣弱地繼續提出疑問:
“請問您是甚麼流派?”
蘇書:
“啊,叫雲霧流派吧。
“或者雲紋流派。
“不然叫貓派也行。”
秦謙:……不是,哪怕是在驢我,也請您驢得嚴謹一點行不行?
秦謙:
“你給出的定製規則裡‘效果’只作為參考,不保證能達到,那我怎麼確定定製出的東西其核心功能是我要的呢?
“對護身符來說,外觀不重要,效果才是真正的核心。”
蘇書:
“核心在我。
“對於護身符,我能夠、願意給出的核心功能可以說只有一類,就不存在挑選餘地。”
秦謙:
“這一類是保佑嗎?”
蘇書:
“不好說算不算完全的保佑。
“它的實際效果與使用者存在關聯。”
秦謙:
“那麼,如果關聯之後,我想要的保佑效果變為了詛咒效果,怎麼辦?”
蘇書:
“算你自作自受。”
秦謙:
“……”
蘇書:
“其實吧,求人不如求己。
“哪怕我口頭上真答應給你製作一個保佑效果的護身符,實際卻給了你包含詛咒效果的,你真的能發現嗎?
“尤其,如果這詛咒的效果是透支你未來的所有運勢換來你近期短暫的財運,你在短期內會不會還覺得我特別靈?”
秦謙有點冒冷汗,因為他還真在圈子內聽說過這類事情。
蘇書:
“略微信一點隨便甚麼東西無傷大雅,但建議不要把自己的情感、事業、乃至整個人生壓在一個‘護身符’或其他類似東西上。
“因為如果你那麼做了,尤其當這護身符是你買來的、別人贈送的,而不是你自己一點一點親手製作的,你就是把你的人生壓在別人的良心上。
“對於自己不夠懂的東西,我個人的建議是,要麼透過系統學習弄懂它,要麼就保持距離。”
好一會兒後,秦謙才繼續給蘇書發訊息:
“多謝大師指點。
“我定製三支香和一個香爐,外形類似這樣,把上面的花紋都改成雲紋就行。
“我下次開機儀式用。”
蘇書看著秦謙發來的參考照片,問:
“你決定相信我的良心?”
秦謙:
“我決定相信您店鋪定製的好評率。”
蘇書:
“我那麼說教你不感到被冒犯嗎?”
秦謙:
“我感受到了您的真誠。”
蘇書感覺這人有點奇妙。
他不是第一個把她當大師的人,但他好像信得格外真誠。
而不是“因為對自己有利所以臨時信一信”的態度。
但又不能說他是盲信,因為他會看好評率、會評估、會思考她是不是騙子。
總結來說也許可以形容為:真誠地、主動地想要信,且希望她可信。
不是走投無路需要抓救命稻草所以才希望她可信,而就是……
找不到可信的不舒服。
彷彿信大師是他人生的一個固有組成部分。
於是蘇書接了這價值一萬元的單子。
蘇書對蘇雲說:
“我要是心黑點,成本五十元就能搞定。”
蘇雲:
“正式開啟騙子事業的第一步?”
蘇書:
“他非要送錢給我,我攔過了,攔不住呀。
“賺娛樂圈人士的錢好像很容易的樣子。
“至少這位導演是真心實意地想要花錢買心安。
“甚至可以說,‘花錢’這個舉動本身就能增加他的心安感。”
蘇雲:
“因為娛樂圈人士賺快錢容易,所以格外不把錢當錢嗎?”
蘇書:
“哎,面對誘惑,不斷地提醒自己要遵紀守法,我可真是太良民了。”
簡釗研究生生涯的第一個學期,陸續發現好些同學疑似遭遇靈異問題,但都透過購買雲紋雜貨鋪商品、去鬼屋發洩等方式很快恢復正常。
似乎都可以理解為精神上一時低落產生了些錯覺,然後隨著找到精神寄託或洩壓方式而使得精神值重歸正常。
蘇書再次問:
“所以關於靈氣的事情,你究竟是信了,還是沒信?”
簡釗依然是那個回答:
“可以信。
“不過不信好像也不影響我的生活。”
蘇書:
“確實,目前的靈氣濃度還不足以打亂我們已有的生活節奏、社會形態。”
簡釗:
“社會形態?”
蘇書:
“嗯哼。”
簡釗:
“。”
蘇書:
“你確定你不繼續問?”
簡釗:
“我相信必須我知道的時候你會主動告訴我。
“而如果你還在賣關子,那我就可以不知道。”
蘇書:
“雖然我現在發現將情緒快速刺激到臨界、再迅速傾洩出去,也是一種安全的方案,但我還是更喜歡你這種穩定型的。”
簡釗:
“謝謝誇獎?”
蘇書:
“不客氣,請繼續保持。”
寒假因為有傳統上應該一家人團圓的春節,也因為多數平常招臨時工的地方春節時會休業,所以這一學期結束後簡釗不好繼續留校,只能回家了。
簡釗爸簡進指責兒子:
“讓你回個家委屈你了是吧?”
簡釗媽季刀則問兒子:
“你將來畢業後是不是就打算留在首都工作、結婚,不回來了?”
簡釗埋頭處理試驗資料,順口回答:
“我考慮看看。”
季刀:
“不過從發展前途來說,留在首都確實更好。”
簡進:
“對,別跟蘇書似的,明明有能力出去闖,卻一畢業就直接回老家。
“年輕人就應該多出去見識。”
然後夫妻倆繼續排練除夕見面時怎麼懟得蘇書媽簡卷無話可說。
季刀跟孃家關係不好,所以從跟簡進談戀愛開始,就每年除夕都是在簡家過,只在除夕前或春節後回孃家走個親戚。
蘇書爸蘇典跟家裡人關係倒是不錯,但自工作以來基本每年除夕蘇典也是在簡家過的。
這主要是因為蘇典工作忙,春節假期中加班也時有發生,因此春節時蘇典一般都會留在竹城,順便就參加了簡家安排在竹城的除夕聚會。
蘇典的父母及蘇巍雖然也是竹城人,但都不太受得了竹城冬季的溼冷和夏季的悶熱,所以家裡條件允許後,他們冬夏兩季都會離開竹城,只春秋季回來。
於是事業家庭重心都放在竹城的蘇典看望父母及大哥大嫂的時間便往往放在春秋季。
今年春節蘇典和簡卷倒是都不忙了,離開竹城去陪蘇家二老及哥嫂過除夕也不是不可以,但簡卷說:
“今年我不能走。
“我家的那幫碎嘴子今年過年肯定要拿蘇書說事,我得留下來懟他們。
“不能讓他們以為我怕了他們臨陣脫逃了。”
對老簡家那幫人習性極為熟悉的蘇典深以為然,再加上更習慣與妻女一起過年,所以蘇典便也留了下來。
蘇家二老對此接受良好。
說起來可能比較傷感情,但這麼多年他們已經習慣了除夕時沒蘇典一家,要是蘇典一家今年來,他們還不一定能適應。
蘇典對此倒不覺得傷感情,因為他跟家裡人相處時缺乏熱鬧氣氛並不是他工作後過分忙碌才造成的。
這是天性,以及蘇典哥蘇巍自小體弱需要靜養的加成效果。
蘇巍成年前的身體情況比簡釗那室友布馗還糟糕,相當地體弱多病,甚麼時候夭折了都不奇怪。
這導致了蘇家二老總是不由地放了更多心思在蘇巍身上。
附帶的,蘇典可以說從還是嬰兒起就不時地受到忽視。
並非主觀上的故意忽視,而就是精力有限、顧不周全。
為此,蘇家二老和蘇巍對蘇典這個二兒子、弟弟都是有愧疚的。
這份愧疚表現在行動中就是,他們經常給蘇典、給簡卷蘇書買禮物。
小時候蘇典闖了禍他們從來不會罵蘇典。
長大後蘇典太忙沒甚麼時間看望他們,他們也總是表示充分的理解。
與簡家那一見面就吵個沒完、不見面也要互發訊息陰陽怪氣的風格不同,蘇家人的相處氣氛總是很文雅、很和氣。
甚至可以說很客氣。
連出現觀點衝突時,都是好好商量、討論,不會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