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060
☆、多種方式均可提升安全係數:群演
這個暑假的前期布馗是在一家甜品店裡打工,不過在距離開學還有半個月時,簡釗給他介紹了一個劇組的群演工作。
收入更高,工作強度並不更大,還能長見識,布馗便歡歡喜喜地換了打工地點。
簡釗的打工內容一向與多數學生有點差異。
主要是,簡釗喜歡頻繁地讓全身都動起來,所以很多優等生會去做的家教工作從來就不在簡釗的考慮範圍內。
同理,多數時間都侷限在收銀臺後的收銀員這類工作簡釗也沒興趣。
而製作東西放到雲紋雜貨鋪寄售簡釗同樣不喜歡。
蘇書:
“我難得給人發合作邀請。”
簡釗:
“謝邀。婉拒。”
簡釗的“喜歡活動”只是喜歡,並不是忍不住非動不可。
比如上課時坐一節課,或者考試時坐一兩個小時,簡釗都能保持安靜,專心去吸收知識或答題。
中學時有一個暑假,簡釗花了兩週時間製作出一架模型飛機。
那成品的細膩程度與蘇書用神識做的不相上下。
所以蘇書才會對簡釗發出合作邀請。
可惜簡釗對這種靜態手工活的興趣著實有限。
能讓簡釗靜下來長時間不動的,是學習知識、驗證猜想,而不是做東西賣錢。
如果只是為了賺錢,簡釗還是喜歡活動類的。
比如去長跑比賽湊人頭、去拳擊館當陪練、去鬼屋嚇唬人……
這個暑假一開始簡釗就是在一家新開的鬼屋打工。
但開工的第一週,一位顧客受到驚嚇後拽住簡釗,問:
“有沒有興趣做個兼職?”
簡釗:
“?”
鬼屋老闆: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就是他的兼職?”
然後經過這位名叫秦謙的顧客的解釋,簡釗和鬼屋老闆知道了他是一個導演,正缺一個合適的武替。
今天之所以會來鬼屋,一方面是近期不太順來稍作發洩,另一方面就是想看能不能碰運氣遇到個氣質合適的演員。
秦謙目光灼熱地看著簡釗,說:
“一看到你我就知道,我今天來對了。
“身形、氣質、身手,都太合適了。
“這雖然只是個戲份不多的配角,但其存在對幾個主角及最終反派都有重要影響。
“如果這個角色演不好,劇情邏輯就會不太有說服力。
“我之前找到的演員演文戲沒問題,但武戲不行,你剛剛好。”
簡釗:
“我不會演戲。”
秦謙:
“不用你演戲。
“有武指會教你該怎麼動,你就像剛剛在鬼屋裡做的那樣動起來就行了。
“拍攝效果我會把控。”
鬼屋老闆田魅:
“冒昧問一句,你拍是恐怖片?”
不然想碰運氣找武替怎麼會來鬼屋?
秦謙:
“古裝懸疑片。
“不過裡面有一些裝神弄鬼的陰謀橋段。”
田魅發訊息給簡釗:
“慎重。以我的閱片經驗,古裝懸疑片基本都是爛片。
“還摻雜裝神弄鬼,那更是爛片中的爛片。”
爛片與否,甚至能不能播、能不能拍完,都不在簡釗的考慮範圍內,畢竟他又不打算當演員。
為了說服簡釗,秦謙給出了優厚報酬,還承諾:
“你還在唸書啊?沒問題,你的戲份最遲八月中旬肯定拍完,絕對不會耽誤你上學。
“這條我們可以直接寫進合同裡。”
在秦謙的誠意中,簡釗同意了這份新打工。
秦謙當場讓人擬定合同併發過來。
田魅有點遺憾得提前告別一個優秀的鬼屋NPC,但自薦幫簡釗仔細確認了合同沒陷阱。
秦謙不反對田魅的舉動,但強調:
“我是正經導演。”
田魅不以為意:
“越專業坑越多。
“你們這一行,正經都不一定算褒義詞。”
秦謙:
“你對法律條款好像很熟?”
田魅:
“本人是有證的律師。
“曾經有一段時間還專門接你們娛樂圈的活。”
秦謙看看田魅,又看看旁邊的鬼屋入口。
田魅:
“幹嘛,不讓人轉行啊?”
秦謙:
“跨度有點大。”
田魅:
“說明你見識少。”
簡釗跟田魅約定,等秦謙那邊拍完如果有時間以及開學後有空時他會再來鬼屋打工。
簡釗:
“登高爬低假裝神出鬼沒,很有意思。”
田魅也喜歡這個能快速聽懂扮演要求、身手利落又不多事的打工人,點頭:
“工資日結,隨時歡迎。”
秦謙嘗試打聽鬼屋的日結工資是多少。
田魅意味深長地看著秦謙,說:
“平均算下來,比你給的少點。”
秦謙覺得這人的意思是:如果你開價再低點,簡釗肯定會選擇繼續留在鬼屋打工。
秦謙莫名產生了些危機感。
主要是,簡釗表現得明明白白,對演員這一行毫無嚮往。
所以諸如“前期多吃苦多學習,未來有廣闊的發展空間”這類畫大餅對簡釗完全無效。
簡釗是特別單純地只看到手工資。
一旦對工資不滿意就可能翻臉走人。
秦謙:
等等,合同都簽了,我又不會拖欠或找理由剋扣他工資,他也沒有理由中途撂挑子走人,我心慌甚麼?
那個田魅還真有點鬼似的陰森感,難怪會放著好好的律師不當,改行去開鬼屋。
其實她也挺適合我這部劇裡的一個角色……
算了,這種人還是少招惹為好,過於精明瞭。
簡釗不關心秦謙的腹誹,他跟著秦謙進入劇組,學習武指教的動作,聽秦謙的指示在拍攝中將動作展現出來。
不像鬼屋中有很多自由發揮的餘地,但瞭解一下拍電視劇的現場,嘗試一下被吊起來在空中飛,也算一種學習。
所以後來當簡釗發現劇裡招群演時,就介紹了同寢的布馗來一起玩。
日工資比甜品店的高。
簡釗自己在結束武替戲份後,也換身打扮多賺了幾天群演工資。
其他人對他倆都挺和氣。
因為簡釗是導演親自籤進來的人,布馗也在導演那裡留了名。
更因為兩人未來進演藝圈的機率基本為零,也就是,他倆與這圈子裡的人沒有利益衝突。
群演頭子教了他倆一些基礎技巧,但只要了他倆很少的抽成。
群演頭子:
“交個朋友。
“我就欣賞你們這樣的學霸。”
簡釗布馗都覺得“學霸”一詞不適合自己。
簡釗如此認為主要是因為從小的對照組是蘇書,所以他自覺自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優等生。
而布馗,曾經他也自稱過學霸,但進入大學後在一群學霸裡,就挫敗地感覺自己平平無奇。
尤其提前去幫研究生師兄師姐們的忙後,更感覺自己廢物。
為甚麼他倆主動申請了提前進入研究生節奏卻依然有大量的空閒時間出來打工?
布馗認為,就是因為師兄師姐們試用了之後覺得他倆幫不上甚麼忙,所以才幹脆讓他倆一邊玩去。
雖然師兄師姐們說得很委婉:
“最後一個悠閒的暑假了,你們珍惜一下,以後有你們忙的。”
“這邊你們現在稍微熟悉一下環境就行,正式開工還是等開學後吧。”
好像體現的是師兄師姐們對師弟的關愛,但布馗就是感覺他們其實是嫌棄他倆不僅幫不上忙,還添亂。
導師更是直接出國了,連話都懶得對他倆多說。
讓布馗很是挫敗。
簡釗勸布馗:
“主動送上門的牛馬不壓榨、不調教,這就體現了他們的好人值了。
“相信我們的研究生生涯不會太遭罪。”
布馗:
“我這矯情性子是不是很煩?”
簡釗:
“秦謙導演不就是因為你矯情得剛剛好,所以才給了你一句臺詞嗎?
“收入因此漲了呢。
“世上沒有垃圾,只有放錯了地方的寶藏。”
布馗:
“……所以我換個地方放就是垃圾是吧?
“你真的是在安慰我嗎?”
簡釗
“。”
當簡釗和布馗的戲份拍攝時間相近時,兩人拍完後會一起回校。
如果是布馗先拍完、簡釗後拍完,布馗通常會留下來等簡釗。
但如果是簡釗先拍完,他通常會不等布馗,而是自己先走。
布馗:
“還有沒有點室友愛?”
簡釗:
“沒有。”
布馗
“喂。”
簡釗:
“好吧。正經解釋是,你願意多留一會兒是因為你對劇組拍攝還感覺很新鮮,樂意多看一看,等我只是個藉口。
“我不願意多留是因為我比你早來一個月,已經看膩了。”
布馗:
“確實可看的不多,再過幾天我應該也會看膩。”
簡釗:
“抓緊時間膩,不然開學後如果還念念不忘導致分心,可能就真要被師兄師姐們以及老闆嫌棄沒用了。”
布馗:
“不要汙衊我對學習的熱愛。
“我愛物理,物理使我快樂。”
秦謙劇組的工作強度不算很大,但有部分夜戲。
在距離開學還差一週的某天,簡釗提前回校,布馗留在劇組拍夜戲。
說是夜戲,其實不到十點就結束了,不耽誤布馗乘地鐵回校。
從簡釗學校到影視城單說距離有點遠,但有直達的地鐵,所以每天往返也算方便。
而且從影視城到地鐵口,以及從地鐵口到校門口,都是徹夜燈火通明的熱鬧地段,所以只要夜戲別晚到錯過地鐵,安全方面就完全不用擔心。
但這一天,當布馗離開劇組和幾個同方向的群演一起向地鐵口走去時,布馗突然打了個寒顫。
八月底,暑氣依然旺盛,即使入夜,還吹點小風,室外溫度也逼近三十,時不時再路過幾個空調外機,那溫度……
反正正常來說怎麼也不可能讓人感到冷。
但布馗就是突然感覺到了一股陰涼。
雖然只持續了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