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059
☆、多種方式均可提升安全係數:暑期打工
簡釗雖然懶得跟蘇書線下見面,但從來不避諱跟朋友們說他有這麼個表妹。
蘇書剛上大學時雲紋雜貨鋪的生意有一部分就來自簡釗的同學。
簡釗當時的介紹詞很簡潔:
“這我妹的店,同類產品這家不是最便宜的,但買這家的東西保證你們不會感到吃虧。”
部分同學出於好奇或給簡釗面子的心態嘗試買了些,然後其中不少就成為了雲紋雜貨鋪的固定顧客。
四年下來,他們也算是成了蘇書的朋友。
一些同學對簡釗讚歎:
“咱妹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只要買過她東西,她好像都能記住。”
“平常下單常規商品她不提這個,完全讓顧客自助,但如果想要定製,她就會列舉出我賣過的東西,快速從中提取出我感興趣的關鍵點。”
“所以越是老顧客,在雲紋雜貨鋪定製物品會越合心意。”
簡釗:
“嗯。”
朋友:
“你又敷衍回應。”
“我都叫蘇書‘咱妹’了,你沒點反應嗎?”
“一般哥哥都不喜歡別人這麼叫自己妹妹。”
簡釗:
“第一,我不是妹控。
“第二,蘇書不需要我保護。
“第三,我確定你連蘇書的貓都打不過。”
其他朋友起鬨:
“甚麼,這位大學生的戰鬥力連零點五鵝都不如,只有零點五貓了嗎?”
“不是啊,蘇雲不能作為普通貓戰鬥力的衡量標準,它是能獨戰惡犬的超級貓。”
“等等,你還真跟蘇雲打過?”
“這個人類竟然如此惡劣,去欺負小貓咪。”
“我只是看蘇雲跟惡犬打過!”
……
所以,當這幫人知道蘇書決定不讀研、而是回老家專注經營雲紋雜貨鋪時,他們並不覺得意外。
因為他們完全認可了蘇書在這方面的能力,並覺得雲紋雜貨鋪是很有前途的店。
唯一讓他們覺得蘇書適合讀研的理由是,他們認為蘇書完全有能力做到兼顧,就像蘇書本科期間也兼顧好了讀書與開店。
但如果讀研與經營雲紋雜貨鋪只能選其一,他們完全支援蘇書選後者。
畢竟研究生多了去了,如此合心意、售賣物品種類又如此廣博的雜貨鋪可難找。
有人問簡釗:
“你們家親戚不在雲紋雜貨鋪買東西嗎?”
簡釗:
“買啊。
“親戚們是雲紋雜貨鋪最早也最忠實的一批顧客。”
問話者:
“那他們應該能理解雲紋雜貨鋪不容易倒閉才對啊。
“因為雲紋雜貨鋪不是那種只有一時流量、難以長存的網紅店。
“也不是擠在一堆同類商品中只能打價格戰的強可替代性店。
“雲紋雜貨鋪有很鮮明的特色、靠譜的質量,還已經圈到了穩定的顧客群。”
簡釗:
“他們理解、相信,還計劃好了將來要把自己的骨灰交給蘇書做成工藝品。
“蘇書用豬骨灰給他們演示過製作擺件,挺好看的,他們很滿意。
“連自己骨灰擺件的樣式都選好了。
“這其中有人才四五十歲,身體健康,保守估計再活三四十年不成問題。
“這些人已用行動表明他們相信雲紋雜貨鋪能存活到他們死之時。”
朋友們:
“咱妹的業務是真的廣。”
“雜貨鋪名副其實。”
“不過他們既然相信,怎麼又一副‘只要不讀研,開雜貨鋪就沒前途’的樣子?”
簡釗:
“他們就是找理由說嘴而已。
“也算是路徑依賴吧。
“以前蘇書學業上無可挑剔,他們就只能指責她學習不專注、分心去開店。
“現在蘇書乾脆不要學業了,他們就覺得自己更佔理、蘇書就是開店開到走火入魔。
“雲紋雜貨鋪彷彿成了禍源,是蘇書不務正業的鐵證。
“至於雲紋雜貨鋪本身是否成功,在說閒話時並不重要。
“反正蘇書又不會公佈雲紋雜貨鋪的詳細收入,對外蘇書一直只說‘賺到的錢夠生活’。”
朋友:
“夠哪種生活啊?”
“吃糠咽菜叫生活,山珍海味也叫生活。”
“網店上能看到月銷量,但云紋雜貨鋪的很多商品很獨特,有些連原材料都不容易確定,就更不好確定成本,所以不容易計算大致收入。”
“咱妹的商業機密,少打聽。”
“對,多買東西給咱妹貢獻營業額就行了。”
簡釗問蘇書:
“你知道你有很多雲哥哥雲姐姐嗎?”
蘇書:
“蘇雲的雲?”
簡釗:
“。”
偶爾簡釗實在很難確定蘇書是在裝傻,還是部分領域的思維模式跟他差別太大。
簡釗:算了,跟她還是別聊閒話了,時不時定製些商品、相互分擔一下被親戚們罵的壓力,就算是全了這段表兄妹情了。
親戚們有關蘇書不讀研問題的激烈反對持續了一整個夏天。
當他們終於消停下來時,蘇書在盛繁小區的房子已經重新裝修完畢,雲紋雜貨鋪的老顧客們已經適應了店鋪新的發貨地址,簡釗所讀的研究生也快開學了。
簡進來電訓斥兒子:
“本科最後一個暑假你是一天都不回家是吧?”
簡釗:
“一個暑假我賺夠了一年的學費外加生活費。”
季刀:
“說了只要你一直讀,學費我們就一直給你出。”
簡進:
“我們可不是你二姨那斤斤計較的性子,會把自己的和孩子的賬戶分得清清楚楚。”
簡釗並不覺得“分清賬戶”與“斤斤計較”有任何關係,但他也很清楚他爸只想罵人並不想探討真實邏輯,於是慣例回覆:
“。”
簡進季刀再抨擊了一會兒簡卷蘇典不會養孩子,並又罵了蘇書幾句不求上進,最後終於結束通話了通訊。
簡釗的研究生宿舍是雙人寢,很有緣的,室友布馗是他本科的室友之一。
一直以來兩人都相處愉快,現在也不需要重新磨合,省了不少事。
室友四年,簡釗與布馗對彼此的家庭環境可說是知根知底。
布馗是三代單傳的獨生子,曾經對“親戚”“大家庭”很是嚮往。
但自從瞭解了老簡家、老季家的氛圍,就開始真心實意地覺得親戚少與親戚多各有各的好。
簡釗:
“其實親戚多寡,都差不多。
“反正平常大家也不會聚在一起,都是各過各的的生活。
“一般就只過年時聚一下。
“每次聚都會吵起來。
“有幾次吵得太厲害還直接散場。
“你交一大群朋友,或者參加同學會,也差不多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布馗:
“你家裡人知道你這麼會模擬嗎?”
簡釗:
“他們忙著吵自己的,沒甚麼功夫理我。
“別看他們這段時間聯絡我這麼勤快,其實只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逮的人過嘴癮而已,並不是真的想跟我聊。”
簡釗布馗兩人都是本校保研,大四畢業前遞交了申請,得到提前在暑假時開始幫師兄師姐們忙的資格,也得以提前住進了研究生宿舍。
其實他倆的主要目的就是這個宿舍。
不然大四畢業後本科宿舍退了,假期時留在首都打工不方便。
對於簡釗,打工不是目的,遠離蘇書引發的血雨腥風才是。
在首都他好歹可以靜音手機,在老家就可能是一群人聚到他家裡聊還非把他按在聊天群體中心聽了。
而對於布馗,打工就是主要目的。
作為三代單傳的獨子,布馗在家中受寵愛乃至溺愛是很必然的事情。
布馗既享受這份溺愛,又覺得這溺愛得太沒有原則,很像炮灰家庭風格。
所以上大學後布馗就開始嘗試打工、努力自力更生。
最初不太順利。
打工賺到的錢還不夠賠他在打工過程中不小心打碎的東西、得罪的甲方。
布馗那時很挫敗,但在父母爺奶以及太爺爺太奶奶的“你學習就好了,不用受那個氣”的勸說中不服氣地堅持了下來。
到現在也算是打工得像模像樣了。
布馗對自己研究生生涯的一個期待是:親手賺夠學費及生活費,不再向家裡要錢。
從這個暑假開始向目標衝刺。
布馗的家裡人都相當心疼布馗的這份努力,也大為感動,盛讚自家乖崽已經成為有擔當的大人了,頻繁在布馗打工後對他噓寒問暖。
於是,這個暑假幾乎每天晚上宿舍裡的兩個人都會接到家裡人的通訊。
一個被家裡人誇獎心疼加油鼓勁。
一個看家裡人痛斥表妹順便牽連他。
對比還有點慘烈。
但要說哪個人因為家人通訊而心情更不好,那是布馗。
布馗對簡釗說:
“你家裡人是早就把你當大人。
“所以他們會給你安排任務,讓你去勸蘇書。
“你說你暑假打工、不回家,他們也不擔心你在外會過不好,頂多問一下你住哪兒。
“而我家裡人就把我當小孩,總覺得我一不回家就會受欺負。”
簡釗確認道:
“你是想聽我安慰你嗎?”
布馗:
“不,我就自己說一會兒。”
簡釗:
“哦。”
布馗特別喜歡簡釗這種從不多問的作風,簡直是個優秀的樹洞。
進而布馗就很能理解簡釗的親戚們頻繁聯絡他、對他說這說那的原因。
布馗:簡釗的反應雖然不多,但很有傾聽感。
簡釗:
“他們對我嘮叨跟傾聽感真沒甚麼關係。
“他們更看重的是我作為小輩的禮貌感。
“也就是,隨便他們對我說甚麼,我都不好大罵回去。”
布馗
“說起來,我好像沒見過你大罵人?”
簡釗:
“啊,對,我一般與人發生衝突都是直接打。
“這個就更不方便對親戚長輩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