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052
☆、天賦卓絕:有意圖但最終沒有動手
盧爵:
“但每一個人都會有陰暗面,所以沒有人能在靈氣團的影響中獨善其身。
“阿古是因為想害我,卻發現我安然無恙地與胎兒靈氣團脫離連線,於是他按照他的慣性思維認為這是我破解了他的詛咒,進而認為他應該被反噬?
“然後他便真的被反噬了?”
蘇書:
“我認為就是這樣。
“我猜他是被他自己豐富的害人經驗給嚇死的。”
盧爵:
“但如果以前沒有真實發生過反噬的事情,阿古又為甚麼會如此恐懼呢?
“甚至恐懼到被直接嚇死?”
蘇書:
“可能以前我們這個世界暗地裡真有靈異手段吧,但隨著靈氣的全面復甦,那些手段的邏輯也被顛覆了。
“現在及以後,都以靈氣邏輯為優先。”
盧爵:
“我幫丁儀庚轉運的事情,還能成立嗎?”
蘇書:
“情緒是自己的,運氣也是自己的,在靈氣的邏輯裡求甚麼都不如求己。
“如果丁儀庚太執著於將厄運甩給你,導致他天天都念叨著厄運,那麼他周圍的靈氣就會聚整合厄運的形態,死死纏住他。
“哪怕丁儀庚意識到了厄運靈氣團的存在,試圖將那些靈氣團推給你,但只要你面對厄運時心態平穩、情緒穩定,你就對那些靈氣團沒有吸引力。
“於是,那些靈氣團就會專注地繼續只纏著滿腦子都只有擺脫厄運的丁儀庚。
“特別喜歡與特別討厭,特別想要親近與特別想要擺脫,只要情緒集中於其上,最終的效果便可能相同。”
盧爵最終還是沒同意去見丁儀庚。
對於靈氣、轉運等事情,盧爵依然半信半疑。
哪怕他親自參與制作的貓玩偶鮮活得很有說服力,但也只說服了盧爵“身遭存在特殊能量”這一點。
至於其他的,盧爵認為還需要繼續觀察分析。
但盧爵堅守與丁儀庚的約定之心很頑固。
即使已經知道且完全相信了丁儀庚真想害他,可在真造成傷害之前,盧爵對丁儀庚依然恨不起來。
盧爵:
“論跡不論心。
“他只是想我死或重傷重病,不是真直接對我捅刀子,我要是這樣就恨他,我會覺得自己太忘恩負義。”
蘇書:
“你這到底算不算戀愛腦呢?”
盧爵:
“人的屬性劃分不是那麼簡單的。
“不是說將一個人定義為戀愛腦,就可以將其做的一切都歸類成‘為了愛情’。
“早些年,愛情被歌頌。
“近些年,愛情被嘲笑。
“但實際上,愛情一直都只是一種感情。
“人總是有感情的。
“而每一種感情只要不過度,便都是正常情緒。
“一旦過度、極端,便都可能造成災難。
“在同等程度下,一種感情與另一種感情沒有高下之分。
“愛情不比其他感情高貴,也沒有更低劣。”
蘇書:
“好吧,尊重你的選擇。
“我自己去看熱鬧。”
盧爵無奈,但也沒辦法勸阻蘇書。
蘇書:
“放心吧,我主要就是觀察。
“除了打散幾個靈氣團之外,其他基本不會做甚麼。
“從本質上來說,一個人會製造出甚麼靈氣團,或被甚麼靈氣團纏上,也是這人自己的選擇,我都願意尊重。”
盧爵自己遵守約定繼續乖乖待在盛繁小區內,但已徹底陷入“運勢”思考邏輯的丁儀庚不久後卻主動進入盛繁小區與盧爵面對面。
當盧爵開啟門看到丁儀庚時,極其震驚。
不只是震驚丁儀庚會反悔來見他,更因為這時候圍繞著丁儀庚的靈氣團已經密集厚重得讓盧爵看不清丁儀庚的模樣,尤其無法辨識丁儀庚的表情。
丁儀庚的聲音也有些模糊,盧爵需要很專注才能聽清他究竟在說甚麼。
在盧爵眼中,現在的丁儀庚彷彿被一大團黑霧包裹著。
盧爵不知所措地遊移了一下視線,瞟到蘇書一家四口蹲在假山後面看熱鬧。
似乎蘇書還在對簡卷蘇典進行靈氣教學。
那一家子悠閒的姿態讓盧爵被黑霧驚到的心莫名安定了很多。
丁儀庚以模糊的聲音對盧爵說:
“你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嗎?
“有大把掉頭髮嗎?
“或者突然哪裡疼痛?
“晚上睡不著?”
盧爵開口:
“活到現在,我狀態最不好的有兩個時間段。
“一是讀博那會兒。
“二是我爸媽剛意外去世那會兒。
“在這兩個時間段中你都是距離我最近的人,你最清楚我狀態極差時是甚麼樣的。
“我現在……如你所見,過得挺好。
“抱歉。”
丁儀庚安靜了。
盧爵看到包裹著丁儀庚的靈氣團黑霧越發濃郁。
盧爵感到了危險,他直覺丁儀庚想要攻擊他。
但盧爵又感到了悲哀,他想不明白他和丁儀庚為甚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盧爵沒敢奢望過他與丁儀庚能白頭偕老,但他一直以為只要分手時他不糾纏,他與丁儀庚起碼能分得體面。
盧爵:為甚麼會……搞出迷信害人來了呢?
丁儀庚抬起了手。
在黑霧的阻隔下,盧爵看不見丁儀庚的眼睛,但他感覺丁儀庚此刻盯住了他的脖子。
盧爵猜測丁儀庚可能想掐死他。
或者至少掐個半死。
以手動實現轉運。
盧爵沒有後退,也沒有準備還手。
他只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看不清的丁儀庚。
這時候,小區內一些偷偷看熱鬧的人意識到了不對。
他們不知道丁儀庚究竟怎麼了,但情殺新聞及故事大家都看過不少。
一些人開始擔心他們這個本來就名聲糟糕的小區真鬧出人命來。
那以後想賣房可就更抬不起價了。
眾人看不見黑霧靈氣團,所以隔著一段距離的他們反而比正面近距離看著丁儀庚的盧爵更能看清丁儀庚的表情。
說實話,有點駭人,怎麼看都像是完全失去理智了。
物業趕緊叫來了兩個壯實的保安,做好準備一旦丁儀庚動手,他們就立刻攔住。
但最終,丁儀庚放下了抬起的手,表情猙獰卻一動不動地站了一會兒後,轉身離開了。
盧爵:
“我會在這裡住滿一年的。
“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一秒鐘都不會少。
“一年之後,除非不得不搬,否則,我還會繼續住下去。
“一直,住下去。”
丁儀庚停住腳步,背對著盧爵開口,聲音暗啞:
“已經……”
說了這兩個字後,丁儀庚頓了好一會兒,但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他似乎出現了一個將轉回身的預備動作,但當他真正重新動起來時,卻又只是在往前邁步。
似乎,他只是在邁出第一步前,因為重心偏移而導致身體不太穩定地晃了下,才造成了彷彿要回身的錯覺。
然後丁儀庚繼續往小區外走去。
沒有回頭,也沒有再出聲。
一直等到丁儀庚坐上車徹底離開後,小區內的其他人才終於放鬆下來。
開始嘰嘰喳喳。
有好事者直接問盧爵:
“你倆怎麼了?”
“你給他戴綠帽子了?”
“我聽說的是丁儀庚找人生孩子了。”
“還不只一個。”
盧爵的表情不復剛剛面對丁儀庚時的複雜生動,他冷淡反問:
“怎麼,現在在業主群裡聊已經不能滿足你們了?
“進步到了當面問?”
其他人:
“嘿,你們敢做,我們還不能說了是吧?”
盧爵:
“你們愛說就說。
“我不愛答就不答。”
然後乾淨利落關上了門。
其他人嘰嘰咕咕。
物業想勸各位都散了吧、當面說人家隱私確實不地道,但又不太敢惹這幫業主。
這臨近春節的日子會來盛繁小區住的業主,沒一個省油的燈。
有人說著說著說到了看完靈氣熱鬧又接著看世俗鬥嘴熱鬧的蘇書一家身上。
教育蘇書:
“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別老是湊這種熱鬧。”
“小心長針眼。”
“談男朋友了嗎?要記住,找男朋友可別只看長相。”
“盧爵這種的,我知道長得特別討年輕小姑娘喜歡,但絕對不適合當物件。”
蘇書面帶笑容的聽著、看著,還時不時應個語氣詞。
要說禮貌倒也挺禮貌,不過這禮貌的品種更像是……
文明觀猴。
說話者心裡不得勁兒,又轉去叮囑簡卷蘇典:
“你們家這孩子主意大,得盯著點。
“不然等她莽莽撞撞栽進甚麼坑裡,想拉都不一定來得及。”
簡卷大為贊同:
“她就是自己拿主意慣了。
“連買盛繁小區房子都不跟我們商量的。
“好在盛繁小區實際上沒有真被詛咒。”
其他業主們對這個話題不是很想接。
雖然無論從自住還是售賣的角度說,他們當然都希望盛繁小區沒被詛咒,但這事吧,他們心裡始終是有點忐忑的。
沒全信,但又還是有那麼一點信。
導致聽見別人說盛繁小區有詛咒他們不高興,說沒詛咒他們又心虛。
蘇典轉移話題:
“大家年貨都買齊了嗎?
“需不需要再買點春聯燈籠窗花甚麼的?”
其他人:
“哎……你這麼一說,那每種都買點吧。”
蘇典:
“如果只是想要個氣氛,沒有特別的種類偏好的話,可以試試雲紋雜貨鋪的春節特供裝飾品大禮包。
“你們下單,我們回去給你們拿貨。”
其他人:
“這說辭,這態度,跟平常蘇書在業主群裡的吆喝可真像。”
“不愧是父女。”
“抓住一切機會給自家雜貨鋪攬生意。”
蘇典:
“應該的,現在這可是我們家最重要的收入來源。”
簡卷:
“做生意就是得臉皮厚,懂得見縫插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