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9
☆、天賦卓絕:收集資訊
蘇雲今天來到丁儀庚的分公司本只是想看看從它上次檢查這裡到現在,這裡的人弄出了多少新鮮靈氣團,尤其找找裡面有沒有與那怪人房子裡相似品種的可見畫面靈氣團,卻意外看到丁儀庚在公司裡。
而這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鐘了。
蘇雲在盧爵家裡看到了丁儀庚不少照片,從年輕時的到上個月剛拍的都有。
但今天見到的這個活生生的丁儀庚,卻比照片中的憔悴、瘦、黑。
憔悴先不提,但瘦與黑讓蘇雲很容易聯想到被錯認成焦屍的那位。
整個公司大樓內此刻除了值班的保安外,活人好像就只剩下了丁儀庚一個。
丁儀庚把自己反鎖在他那寬敞的辦公室內,正神經質地走來走去。
按人類的常規標準來說,丁儀庚辦公室的隔音效果挺不錯,但在蘇雲這種被靈氣強化過的貓耳中,那隔音就約等於無了。
就像即使辦公室沒開燈,也絲毫都教授不影響蘇雲看清丁儀庚臉上的每一個細節。
所以蘇雲跳到距離丁儀庚辦公室門最近的一張員工辦公桌上,一邊透過沒拉窗簾的玻璃窗觀察丁儀庚的模樣,一邊將丁儀庚斷斷續續的低吼乃至呢喃聽得一字不漏。
丁儀庚說:
“死了?怎麼會死了?
“死的怎麼會是他?
“盧爵不是乖乖住進盛繁了嗎?
“他不是說把那個東西跟盧爵綁死了嗎?
“這幾天盧爵別說踏出盛繁,自從搬進去後,他連那房子都沒有踏出一步。
“頂多開門取過幾次外賣、招待了幾個客人。
“盧爵從來都是聽話的。
“盧爵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依然花容月貌。
“我被騙了。
“那個阿古當真是個騙子。
“但這個騙子他死了。
“死成了焦屍。
“為甚麼?”
丁儀庚坐到沙發上,喘了好一會兒粗氣,然後他突然再次站起來,又說:
“阿古成了焦屍,那盛敏呢?
“盛敏的嬰靈被綁到了盧爵身上,那盛敏還會有變化嗎?”
丁儀庚抓起車鑰匙,猛地開啟辦公室門,快步走向了電梯。
焦頭爛額的丁儀庚沒發現一隻貍花貓從辦公桌上輕巧地跳到地上,並緊跟在他身後也進了電梯,之後還進入到他的車內。
蘇雲跟著丁儀庚來到第一個地址,看著他從夾層中取出那罐骨灰。
接著蘇雲又跟著帶上骨灰的丁儀庚來到第二個地址,看著他從地板下取出那截臍帶。
丁儀庚手撐在第二個地址房內積了不少灰塵的桌上,看著他自己放在面前的骨灰與臍帶,雙眼不知道是因為熬夜還是恐慌而明顯發紅,他說:
“都在。
“沒有變化。”
然後丁儀庚帶著這兩樣東西到了一個比那三個地址更高檔、更符合丁儀庚身份的小區。
去那兩個地址時,丁儀庚都是將車停在小區外,再步行進入。
但來到這一個新地址時,門口的系統檢測了丁儀庚的車牌便立刻放行,丁儀庚直接駛入了一棟房子的車庫中。
丁儀庚抱著骨灰和臍帶乘坐電梯來到一套房子門前,按下密碼進去,然後直接進入臥室,並按開了臥室的燈。
這番動靜吵醒了本在這臥室內睡覺的女人。
因為臥室內空調溫暖,所以女人穿得比較輕薄,於是當她坐起身時,蘇雲一眼就看出這是個孕婦。
應該懷孕有六七個月了。
這個孕婦剛被吵醒時本下意識顯出怒氣,但在看清來人後怒氣立刻變為笑容。
笑得近乎諂媚。
她說:
“您親自來臨時抽檢呀?
“你放心,我時刻都有好好照顧寶寶。
“我一定給您生個健健康康的大胖小子。”
說完後,孕婦的視線落在丁儀庚懷中抱著的骨灰罐以及骨灰罐上放著的一節奇怪顏色的東西上。
不知道她是沒認出來兩樣東西,還是認出來了卻裝傻,總之,她的笑容只極細微地凝滯了一瞬,然後她依然保持著近乎諂媚的態度說:
“這是送我的禮物嗎?
“您看您,就是講究。
“這是您的家,您想來就來了,何必跟我這麼客氣呢?”
丁儀庚跟抽搐似的笑了一下,說:
“你繼續睡吧。”
然後他抱著懷裡的東西轉身離開了這房子。
繼續緊跟上丁儀庚的蘇雲在進電梯前聽見女人下床走動以及長舒一口氣的聲音。
還有她說:
“倒黴催的,這個錢怎麼也這麼不好掙……”
蘇雲:看來她是有意識到不對勁的,但……為了錢而硬著頭皮冒險?
丁儀庚離開了這小區,回到了他的公司辦公室。
這麼折騰一大圈,天都快亮了。
中途在路上有一段與蘇書的直線距離小於一公里,蘇雲趁機透過神識對蘇書說明了情況。
蘇書:
“好懸疑。”
蘇雲:
“我再跟蹤他一段時間看看能不能聽見更多。
“他獨處時自言自語很頻繁,好像內心非常慌張。
“而且,這短短几個小時,他好像又變得更瘦更黑了一點。”
蘇書:
“存在靈氣影響嗎?”
蘇雲:
“不確定。
“他情緒很亂,周圍漂浮了好幾個跟第三個地址房子內相似的靈氣團,但這些靈氣團距離他太近,他醒著時我不方便打散確認有沒有畫面。
“要是他能睡一會兒就好了。”
蘇書:
“包含了畫面的靈氣團,比不含畫面的靈氣團,又更進化了。”
蘇雲:
“但不完全是壞事。
“比如今天如果警方願意聽我說話,我就可以告訴他們火災發生的原因、那個應該叫阿古的人身上的傷出現的過程。
“雖然更本質的致死原因、致傷工具我也不知道,但我總能提供給警方一些參考資訊嘛。”
蘇書:
“你當面打字跟他們說,肯定比我對他們說,更能引起警方的重視。”
蘇雲:
“震驚之後的不得不重視。”
蘇書:
“那場面一定會很有意思。
“而且,可能過不了太久我們就必須頻繁面對那種場面了。”
丁儀庚在辦公室內又焦躁了一會兒後,太陽昇起,陽光照入了室內。
丁儀庚沐浴了陽光後情緒似乎穩定了一些,甚至連他的膚色、體型都趨向於正常。
雖然依舊沒有正常到蘇雲在盧爵家看到的照片上的程度,但至少已經不會引起丁儀庚員工們的懷疑。
那些員工們只是感覺大老闆這幾天脾氣越來越壞了。
隨著上班時間的臨近,丁儀庚公司內走動的員工快速增多,而且他們不像丁儀庚沉溺自身情緒很不關注周圍事物,所以蘇雲感覺自己快被發現了。
為防又像在警局裡那般被人拎著後頸皮扔出去,蘇雲自己主動開溜。
在溜出丁儀庚公司的路上,蘇雲聽見一些員工悄悄抱怨:
“所以說,大老闆把那誰趕走究竟圖甚麼?”
“就算大老闆另有新歡了,以他的財力多養一個老情人也沒甚麼吧?
“大不了給發配冷宮嘛,何必直接趕人呢?這麼不給自己留後路。
“現在好了吧,後悔了,又拉不下臉求人回來。”
“那誰在大老闆身邊時,大老闆的情緒春風和煦,現在卻……這個樣子。”
“那誰剛走時還好,大老闆短暫地格外高興了幾天,但就只有那麼幾天。
“現在大老闆是天天在辦公室裡罵人。
“被罵的人只能硬挨著,完全無法指望還能有誰來打個岔、調節一下大老闆的情緒。”
“以前老有人嘲諷那誰就是個沒用的花瓶,要我說,花瓶可重要了,養眼養心。
“不僅養大老闆的,還養我們的。
“現在好了,沒花瓶了,瞧瞧全公司這陰雲密佈的破氣氛。
“明明馬上就過年了,搞得跟要送葬似的。”
“平常看別的美人總是隔著螢幕,而盧大美人,我們甚至能直接跟他說話。”
“噓,別提那個字,這幾天大老闆聽見那人名字中的任何一個字都過敏。
“昨天有人說爵士樂都被大老闆找茬了。”
“哎喲,這事鬧的……”
“你們說大老闆怎麼會突然跟那誰崩了呢?”
“首先,我們可以肯定,是大老闆甩人,不是那誰主動想斷關係。”
“也不能算突然吧?我記得去,不對,是前年,大老闆就經常跟別的人曖昧不清了。
“比如直接帶女人回家甚麼的。
“甚至有小道訊息說已經有孩子了。”
“而且好像還不只一個哦。”
“就是單純的有錢人膩了吧,畢竟那誰也跟了大老闆那麼多年了,再美也不新鮮了。”
“但現在是大老闆情緒失控啊。
“大老闆甩別人他自己失控甚麼?”
“就算是甩了後又後悔,去哄一鬨老情人挽回一下,我覺得大老闆也沒那麼拉不下面子吧?
“大老闆平常明明就挺會哄那誰的。”
“該不會大老闆甩了人後突然發現,在他自己與別人不清不楚的時候,那誰也揹著他……”
“噓……你想失業嗎?”
“哎,這兒怎麼有隻貓?”
蘇雲連忙跑走。
但在經過保安室時,蘇雲又緊急剎車。
因為它看到一個保安身旁有靈氣團。
不像阿古和丁儀庚身邊的那麼黑,但比一般的靈氣團更凝實,有讀到畫面的機率。
蘇雲一個飛撲,將那靈氣團打散,滿意自己判斷正確,真的看到了畫面。
接著便在那保安驚訝的瞪視中繼續往外跑。
跑到距離蘇書不到一公里的位置後,蘇雲將獲知的所有資訊都告知蘇書,順便傳送回到彩霧空間內。
蘇書很快梳理好了這些資訊,尤其重點分析了最後從保安靈氣團中獲知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