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047
☆、天賦卓絕:三個地址
好一會兒後,盧爵才問蘇書:
“這是固定住了嗎?”
蘇書:
“我沒有看到進去的靈氣團散出來。
“有一些環境靈氣飄進去又飄出來,但那團被你放進去的靈氣團好像穩住了。”
盧爵:
“那麼接下來,得觀察它之後幾天、幾個月、幾年會不會再散開成霧氣?”
蘇書:
“嗯。
“我沒有這方面操作的成功經驗,你得自己摸索。
“如果確定成功,你有興趣在我的雲紋雜貨鋪做點兼職嗎?
“就是把靈氣團往物品裡塞。
“按件計算報酬。”
盧爵看著懷中活靈活現的折耳貓玩偶,想著有些寵物去世的人可能會很需要這樣的安慰。
於是他答應了蘇書的兼職邀請。
不過其實除了製作寵物玩偶外,蘇書覺得盧爵的這種能力也許還能用來“除鬼”。
現在部分靈氣團對人的影響會讓人聯想到被鬼纏身,如果將那被認作鬼的靈氣團塞進某道具中,然後讓被纏的人親自砸碎那道具,被纏的人可能會感覺身上一鬆,這就是除鬼成功了。
蘇書用神識對蘇雲反省:
“不太妙,我好像往騙子大師的方向又更邁進了一步。
“不會哪天真因為詐騙被抓進去吧?”
蘇雲:
“也許我們可以相信靈氣復甦的速度?
“在你真詐騙之前,世界邏輯便已經被靈氣顛覆到很難判斷你是在詐騙了?”
蘇書:
“比起那樣的顛覆來,我被抓可能還好點。”
靈氣團在玩偶中的穩定情況還需要多觀察一段時間才能確定,於是蘇書先向盧爵介紹了靈氣、靈氣團、靈氣復甦等基本情況。
並向盧爵強調:
“雖然現在我們世界發生了這些變化,但整體上不影響正常過日子。
“你不用太有心理壓力,以前日子怎麼過的,現在就還怎麼過。”
盧爵:
“所以,盛繁小區並沒有被詛咒?”
蘇書:
“沒有。”
盧爵:
“也不存在可以透過買賣房屋進行的厄運轉移?”
蘇書:
“不存在。”
盧爵:
“那賣給你房子的那家人治病成功……”
蘇書:
“請感謝醫院和醫生。”
盧爵苦笑了下。
蘇書見今天的正事差不多聊完了,開口道:
“我想問一些比較失禮的問題,可以嗎?”
盧爵:
“你問吧,不想答的我就不答。”
蘇書:
“你懷孕過嗎?”
盧爵:
“……甚麼?”
蘇書:
“我是說,近一年之內,你懷孕過嗎?
“把孩子生下來或者流產了都算。”
蘇典看向窗外,簡卷看著折耳貓玩偶,就差直說我們不認識這倒黴孩子了。
盧爵心裡轉了一圈。
從“蘇書在消遣他”一直想到了“靈氣復甦已經到了支援男生子的程度”。
進而還想到了“人體結構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社會真還能維持以前的樣子嗎”。
不過對於蘇書提問的直接答案倒是很正常樸素:
“沒有。”
然後補充:
“不只近一年,我從來就沒有懷過。”
蘇書:
“那近一年你有性生活嗎?”
盧爵:
“……有。”
蘇書:
“你和你那位生育能力都正常嗎?”
盧爵:
“……這個我還真不確定。
“我沒這方面的需求,所以沒檢查過。”
說到這裡,盧爵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說:
“我不知道他近一年有沒有檢查過,但,應該有人懷了他的孩子。
“我不能完全確定那是他的親生孩子。
“他應該有做親子鑑定,但我沒有直接看到結果,不過以我對他的瞭解,大機率是他的。”
簡卷蘇典都看向盧爵,為這不算太複雜但著實不純潔的多角關係心生感慨。
仿若在聽狗血文。
且這盆狗血的保密度似乎有點高,連不積口德的盛繁小區業主群都還沒八出這事。
蘇書面上保持一派正直,繼續問:
“你知道那個孩子,以及孩子的母親,現在在哪兒嗎?”
盧爵:
“不知道。”
蘇書:
“那知道孩子的死活嗎?”
盧爵看了蘇書幾秒鐘,突然問:
“昨天,以及之前我剛搬過來時,那與我相連的靈氣團在你眼中是霧氣嗎?”
蘇書笑起來:
“不是。
“一直不是。”
盧爵:
“是甚麼形態?”
蘇書:
“一個人類胎兒。
“即將出生或已經出生的大小。”
盧爵沉默了好一會兒,告訴了蘇書三個地址。
盧爵:
“我不知道孩子的母親住沒住在這些地方,應該不住,但會有胎兒形狀的靈氣團與我相連,肯定與這三處地方之一有關。
“也可能與三處地方都有關。”
又沉默了一會兒後,盧爵呢喃:
“我是不是應該報警?
“但警察好像不管這種根本看不見的事情?”
蘇書:
“打起精神來,事情沒那麼糟糕。
“不管把胎兒靈氣團轉嫁到你身上的人圖謀甚麼,比如轉移厄運、謀財害命等,單靠靈氣團都是不可能成功的。
“我不能肯定地說我們世界不存在故意使用靈氣害人的邪術,但目前對於靈氣團這個東西,當事人的‘情緒’才是最核心的。
“纏著你的這個以前胎兒形、現在貓形的靈氣團,我第一次見到時它內部包含的情緒便已經很淡了,對你已造不成任何影響。
“只是因為你靈氣親和度格外高,所以它可以透過你吸收到環境靈氣來繼續維持它的凝聚狀態。
“如果沒有貓玩偶的輔助,如果完全不管這靈氣團,再過一段時間它大機率會自然消散。”
盧爵:
“我並不是在意會不會被靈氣團謀害。
“在我答應搬進盛繁小區住的時候我就……
“算了,已經不重要了。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蘇書:
“來雲紋雜貨鋪兼職的事情還作數嗎?”
盧爵笑了下,點頭:
“作數。
“不過等年後再具體說吧。
“那時候我應該就能徹底平靜下來了。
“也應該對塑形靈氣團的技術比較熟悉了。”
蘇書:
“你昨晚練習了多久?”
盧爵:
“練到兩三點鐘吧。
“今早六點鐘左右起來又再練了會兒。”
簡卷看著盧爵的臉,確認他一點黑眼圈都看不見。
簡卷:確實是老天爺賞飯吃,嫉妒不來。
蘇書:
“能熟練使用靈氣後,似乎睡眠時間是可以減少的。
“靈氣在體內外規律進出本身就能一定程度修復身體的損傷,包括恢復疲勞。”
盧爵:
“說起來我讀博那會兒,頻繁熬夜,但氣色總是比同樣熬夜的其他人好。
“我一直以為這是因為我沒有經濟、家庭壓力,還有被不限量供應的保養品,但現在看來,是不是跟靈氣也有關係?
“我那時便無意識地使用了一點靈氣?”
蘇書:
“不好說。
“我個人第一次確認外界環境中有靈氣是兩年前的事情。
“但你對靈氣的親和度遠高於我,所以也不排除十幾年前你就接觸到了靈氣。”
送蘇書一家離開後,盧爵回到主臥,看著裡面他與丁儀庚共同使用過的、他還沒捨得扔的那些東西,重新思考自己對丁儀庚究竟瞭解多少。
盧爵一直清醒地知道,在自己與丁儀庚的這段關係中,丁儀庚對他寵但未必愛,所以盧爵對待丁儀庚一直很有分寸,從來不敢恃寵而驕。
後來盧爵發現丁儀庚在外面有其他人、發現丁儀庚開始迷信、意識到丁儀庚要把他這個可能算寵物的人當祭品用於轉運,盧爵都接受了。
但把一個胎兒靈氣團連到他身上……
這不僅僅是想法的問題,如果這真是丁儀庚做的,那麼關鍵是,他是如何做到的?
盧爵確定自己從未與任何女人發生過關係,所以他自己絕不可能是孩子的父親。
即,在生物、在血緣意義上,那胎兒與他不可能有直接關聯。
從蘇書的話語中盧爵基本可以肯定,這種胎兒靈氣團正常應該是連線母體,可能連線父親的情況都極少,更別說連線不相關的外人。
而且,蘇書之前那麼好奇地盯他肚子,很可能還說明蘇書並沒有能力做連線轉移的操作。
於是,丁儀庚為甚麼能做到?
或者,丁儀庚是甚麼時候認識的能做到的人?
為甚麼他這個枕邊人完全沒有發現這方面的跡象?還以為丁儀庚只是迷信,卻不知道其迷信已經進行了如此深入的實踐。
另外,在給蘇書的那三個地址之一中,盧爵曾聞到過血腥味。
當時盧爵完全沒有在意,只當是附近哪家鄰居在宰活雞活鴨甚麼的,但……
如果不是呢?
如果那氣味是丁儀庚房子內……的殘留呢?
那就不是迷信或感情道德的問題了。
可能涉及到犯罪。
而且,指不定還是大案。
包養、被包養、移情別戀、出軌甚麼的,再怎麼被口誅筆伐,那也只是道德問題。
雖然肯定不配得到正面評價,但在盧爵的認知中,都算是自己情緒內耗後可以私人決定是否原諒、接受、順從的事。
但刑事案件實在就脫離了盧爵個人願不願意接受的範疇,更絕對不存在私了的選項。
關鍵是,想到丁儀庚可能害死過人命,盧爵竟然完全不覺得違和,他感覺丁儀庚就是幹得出這種事情的人。
盧爵:
“所以我還是應該報警。
“但得再想想有沒有證據。
“如果丁儀庚真做了,我不可能一點跡象都沒見過。
“讓我想想……
“以前沒意識到這種可能性,容易忽略線索;但現在意識到了,只要見過,我肯定能在回憶中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