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044
☆、天賦卓絕:引導看見
蘇書:
“外面有點冷,我能進去說嗎?”
盧爵:
“這對你的名聲不好。”
蘇書:
“沒事,我不靠名聲吃飯。
“而且估摸著我與你以後接觸的時間會很多,總不能次次都小心防備傳出謠言。
“不過,如果你有特別介意被誤會的物件,以後我們可以只在他在場時再交談。”
盧爵想起來以前他需要跟同學或老師單獨相處時,都會提前告知丁儀庚。
每次丁儀庚都說:
“我相信你。”
曾經,丁儀庚也會如此跟他報備,會注意避嫌。
但後來,丁儀庚近乎正大光明地去養了其他人。
盧爵嘆了口氣,讓蘇書進了屋。
蘇雲用神識給蘇書介紹:
“我仔細看過了,可能是盧爵住在這裡的時間還短,所以這房子內的靈氣環境與房子外的沒有顯著區別。
“不過,如果他能按他說的在這裡住滿一年,也許這房子內能在盛繁小區整體較為特別的靈氣環境基礎上形成更特別一點的靈氣環境。”
蘇書:
“形成一個獨屬於盧爵的領域?”
蘇雲:
“‘領域’是修真概念嗎?”
蘇書:
“可以是。
“反正是新復甦的環境,裡面的一切概念都可以重頭定義。”
坐下後,蘇書對盧爵談證據的事情:
“其他人向我要證據,我最多隻能給他們看一些用以前常識解釋不通的現象。
“即,都是間接證據。
“但你的話,也許可以直接看到最根本的源頭。
“也就是,直接去感知靈氣。”
盧爵看著蘇書,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蘇書也不用他接,而是請盧爵給他一支筆和一些適合寫字的紙。
盧爵很快把兩樣東西放到了桌上。
蘇書:
“東西都是你提供的,不是我事先準備的,我作假的機率更降低了一些對吧?”
盧爵:
“魔術師進行表演時也經常會在現場挑選一些幸運觀眾來做證明。
“證明的那部分可能確實毫無破綻,真正的機關可能藏在其他地方。”
蘇書:
“要是早個半年,你跟我爸媽說不定挺有共同語言。”
盧爵:
“我可能確實比你爸媽小不了幾歲。”
蘇書:但從長相來說,把你算入中年都有點開不了口。而我爸媽……咳。
蘇書提筆,開始在紙上畫圖。
主要是畫雲紋和簡筆畫貓。
盧爵看著蘇書畫出的圖案,納悶地點開雲紋雜貨鋪頁面,看紋身貼等帶圖案的商品。
但無論怎麼放寬了標準看,作畫水平也不在一個檔次。
盧爵:
“聽說雲紋雜貨鋪的商品全由你獨立製作?
“哪怕宣傳有誇大,我以為你也至少會製作一部分?
“難道你是專做不畫圖的那部分?”
蘇書:
“噓,不要關注我的畫技,這屬於外在形式,完全不重要。
“請將注意力集中到筆與紙接觸的那個點。
“仔細去看、去感受。
“以你的天賦,你應該能感知到有能量聚集向那個點,流淌入線條,最終被圖案固定到紙上。”
盧爵開始懷疑蘇書不是做正經生意的。
盧爵:過於神神叨叨。
盧爵想起來他聽說過,把房子賣給蘇書的那家人,在搬家前似乎遇到了靈異問題。
那家子會以骨折價賣房給蘇書,除了為轉運外,好像也是為感謝蘇書幫他們家解決了非現實問題?
盧爵一邊思考,一邊也確實聽從蘇書的指示,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筆尖,跟隨那筆尖的移動而移動著視線。
自從待在丁儀庚身邊之後,盧爵就越來越習慣聽從。
丁儀庚建議他有空的話不妨多讀書,高學歷美人走出去特別有面子,於是盧爵就熬成了博士。
盧爵如果想從事與本專業相關的工作,最好是進研究所,或者在大學任教,兩種選擇盧爵都能拿到推薦。
但丁儀庚希望盧爵留在他的公司,希望盧爵清閒些、有更多時間陪著自己,於是盧爵便真把辛苦熬出來的博士證當面子道具。
博士畢業快十年後的現在,當初獻祭了不少精神值才啃得滾瓜爛熟的知識盧爵幾乎忘了精光。
盧爵不能說他為自己的這些選擇感到高興,不過他也確實談不上多遺憾。
曾經父母還在世時的那些人生規劃、抗爭心態早就消失。
盧爵從不覺得丁儀庚打壓或強勢約束過他,但不知不覺的,盧爵就變成了現在這個順從的、不與人爭辯的、甘心被一個人隨意安排的模樣。
為甚麼呢?
是恩情與愛情讓他迷失的嗎?
只是基於感情的自我改造?
有一段時間,網路中流行PUA與反PUA的討論,盧爵思考過自己有沒有被丁儀庚PUA。
但丁儀庚沒有用言語打擊過盧爵的自信,還在盧爵自己懷疑自身智商、覺得那博士不讀也罷的時候不斷鼓勵他。
丁儀庚也沒有禁止過盧爵交友。
男女同學、男女同事的往來盧爵一向都可以自行決定,丁儀庚既不對那些人評頭論足,也不查盧爵的手機。
盧爵:所以說,我完全是被丁儀庚的人格魅力以及金錢魅力所折服,心甘情願成為他的菟絲花嗎?
盧爵想來想去,感覺金錢魅力格外大。
不用努力就能定期收錢的日子實在容易讓人墮落。
為了優渥的生活條件,對金主極盡討好、把自己改造成討金主喜歡的模樣,似乎完全是應該的。
尤其丁儀庚對待盧爵可比無數公司老闆對待下屬寵溺多了。
能有討好這麼一個人的機會,能持續待在丁儀庚身邊二十年,盧爵感覺是自己的幸運。
受寵若驚的幸運。
雙眼專注地盯著一點,盧爵的思維不自覺地有些發散,一發散就慣性地去想丁儀庚。
畢竟那是盧爵過去二十年人生中絕對的核心。
但想著想著,盧爵突然察覺到他所盯著的點好像在發光。
可當盧爵收攏思緒更用心地去盯那個點,光芒好像又消失了,筆尖好像依然是單純的黑色。
這時蘇書已經畫了十來張紙。
蘇書沒有進一步對盧爵解釋究竟要他看甚麼,也不詢問盧爵是否有看到異常,更沒有催促盧爵快點看到。
蘇書只是安靜地一張又一張地畫著。
蘇雲也安靜地蹲坐在桌上看蘇書畫。
這場面讓盧爵想起來他的折耳貓還活著時,他和折耳貓以及丁儀庚待在家裡。
他琢磨論文,折耳貓靠著他舔毛,丁儀庚看公司文件,氣氛安靜又充實。
盧爵的思維再次飄散,然後又在蘇書的筆尖看到了那種光芒。
而當盧爵收回思緒,光芒又再次消失。
如此反覆幾次後,盧爵找到了規律。
當他過於緊盯筆尖,他就只能看到普通的筆尖。
當他完全不想筆尖,就是普通的發呆,視線裡的一切普普通通沒有異常。
只有當他留意筆尖但又稍微想了些別的,處於專注又不完全專注、放鬆又沒完全放鬆的狀態時,那種光芒才會出現。
盧爵調整了一會兒,終於找到了那個半專注半放鬆的平衡點,並能保持一小段時間。
一開始只能保持十來秒。
接著是一兩分鐘。
然後是十來分鐘。
當盧爵一次連續保持了三十分鐘時,蘇書停下筆,甩了甩手。
此時盧爵拿來的一疊紙只剩下了最後兩張,而窗外的天色已經昏暗。
盧爵回過神,想問蘇書這是變的甚麼魔術。
但又遲疑地沒有開口,因為,有甚麼魔術能完全與他的注意力集中情況同步呢?
蘇書:
“今天時間有點晚了,來不及詳說。
“你先自己琢磨一晚上吧。
“明天我再來找你。”
盧爵的思考回到現實,拿出手機點開業主群,同時說:
“你在我家待到這個時間點,明天還繼續來,有些人一定會說點甚麼。
“嗯,現在還沒有。
“如果不是在醞釀,就是他們對你感官很好,不忍心在沒有切實證據時隨便編排你。”
蘇書想做事時向來很少在意別人的看法,只建議:
“近期少去看手機,螢幕太小會形成侷限。
“你現在最需要的是把視野開啟。
“尤其請記住你剛剛看到靈氣時的狀態。
“以後最好天天訓練,直至做到完全的熟練掌握。”
盧爵放下手機,問:
“你說那是靈氣?”
蘇書:
“對。
“我以畫符的方式提高了區域性靈氣濃度,使你更容易看見。
“但其實,靈氣無所不在,且你自己也可以使之凝聚。”
說到這裡,蘇書便帶著蘇雲先離開了。
順便在得到盧爵的同意後帶走了她的所有作畫。
回家路上蘇書一邊甩手一邊對蘇雲抱怨:
“用手比用神識畫費力太多了。
“畫得我手疼,必須帶走留做紀念。
蘇雲:
“可惜也只有紀念功能了。
“這種作畫質量,放雲紋雜貨鋪是賣不出去的。”
蘇書:
“其實融進去的靈氣量還是比較充足。
“可以自用。”
送客完畢的盧爵一個人待在屋子裡,忍不住用剛剛看蘇書筆尖的狀態去看家裡的其他地方。
看了一圈沒發現特別的。
就在盧爵以為蘇書真給他變了一場魔術時,他突然想到蘇書蘇雲看他時最常看的部位:
腹部。
盧爵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
一條線隱約晃過。
盧爵驚訝,那隱約的亮線隨之消失。
盧爵定了定神,穩住情緒,重新調整狀態,再次看去,那條亮線真的存在。
其一端連著自己的腹部,另一端……
盧爵順著尋找,找到了……
那是氣球?
在蘇書蘇雲眼中能看出胎兒輪廓的靈氣團,在現在的盧爵眼中只能看到一個非常模糊的、近似球體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