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010
☆、病了請去醫院:見面
簡單吃過晚飯後,易紫蓮早早睡下,很快睡沉。
易科和寧魁將易紫蓮房間門開啟,他倆守在房間外,一邊防著易紫蓮再出現異狀,一邊低聲交談。
主要是拿不準該不該繼續給易紫蓮貼紋身貼。
寧魁:
“她今天氣色很好。
“比前段時間氣色好多了。
“交談時的語氣、神情、動作也都完全正常。
“除開那極少數含義不明的句子不算,她今天不只沒有中邪的感覺,還像是恢復到了我爸去世之前的模樣。”
易科:
“而且應該算是逐漸恢復的。
“紋身貼貼得越多、紋身貼黯淡得越慢,姑母的狀態就越好。
“好像紋身貼一點一點拔除了她體內的負面東西。”
寧魁:
“所以還是繼續貼吧。
“貼到紋身貼顏色很持久為止。
“往好的方面想,蘇書能考上頂尖大學,她的智商絕不可能低。
“聰明人即使想害人,也會盡量避免把自己賠進去。
“所以,如果蘇書是騙子,她不可能拿一個能直接查到她的東西來害命,她的目的就只可能是騙錢。
“於是,騙子蘇書賣的紋身貼就應該類似保健品,使用後可能實際無效,但對人體也無害。”
易科:
“保健品也不能無節制大量吃啊。
“還有,別直接給人家名字加上‘騙子’的字首,還不能確定她是騙子呢。
“說不定蘇書就是一個善良的好大師。
“反正對我們來說,認識一個好大師肯定比認識一個壞大師或者沒本事的純騙子強。”
寧魁:
“說起來,以前有人一次性買上百張雲紋雜貨鋪紋身貼貼身上嗎?
“或者,雲紋雜貨鋪賣過直接貼滿整個背部的那種超大號紋身貼嗎?”
易科:
“我不太瞭解。
“不過聽說定製的話,雲紋雜貨鋪甚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賣過。
“很多人因此還很好奇雲紋雜貨鋪背後的製作團隊。
“甚至有公司試圖挖人。
“但蘇書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
“尤其挖人事件後,蘇書一律宣稱雲紋雜貨鋪的商品全是她一人制作的。
“當然,這是顯而易見的敷衍。
“不僅因為一人根本供應不了這麼大量的貨,也因為很少有人看到蘇書親手製作物品。
“偶爾看到一次,還都說蘇書的手藝很爛。
“是織條圍巾都織得坑坑窪窪的爛,明顯的新手水平。
“與雲紋雜貨鋪售賣的蓬鬆精緻仿若機器製作的圍巾完全不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
寧魁:
“可能就是機器製作的?
“然後以手工製品的名義抬價?”
易科:
“可是聽說雲紋雜貨鋪賣的東西,確實沒有完全相同的兩件。
“要用機器實現這種差異化,說不定比人工的成本更高。”
寧魁:
“真是神秘。
“越說越像是一個有真本事、手段無窮的大師了。”
說著,寧魁再給自己貼了一張紋身貼。
易科在這次下單兩百張時對蘇書說了她一個哥哥也有興趣貼,請蘇書最好能發一些適合中年男士的款。
收到後寧魁便看到了以黑色線條為主繪製的警犬、汽車以及正襟危坐的虎。
寧魁挑了警犬。
易科:
“這隻虎不夠中年霸氣嗎?”
寧魁:
“易小科,我是大你十二歲,不是二十歲。
“勉勉強強我還在青年的範圍內,別一口一箇中年人的叫。
“至於這隻虎,你這位蘇書同學的製作團隊大概是貓畫多了,導致畫出的虎即使有虎的外形特徵,也透出一股子貓味兒。”
易科:
“一個真心喜歡貓的人,不會太壞。”
寧魁看著熟睡的易紫蓮,說:
“但願吧。”
第二天,蘇書的起床時間與她要上班的父母幾乎相同。
蘇書解釋:
“去盛繁小區,順便看望同學。”
蘇書爸:
“你在盛繁小區還有同學呢?”
蘇書:
“我也是這幾天才知道的。
“準確地說,是我同學的姑母住那兒。
“另外還聽說,這位姑母前段時間生了病。”
蘇書媽:
“哎,這不吉利的。”
蘇書:
“把生病也歸入不吉利,太勉強了吧?
“哪個住宅小區也不可能保證住戶全年無病。”
蘇書爸:
“所以這位姑母生的甚麼病?”
蘇書:
“她自己好像認為只是小感冒。
“但有其他人背地裡說她仿若中邪。”
蘇書爸媽:
“……”
蘇書:
“請不要迷信,要相信世界依然是科學的。
“即使是看起來仿若中邪的症狀,也肯定有其內在的科學原理。”
蘇書媽:
“那感冒或者中邪的病現在好了嗎?”
蘇書:
“聽說貼了我賣的紋身貼後,已經顯著好轉。”
蘇書媽:
“甚麼亂七八糟的。”
蘇書爸:
“第一次去別人家做客記得帶禮物啊。
“既然對方給了你的紋身貼好評,那你送你店裡的其他東西應該就很合適。
“不然就送點蘋果。
“給生病的以及剛病癒的人送蘋果都不會有大錯。”
蘇書:
“知道啦。
“你們快去迎接你們忙碌的工作日吧。”
休假一週後第一天上班,今天蘇書爸媽的工作量確實是可以預見的大。
所以他倆也沒太多心情跟蘇書細聊那位同學及其姑母,簡單吃了早餐後便匆匆出門。
最後一個吃完的蘇書慢條斯理地收拾好餐具,背上一個雙肩包,用彩霧空間攜帶蘇雲前往地鐵站。
其中,雙肩包的主要作用不是裝東西,而是在從彩霧空間取東西時方便掩人耳目。
通常蘇書只會在雙肩包裡裝薄外套這類沒甚麼重量但比較佔空間的東西,讓包顯得略微有點鼓,這樣她臨時從包中取體積不太大的東西便都不會引人懷疑了。
蘇書乘坐地鐵到達目標站點後,走出地鐵站。
又是在某一個植物生長比較旺盛的花臺處,蘇雲從彩霧空間出來,落到蘇書的腳旁,裝作是從花臺裡冒出來跟上蘇書的。
這套流程一人一貓配合已非常熟練。
哪怕是在監控密佈的區域,也從來沒有人找到蘇書指出她大變活貓。
可能主要原因也是貓這種生物實在太擅長鑽各種角落,以至於它們從哪裡冒出來、消失在哪裡都不稀奇。
同時,貍花貓又是太常見的品種,在街上、學校裡、住宅區中出現都引不起人類的特別關注。
蘇書掃了一輛共享單車,讓蘇雲坐在車筐中,跟著導航順利到達盛繁小區。
因為易科說盛繁小區內的路有點像迷宮,所以她和蘇書約好當蘇書即將到達時給她發訊息,易科會出來接蘇書。
蘇書對這個約定沒異議,只是實際執行時,蘇書是先到達盛繁小區外圍著盛繁小區走了一圈、對周遭靈氣環境心中有數後,又去旁邊看了看快遞站,才發訊息通知易科她快到了。
當易科走到小區門口時,蘇書從快遞站那邊過來,裝得好像她真是剛到似的。
易科沒有察覺蘇書已提前在附近轉了一圈。
或者說,當蘇書走近時,易科首先注意到的根本不是蘇書,而是蘇書腳旁的貓。
易科試探詢問:
“快遞員蘇雲?”
蘇雲:
“喵。”
得到蘇雲的回應後,易科才與貓旁邊的人對視,辨識了一下,確認道:
“蘇書?”
這個辨認順序不能怪易科,她與蘇書是真的不太熟。
尤其回到老家的蘇書與在學校的蘇書連打扮都不太一樣了。
如果說學校裡的蘇書是接地氣中帶著一些矜持,那麼老家的蘇書就是接地氣中混合著……主場霸氣?
蘇書走向易科,點頭:
“是我。
“上午好,易科。
“這隻也確實是快遞員蘇雲。
“不過離開學校後,因為顧客分佈範圍太廣,蘇雲就基本不承擔快遞員工作了。”
因為是隻當面交易過一次的關係,所以蘇書其實原本也不太記得易科這張臉了。
不過好在蘇書有隨時記錄各種事情的習慣,其中就包括了給當面交易過的客戶畫像,並備註上交易內容,還整理成《客戶冊》。
之所以用“畫像”而不是拍照的方式記錄,是因為不想給顧客帶來不適感,所以這事是在彩霧空間內完成的,但放在彩霧空間內的照相機不能拍到彩霧空間外的景色。
而畫筆就不受空間隔離的限制了。
只要蘇書看到了、腦內有了印象,她便能在彩霧空間內用神識繪製。
蘇書用手繪圖的技術不太行,但神識繪製出的圖相當接近照片效果。
正如蘇書手織圍巾只有新手水平,但神識織圍巾就堪比機器效果。
秉持著職業精神,在地鐵上,蘇書專門複習了一下她所記錄的有關易科的全部資訊,其中便包括了看她給易科的畫像。
所以見面後,蘇書毫無障礙地認出了易科,倒讓易科為自己的記人臉能力有些汗顏。
易科假裝不尷尬,帶著蘇書往小區內走,隨口聊道:
“你把蘇雲從學校帶回家了啊。”
蘇書:
“她是我的貓閨女,那肯定是要跟著我走的。”
易科:
“其實我也挺想養一隻貓的,但因為覺得自己沒耐心長期照料,就一直沒敢養。”
蘇書:
“一養就是起碼十幾年的事情,確實得慎重。”
易科:
“以前把蘇雲當校貓之一、看著它和其他校貓在校內到處跑還不覺得,但現在將它當作你個人養的貓,看著它這麼跟著你走在大街上,就很有意思。
“見多了遛狗的,好像是頭一次見遛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