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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02

2026-05-23 作者:浮游的蜉蝣

第2章 002

☆、病了請去醫院:像是中邪了

拿到畢業證後,易科急匆匆回到了老家,因為家裡傳來訊息說她姑母情況很糟。

易科只有一個姑母,名叫易紫蓮。

易科的親生父母不太負責,所以易科小時候經常都是這位姑母在照顧。

可以說,在易科的成長過程中,易紫蓮才扮演了母親的角色。

至於父親的角色,在易科的成長中算是缺位的。

易紫蓮與其丈夫感情很好,但易科的這位姑父工作非常忙碌。

當年易科直接住在易紫蓮家期間,平均一週大概只能見到姑父一次。

而且通常真就只是“見一次”,基本來不及交流。

半年前姑父因為疲勞過度而猝死在工作崗位上,那之後易紫蓮的精神狀態就不太好了。

這半年來,易科忙著畢業及準備讀研的各種事情,只匆忙回去陪過易紫蓮兩天,其他時間則只是影片交流。

每次交流時,易紫蓮給易科的感覺是:雖然情緒低落但思維還算清晰,正在逐步熬過這段悲痛,之後應該能慢慢重新振作起來。

易科與易紫蓮的最後一次影片是在上週。

那時易紫蓮還笑著恭喜易科馬上就能拿到畢業證了,並遺憾自己近來有些感冒,不方便去學校陪易科慶祝這個重要時刻。

易科當然是請易紫蓮以身體為重,說拿到畢業證後就回來好好陪她。

然後,昨天晚上,易科突然接到易紫蓮兒子,也就是她表哥寧魁的電話。

寧魁說,易紫蓮出現自殘行為,雖然阻止及時只造成了點小傷,但易紫蓮整個人陷入了猙獰的狀態。

現在已經完全不敢讓易紫蓮獨自待著了,必須二十四小時有人守著。

還必須是有一定力氣的人來守。

比如易科這種連只雞都逮不穩的書生,就肯定不能進入看守者名單。

因為一旦易紫蓮狂躁起來,易科根本按不住易紫蓮。

易科不可思議:

“猙獰?

“狂躁?”

寧魁苦笑:

“對,我也沒想到我有一天會用這些詞來形容我媽,但……

“是的,就是猙獰、狂躁。

“簡直就像……”

寧魁的聲音突然變得很低:

“就像中邪了一樣。”

寧魁比易科大了十二歲。

在易科讀幼兒園時,寧魁便已是高中生,而且住校。

後來易科讀小學時長時間住在易紫蓮家,寧魁已是大學生,接著進入社會開始工作,在外租房、買房。。

所以這表兄妹倆雖然因為易紫蓮的緣故比其他堂表兄妹更熟一些,但要說相互間有多瞭解就不至於了。

易科對寧魁的主要印象是:有點做生意的才能,但有些嫌棄易紫蓮嘮叨,交過幾任女朋友,但要麼讓易紫蓮不滿意,要麼分手非常快。

總之,不是一個太讓易紫蓮省心的兒子。

但也肯定不是一個會在背後詆譭親媽的人。

而且寧魁膽子頗大,有大晚上逛墓地的歷史,不像是會用近乎顫慄的語氣說“中邪”的人。

易科被寧魁嚇到,乘飛機回去的一路上都提心吊膽。

而當親眼看到易紫蓮時,易科驚駭地發現寧魁的形容可能沒有誇張。

當易科見到易紫蓮時,易紫蓮還算平靜,寧魁正在一旁守著她。

易科像往常那般喊:

“姑母,我回來了。”

易紫蓮聞聲也和往常的反應差不多,轉頭看向易科。

就那麼一眼,沒有任何大喊大叫,沒有任何額外的肢體動作,但易科就是懂了寧魁所說的“猙獰”。

還有蓄勢待發的“狂躁”。

那一瞬,易紫蓮看著易科的眼神讓易科感覺自己像是……

獵物?仇敵?……甚至食物?肉塊?

在易科忍不住開始發抖時,易紫蓮露出一個笑容,說:

“回來了呀。

“怎麼不提前說一聲?該讓你哥去接你的。

“吃了嗎?

“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說著她便作勢要起身。

光看動作似乎與以往沒有差別。

易科竭力鎮靜,上前兩步按住易紫蓮,擠出笑容回答:

“路上吃過了,不用忙,你歇著。”

易紫蓮語氣抱怨:

“哎,歇了好久了,你們一個個的都拿我當病人似的。

“我沒事。就一個小感冒嘛。

“我現在好得很呢。”

那“好得很呢”四個字與昨日電話中寧魁的“中邪”語調極為相似。

易科忍不住看向易紫蓮手臂上的紗布。

那應該就是寧魁所說易紫蓮自殘造成的傷。

面積不大,現在沒有滲出血跡,易紫蓮剛才活動時那傷看起來也沒有造成妨礙,應該確實只是小傷。

但易紫蓮完全當沒這傷的態度,導致易科不敢問,怕問錯了再刺激到易紫蓮。

她只能壓下心中翻湧的駭然,求助地看向寧魁。

寧魁對易科搖搖頭,示意有甚麼待會兒他倆私下再說。

易科深呼吸了兩次,開始陪易紫蓮聊天。

聊學校中的瑣事,聽易紫蓮抱怨寧魁要麼長期不著家也沒個電話讓她擔心、要麼連續幾天窩在家裡一步都不出門看得她心煩,還有……

聽易紫蓮提到去世的姑父。

當話題沒留神轉入這裡後,寧魁明顯緊繃了起來,似乎隨時準備著制止易紫蓮出現過激舉動。

易科也小心地調整自己的位置,以防擋著寧魁行動。

易紫蓮似乎沒注意到他倆的戒備,無視易科幾次轉移話題的嘗試,自顧自地越來越沉浸於自己的思路。

易紫蓮:

“他活著時,一天一天、一週一週地不著家。

“好容易回來一趟,也只是睡一晚就走。

“簡直把這家當旅館。

“家裡的事情都是我在打理,家裡的擺設也全是我在決定。

“跟現在好像也沒多大區別。

“可當他真的沒了,我怎麼覺得家裡這麼空呢?

“我也沒扔東西啊,怎麼就空了呢?”

寧魁:

“媽,我去買條魚吧,易科喜歡吃你做的魚。

“你覺得買甚麼魚合適?

“鯽魚?草魚?鰱魚?”

易紫蓮明顯沒聽,猙獰感從眼中蔓延到整個面部。

易科按住易紫蓮的肩膀,想要將易紫蓮搖醒,又怕驚動了甚麼。

片刻後,一股大力從易科按住的位置傳來。

一直防備著的寧魁及時也按住了易紫蓮,讓易科沒有被那股大力震開。

那不單是肩膀劇烈甩動造成的感覺,還有一種……

好像是氣流的震盪。

以易紫蓮為中心,似乎有一股力量在無差別地進行著攻擊。

不過,在易科感覺到震盪攻擊的同時,易科又感覺到有一股氣流從自己的手腕內側出現、擴散,平復了來自易紫蓮的震盪。

然後房間中回歸平靜。

易紫蓮臉上、眼中的猙獰也不見了。

變得比易科今天剛回來時見到的易紫蓮還要正常。

更像是前幾天在影片中看到的她。

但易紫蓮好像依然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思路中,沒有察覺外界以及她自身的變化。

易紫蓮:

“我知道我這兩天有些失控。

“情緒不穩定,還忍不住破壞東西。

“對不起啊。”

寧魁:

“那些不重要,你別再傷著自己就好。”

易紫蓮:

“傷著自己?”

她似乎困惑了一下,視線一點也沒往手臂上纏著紗布的位置看,只延續之前的語氣繼續說:

“不過你們放心,我正在好起來。

“畢竟老寧終於要回來陪著我了呢。”

老寧就是指易科的姑父,易紫蓮一般都是如此稱呼自己的丈夫。

易紫蓮還在繼續說,內容越來越詭異:

“我已經找到了辦法。

“只要照著這個辦法做,獻出足夠的誠意與時間,就能成功。

“也許今天就……”

這時,易科的爸來了。

剛剛易科寧魁兩人怎麼都沒法讓易紫蓮換個話題,但易科爸一來,易紫蓮彷彿便回神、思路落入現實,開始絮叨易科爸既然要來,怎麼不去接易科一起來。

易紫蓮:

“父女倆來同一個地方還分開走,像甚麼樣子?

“小科大老遠回來,還帶著行李,你去接個機是有多難?

“這大白天的你怎麼就一身酒氣?

“說過多少次了,讓你少喝點。

“就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易紫蓮和易科爸的年齡差距也比較大,易科爸小時候同樣主要是易紫蓮這位大姐在照顧。

所以有時候易科感覺她爸也是把易紫蓮當媽的。

進一步的,易科偶爾會感覺她和她爸簡直像同輩。

實際上,易科爸和寧魁經常稱兄道弟。

易紫蓮讓這倆注意一下輩分,易科爸還振振有詞說各論各的。

易科經常感覺她爸還不如寧魁可靠。

易科爸慣性地對易紫蓮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對寧魁說:

“看你那黑眼圈,多大點事,去休息吧,這邊交給我。

“放心,哥肯定守好。

“她擦破一點油皮都算我的。”

順便對易科說:

“你剛下飛機,也去休息一會兒吧。

“看你那眉頭皺的。

“對著你這表情,我都替你姑心焦。

“休息到能露出正常笑臉再來見你姑。”

易科琢磨著這些話裡面有沒有一點埋怨她一回來就往易紫蓮家趕、完全沒回自己家的意思。

應該是沒有的。

以她爸的粗壯神經就說不出需要拐彎的話來。

易科直接問:

“我媽呢?”

易科爸:

“跟團旅遊去了。

“應該下週才回來吧。

“你想她了?那給她打電話啊。

“問我幹嘛?我又不是她秘書。”

易科剛剛升起的不著家愧疚立刻消失,還感覺自己突然想到這茬簡直莫名其妙。

這倆口子各自生活有滋有味,她就是個多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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