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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無人與小九

2026-05-23 作者:慄紙

第77章 第77章 無人與小九

作為別墅來說, 內部空間是足夠寬敞的,但大大小小到處堆放的櫃子讓這裡顯得極其逼仄,讓人喘不過氣來。

櫃子都是銀色金屬材質, 邊緣鋒利,莘聆把燈開啟後,它們的表面並不反光, 只有少許冷硬的、屬於金屬本身的光澤。

藥九食指指腹撫過就近的櫃子, 很冷,比室外溫度低好幾倍。

“老闆, 這些櫃子是做甚麼用的?”

莘聆接了杯水喝, 聽到他的話, 把目光落在櫃子上, 雙眼放空,顯然在思考。

這些櫃子最大的將近五米高兩米寬, 最小的只有嬰兒拳頭大。藥九拿起一隻在手裡掂量:“之前弗洛里亞諾住的別墅裡有這樣的櫃子, 瓦爾蒂亞家族的城堡裡也有, 是甚麼特別的信物?還是哪種儀式?”

“信物……”莘聆放好水杯,抱起只足球大小的櫃子,用力晃了晃, 沒有聽見聲響。

他默了默, 直接把櫃子扔地上, 一腳踩爛,就見裡面空空如也。

“沒有東西, 小九。”莘聆以一種很不解的語氣說,“都是甚麼玩意兒,骨灰盒嗎?”忽地靈光一閃,打了個響指, “我記起來了,是空間。”

“甚麼空間?”

“就是空間啦,任何空間,神賜予弗洛里亞諾掌管空間的能力,”莘聆不屑地撇撇嘴,“反正都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因為他註定是要做另一位掌權人的,即使他不做,別人也沒資格……」

藥九注視著他:“老闆,神有賜予你甚麼嗎?”

莘聆嗤了聲:“倒反天罡,神有我才有無上的榮光,”他往樓上走,“好啦好啦,我們上樓睡覺吧小九。真奇怪,傭人偷懶跑掉了嗎?可惡,只是看守空房子打掃衛生就這樣懈怠,工資必須扣掉!”

藥九想了想,放下手中的櫃子,跟著他上樓。

“空間的力量是很強,但碰到無人就沒甚麼用啊,”北紙攤手,“弗洛里亞諾大人已經消失,而洛凱大人沒有任何蹤跡。”

誰能想到,二十年前和宴遊川、柳生檀同歸於盡才能獲得堪稱勝利的結局,二十年後,被他們的孩子輕輕鬆鬆就搞得查無此人了。

誰還能抵擋得住無人?

鹿棋看看自家老師,又看看會議室室裡其他人,忍不住說:“論性質,世樞組織和世界之柱沒差別,他怎麼不報復總部那夥人?”

有人看過來:“興許覺得幽靈國內的才是總部呢。”

“?”鹿棋睜大眼睛,“這太不公平了,我去給他解釋!”

北紙笑說:“快去快去,路費給你報銷。”

鹿棋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話,臉一紅,撇過腦袋不說話。他心想,總部多壞呀,和他們簡直天壤之別,怎麼會分不清呢?

牧心揉了揉太陽xue:“天氣實在惡劣,幽靈國從來沒有這麼大的風雪,一次比一次強烈,完全沒有停止的跡象,怕是……”

後面的話大家都知道,這種情況要出甚麼問題,帶來的破壞性會比往常更加嚴重。

“政府早前就有儲備糧,我確認過保持水電氣的長期供應也沒問題,”雲不隱說,“他們對糧食儲備基地的保護加強了力度。”

“那種保護有甚麼用?無人要是動真格,世界之柱都得悄無聲息地人間蒸發。”

“說不定,對世界之柱所做的還只是開胃菜,憑空消失是最輕鬆的死法了,沒發現一直折磨的是我們嘛。”

“這個冬天太難熬了,無人擺明不想讓春天降臨幽靈國。”

“做甚麼努力都是熱鍋上的螞蟻,只能團團轉,開啥會啊,回家睡大覺吧。”

“話也不能這麼說,那總不能告訴幽靈國的民眾,你們都活到頭了,也別白費功夫,該吃吃該喝喝,十八年後又是條好漢。”

眾人你一嘴我一嘴議論著,最後全沒了聲兒。

會議室內氣氛消極。

其實真要說的話,還是有事情的狀態沒做滿,存在努力的餘地,但是,努力真的有用嗎?

就算把全部事情查得清清楚楚,有甚麼用呢?連和無人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換句話說,哪怕現在查出來兩位大人實則是甚麼外星人殺掉的,想給無人解釋,都沒這個機會,只能被動接受無人的一舉一動和所有情緒。

這真的……越想越蒼白,越無力。

“哎對了,小鹿,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牧心忽然開口。

被點到名,鹿棋愣了下,連忙回答:“我大部分都有空的,但是跟組裡開會的時間碰不到一塊兒去,再說,老師也小氣得很,都不告訴我,老是讓我主動問。”

“嘿你這小子,”北紙嘶了聲,“你那是問的意思嗎?說話跟機關槍似的,誰受得了你?還小氣呢,有我當老師就偷著樂吧,要換成組長,能回個標點符號我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老師你這話說得太傷人心了吧?我哪裡有像機關槍,”鹿棋抓住他的胳膊,“還說組長呢,要是組長帶我,我能少走好幾年彎路,你見了都得叫聲大人……哎呀!”

後腦勺被一巴掌拍了個響。

北紙:“回去重修思想,把組織當啥呢。”

鹿棋吃痛捂著腦袋,還沒說話,有人先開口:“打孩子不對,俗話說得好,青出於藍勝於藍,肯定是北紙你平時給孩子灌輸奇怪的思想了,他一學起來就發狠忘情了。”

“賴我?講道理,我教這小子半年不到好不好?”

“嚯!由此可見學壞到底多容易了。”

“就是,北紙你看看你,以一己之力把學校花了十幾年培養的好苗子帶歪了,造孽啊。”

鹿棋瘋狂點頭:“就是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北紙:……

這孩子瘋了,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眾人說說笑笑,一掃而空之前的窒息氛圍,有人提議下班後去吃火鍋,暴雪天和火鍋簡直不要太配。

說做就說,會議結束後,北紙邀請雲不隱一塊去,說完想到自家組長不吃這些的。

嗯,清冷美人配滾燙火鍋的場面真的想不到。

“你們去吧,我請客。”雲不隱說,目送他們離開,輕輕呼了口氣,轉身朝另一條街道走去。

已經過去幾天,不知道有沒有收穫。

夜深了,城市裡狂風呼嘯,暴雪入侵。

“譚隊,照這個發展,真查出來甚麼,也和藥九經理關係不大吧?”陳樹指著漫畫,“難不成二十多年前漫畫作者就盯著經理?”

譚機沉思著:“說不準,可能也有從別人嘴裡知道的事情,你還有其它發現嗎?”

陳樹直搖頭:“沒了,真沒了,能查的不能查的都查了,隊長你呢?海外的朋友有來信兒嗎?”

“有,也等於沒有,”譚機喝了口茶,“這作者相當於白紙,甚麼資訊都沒有,”頓了頓,語氣不確定地補充道,“我打算先這樣告訴藥九經理,無論作者還是靈感提供者,都沒有任何蹤跡。”

“現在嗎?”

“對,就現在。”

陳樹又問:“只說這些?”

譚機想了想:“我們利用各種技術手段,都沒有查到靈感提供者的蹤跡,但漫畫中後期裡,所有的靈感提供者顯然是圍繞藥九經理收取素材。”

“這不也畫了別人嘛。”

“老陳你發現沒有,這部漫畫裡的‘別人’全部以角色無人進行言語討論和行為活動,說他們因為無人而存在也無不合理,更深入一點,故事是根據‘無人究竟想做甚麼’而展開。”

譚機退出漫畫軟體,開啟通話記錄:“我會告訴藥九經理,我們能夠提供必要的幫助,那樣,如果我們出現在漫畫裡,性質變得不一樣,許可權也就更大。”

“謝謝,譚隊長,謝謝你的好意,我想嘗試能不能自己解決,畢竟也不是危害到人身安全的事情,就不浪費警力資源了。”

當譚機說完後,聽筒那頭的藥九給出如是回答。

譚機循循善誘:“經理,這不是浪費警力資源,我們有責任保證每一位公民的安全,你的生活因為被監視而受到影響,尋求警察幫助是應該的。”

“要是我自己怎麼都解決不了的話,會再次聯絡譚隊長的。”

“好,有問題隨時找我。”

結束通話電話。

譚機注視著不足兩分鐘的通話時長介面,若有所思。

陳樹打了個哈欠:“先這樣吧,沒別的招兒了,譚隊,你時間壓那麼緊,最近好好休息休息。”

他沒想到譚機對藥九的事情這麼上心,本來他們手裡還有別的案子,是從一丁點休息時間抽出來處理的,既費腦力又費體力。

而且這件事不僅玄乎,還涉及到海外,根本不好查,能有現在的結果,真挺不容易的。

譚機想說甚麼,最終只是點頭,過會兒叮囑道:“雪大,回去注意安全。”

“是,我先走了譚隊。”

陳樹走後,譚機又看了會兒通話介面,返回漫畫軟體,發現進度條才過半,就繼續閱讀。

翻頁之後的劇情還是以雲不隱為主,他去找周嫉和安德烈,這兩人說有新的發現。

安德烈讓自己信任的人去調查,那個人說他哪有膽子問聖子這種東西,絕對會被吊起來打死,可是又很同情安德烈的遭遇,思來想去,就偷偷潛進教會內最尊貴的教堂竊取機密,果然有發現。

十字聖會每隔五年舉行一次獻祭活動,祭品沒有必須要求是人,只要為活物就好,不過人的價值更高。

是人的話,不一定需要教會成員的身份,教會的聖子覺得這個人可以作為祭品,那就沒問題。

值得說明的是,每任聖子都會在一本特殊的書本記錄教會內發生的事情,獻祭這種事必然會被記載,且書本只有聖子才能檢視,除此之外任何人觸碰都是死罪,不容爭辯。

以下是安德烈的朋友從聖子親手記錄的書本里謄抄的內容。

「神啊,這場邀請我原是毫不在意的,然而那個孩子讓我來了興趣,真有意思,最適合獻給神了。」

「得萬分小心,這孩子的力量連他父母都控制不了,只能帶到深海中的島嶼規避。可這是欲蓋彌彰罷了,在自成一體的海域中突兀地出現,怎麼會不叫人發現?」

「這兩個人真是太難纏了!」

換了字跡。

「付出那麼多,犧牲那麼多人,啊!為神犧牲多少都是心甘情願的,可我以為,總能得到些甚麼。」

「沒有任何收穫,靠近那座島,所有人尖叫、身體扭曲、精神崩潰,瘋了,都瘋了!我提醒過的,連宴遊川都選擇規避,那麼其他人就不該趟這個渾水。」

「事到如今,只能另想辦法,很簡單,殺死小孩就沒事了。那座島是獨立空間,無法知道里面是甚麼光景,神啊,從頭到尾,我們一無所知,還在義無反顧!」

換了字跡。

「再這樣下去就太蠢了,犧牲兩位聖子,小孩消失了,島嶼也不見了,到此為止吧。」

「哦,最好還是稍微擔心下他會不會報復,那可不是省油的燈。」

“教會全程參與了這件事,為此,死了兩位聖子,”周嫉說道,“一位應當是和宴遊川、柳生檀同歸於盡,一位是因為無人。”

安德烈哼了聲:“前人的罪倒是現在叫無關的人來賠。”

周嫉不冷不熱:“你為甚麼覺得意外?十字聖會更應該料到這種事情發生,雖然名義上祭品都是自願的,但因為聖子一句話被迫成為祭品的,也不是沒有吧?”

安德烈冷冷看著她,周嫉目光銳利:“怎麼?獻祭的時候高呼把一切獻給聖子、神明偉大,被祭品報復了,就都是神有眼無珠、聖子一意孤行?”

“我說,你現在講這些有甚麼用嗎?”

“沒用,無人的祭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找無人解釋去吧,說這些都跟你沒關係。”

“你……”

雲不隱抬手,制止安德烈的話,對他說:“目前重要的不是這件事,但我和周嫉的看法一樣,你安靜一會兒,我在思考。”

安德烈憋了口氣,重重地哼了聲,走到窗戶邊,乾脆不理他們。

雲不隱斂著眉眼,心有所想。

無人能夠影響別人這點,應該是天生的,兩位大人控制和解決不了,就帶他到深海中的島嶼,以規避他和別人見面。

因為無人的能量太獨特,以至於被發現,三方勢力各懷鬼胎,共同造成家破人亡的場面,而後無人也徹底失蹤。

這樣的影響不止是人,可能也包括環境,書本中提到過小島是獨立空間,兩位大人死後,依然如此。

那麼,十年前無人在幽靈國造成的災難,有沒有可能導致原因僅僅是“他在這兒”?

儘管能夠合理解釋柳洵老前輩朋友的死亡,不是老前輩默許無人,而是客觀因素,但又沒法解釋為甚麼死的人都是力量最強的那批,影響是遇強則強麼?

這種影響無人到底能不能控制?小時候無法確定,現在絕對是可以的,或者說起碼能控制九成。

雲不隱緊抿嘴唇,理性分析後,他產生一種無法避免的巨大的悲傷。

要是……要是能見到無人就好了。

他一直以為,受到影響後,被無人沒有賜予死亡結局,就代表遲早有天會再見面。

遲早啊。

遲,早。

周嫉詢問接下來怎麼做,無人除了幹掉世界之柱,死盯著他們,他們舉步維艱。

雲不隱注視著她,沒有說話。

他心想,他要找到無人。

[好窒息啊,這麼多人圍剿一家三口,簡直是畜牲。]

[這嘴臉未免太難看了,心疼死無人哥了。]

[二十年前被圍剿,二十年後做圍剿的人,唉。]

[之前柳洵的信件裡面說,父母不讓留小孩的照片,不讓見面,所以這種影響的媒介很多,範圍還很廣。]

[柳洵說兩人不留照片是小氣,說明那會兒他不知道真相,也能間接證明,這種會讓人崩潰瘋狂的影響是無差別。]

[那後面能順利見面,是不是代表當時無人可以控制了?]

[我覺得,沒證據證明十年前無人和姥爺見過面,可能人家就是路過逛一逛?]

[講真,對父母的影響不大,要不然也不會正常跟姥爺書信,並且拒絕來往。只是不能控制對別人的影響,想辦法跑天涯海角規避吧,還被追著殺,欺人太甚了。]

[世樞組織釋出的第一版死亡公告很有看頭,說是深海里發現異象空間,那就代指無人了,不知道和之前說的未知生命體有沒有關係。]

[是啊,深海里的島嶼,一個個利慾薰心非得湊上去,被影響了又是發瘋詆譭,又是起惡意代稱,真是欠的。]

[那好啦,完全自找苦吃,照這描述,無人妥妥的人形天災,把人家惹出來,又害怕得拿別人賠罪,咋那麼想得美。]

[但還是覺得幽靈國無妄之災,無人哥要不先去看看十字聖會吧,這組織滅了,對別人都是天大的好事。]

“十字聖會……”

藥九懶洋洋地倚著沙發,打了個哈欠,把蓋在身上的薄毯拉了拉,慢吞吞地划動介面,瀏覽評論。

客廳裡開著的燈光屬於暖色系,光芒柔和,讓置放的傢俱擺件都多了層暖意。

藥九才進家門不久,主要是莘聆太耽誤時間,天亮從小別墅出來後,休息好了就興致大發,要去別的地方玩,直到今晚才不情不願磨蹭地回到幸福市。

真累啊。

剛才接到譚機的電話,婉拒對方的好意,聽到空白的漫畫作者調查結果,心裡感受是毫不意外。

於是順便問問珠夕,後者回他,說自己很早就問了,但朋友記不清那座島的名字,方向都記不得,他們全程沒用過線上程序,查也不好查。

那就……洗澡?

嗯,洗個熱水澡,再舒舒服服睡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水溫適宜,將多日的疲憊沖刷,舒服得骨頭都要酥掉。

水霧上升,靜靜漂浮在浴室中,氤氳了許多東西,掛在牆壁四四方方的鏡子,表面凝結著水蒸氣,成像模糊。

藥九躺在浴缸內,原先愜意地閉著眼,像是感受到甚麼,抬起眼皮,左手擦擦浴巾,而後拿起手機,看到漫家軟體自動推送的通知——道貌岸然,以惡制惡。

“哼……”

輕輕笑了聲,音色輕佻,意味哂然。

翌日需要上班。

工作枯燥乏味。

“這種天氣真和世界末日沒差了,”姜瑤直咋舌,“小九啊,你沒車回去不方便,我送你。”

藥九道:“謝謝姜姐,我最近鍛鍊身體,反正離得也不是特別遠。”

姜瑤驚呆了:“我的媽呀,小九你這種工作強度,要鍛鍊身體?還是在暴雪天?你放過自己行不行我真求求了。”

“就是啊,再說九哥你本來就身材勻稱,用不著鍛鍊,”林森森一臉苦相,“真的九哥,別捲了,你這樣顯得我很廢物啊。”

藥九啞然失笑:“行我不鍛鍊,就是走走看看風景,挺有意思的,雪一直在下。”

“那小九,你記得穿暖和,別給凍感冒了。”

“我會的。”

所以最後,藥九還是走路回去。

沒有行人,沒有車輛,安靜的幸福市夜晚,在狂風暴雪中變得更加死寂。

叮咚!

是微信新訊息提示音。

[莘聆]:小九啊,你上次讓我幫忙查的人有結果了,這人名字和住的地方都特別難聽。

真名叫尾丘山尾守之衡,住的是座島,叫珈空極茅麟鱗鱗乏實。下面是具體的經緯度。

藥九凝視著這行資訊,切換介面給莘聆打電話,卻顯示暫時無人接聽,他當即回公司。

直奔董事長辦公室,門一推就開,空無一人,內裡配套的臥室門關著,他抬手敲門。

“小九?”

莘聆訝異地望著他,抬手拍拍他肩膀落著的雪:“你是回去又回來了嗎?先進來吧。”

他穿著白色的睡衣,戴著蝴蝶結束髮帶,顯然準備洗漱。

“嗯,是的。”

藥九進屋,耐著性子等莘聆洗臉,莘聆的洗臉程序複雜,除了用洗面奶外,還有各種按摩儀器和手法,最後洗完才是護膚。

等莘聆洗臉結束,藥九問道:“老闆,你查到的資訊沒有錯嗎?”

“肯定沒錯,那邊說有那個人的照片,網絡卡下載得慢,沒傳過來,怎麼啦?”莘聆用毛巾擦著臉。

藥九語氣鄭重:“我要請假。”

“啊?”

“最短需要一個月,長的話我不能保證。”

“為甚麼啊?你做甚麼去?”

“是很重要的私事,”藥九認真地說,“老闆,我必須得走。”

莘聆嚥了口唾沫,不安地抓住他的手:“可是,一個月也太久了吧?還可能更長?你要離開這麼久,那、那我……你做甚麼事情去?麻煩到這種地步,我能解決的。”

藥九:“是私事,可以嗎?”頓了頓,“無論甚麼條件我都答應,現在我必須要走。”

莘聆看了又看他,糾結地抓抓頭髮:“但是小九,你這……這也太久了,你能保證很快回來嗎?突然說這種話,你簡直是在打擊我呀!”

藥九沒有保證,只是看著他:“可以嗎?”

莘聆眼神哀怨,幾次欲言又止,最終胡亂點頭:“行吧行吧,你去吧,但是如果我打電話發訊息給你,不可以無視或者敷衍。”

“嗯,謝謝。”藥九,“那麼我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算了,你開我的車去吧,早點回來。”

莘聆看他走了,拿出手機翻出監控,見藥九從公司大樓出去,忍不住哎呀叫了聲,怎麼要請那麼長時間的假呀,還神神秘秘不說。

算啦算啦,已經這樣了。

莘聆搖搖頭,回到洗漱間,往掌心裡擠了些乳液,認認真真護膚。

翌日。

莘聆給藥九打電話,沒接。

後日。

莘聆給藥九打電話,沒接。

再一日……

再二日……

再X日……

“甚麼嘛。”

莘聆咕噥著走出辦公室,過會兒,大步流星地進來,手指撩了撩額前垂落的碎髮,看看電腦介面:“才這個點嗎?算啦,先去保養吧。”

他換身衣服,細細注視著鏡子中的自己,難以想象世界上居然會有這麼完美的人。

天吶!完美的身材,完美的容貌,連聲音都如同天外之音。

這是人嗎?這是神!

莘聆哼著輕快的小曲,仔仔細細的護膚著,這樣完美的面板,讓任何其他人碰到,都會回味無窮吧。

忽地,他餘光瞥見一隻大雪球砸過來,輕易避開,鏡子被砸了個四分五裂,連同後面的牆壁都砸出個大坑。

莘聆歪頭看去。

一道暴躁至極的聲音響起:

“洛凱你這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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