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丸子神秘行
“譚隊, 我們真要合作啊？會不會不太妥當？”副隊陳樹皺著眉，“這個藥九，背調我們都沒搞清楚呢。”
他身旁是名穿著警服身材高大的男人, 體格健碩，表情冷冰冰，普通人看了都會心裡發怵, 遑論犯罪分子。
譚機的手裡慢悠悠轉動著一支灰色鋼筆：“局長說, 這麼長時間過去，我們還沒有任何進度, 反而越來越被動。市長不滿意, 就親自聯絡聆我心莘集團的董事長, 給我們支派外援。”
陳樹欲言又止, 看看大螢幕的會議資訊，又忍不住：“那就不能再等等嗎？這也太著急了吧, 既然要參與案件, 得把人查清楚乾不乾淨, 這藥九有三年空白期，還是在國外，這都不查……”
“譚隊, 陳隊！”會議室的門被開啟, “人來了。”
譚機站起身, 把手裡的文件袋拍給陳樹：“要好奇你問問他。”
“哎這我怎麼問？”陳樹連忙追上去。
到接待室，譚機看到名為藥九的年輕人時, 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年輕人比照片裡好看太多，形容清瘦，個頭高挑，穿著貼身的西裝, 舉手投足透著溫文爾雅的貴氣。
然而這樣的溫和是能夠隨時被撕破的，也就是說，你可以看得出，他起初就表現得非常友好。
“藥九經理你好，我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支隊長，我叫譚機。”
藥九同他握手，鄭重道：“你好，譚隊長。”
譚機的稱呼讓他感到些許陌生，差點忘記，他身為幸福小莘分公司負責人，職位就是經理來著。
“請跟我來。”譚機不多話，做了個請的手勢。
藥九跟隨他們到達一間會議室，隨意觀察，這裡比電視劇演出來的還要亮堂堂，還要正氣十足。
包括他，參加會議的總共就五人，他心說，應該是要保密的緣故。
那名自我介紹為副隊的警察主持會議，開頭說的跟莘聆給藥九講得差不多，之後才是今天的主要目的，具體方案的實施。
陳樹看看譚機，無奈扭頭，笑眯眯地對藥九說：“經理，不管怎麼樣，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這次只有你一個人嗎？”
“謝謝，”藥九頷首，“我一個人可以處理，幸福小莘分公司員工流動大，幾名老員工平常就比較忙，再加額外的工作，我不太忍心。”
“而且他們還是會有很多問題向我求助，我負責人的身份解決的問題面更廣泛些，再說，這種事情應該越少人知道越好吧？”
“確實。”陳樹點點頭，抿了抿唇，安靜著。
會議室忽然的針落可聞。
藥九暗暗奇怪，接下來該輪到他說話了嗎？
“譚隊長，基本上市內所有地方我都去過，接觸的人也多，要是有甚麼疑問，我知無不言。”頓了頓，“如果打問東西，我能用的理由很多，不知道你們主要針對哪一片區域，還是說，活動範圍是流動的？”
譚機理了理袖口：“在此之前，經理，為了案件的安全性，我們有不含冒犯之意、純粹考慮到必要為之的問題詢問。”
藥九頷首：“譚隊長請問。”
譚機盯著他，眼神銳利如同搜尋獵物的鷹隼：“經理你上學早，其中理由我們知悉。你二十歲大學畢業，二十三歲在提心正業集團上班，八個月後辭職，同年來到幸福市，就職於聆我心莘集團。”
“我們做背調時得知，大學畢業後，你就出國了，三年時間才回來，你的個人檔案不存在這三年裡任何工作或相關活動，你在做甚麼呢？”
他有意無意調整語氣和口癖，讓詢問不像審問，但多年刑警工作，使他簡簡單單的話裡也透著威嚴，氣質中，壓迫感十足。
陳樹心說不好，早知道他來問了，隊長這語氣也太招人恨了，藥九本來就是上面要求合作的，就算沒有市長那關，身後還有個事兒超級無敵多的莘聆，不能給人家臉色看。
陳樹快速看了眼藥九，發現他依舊雲淡風輕。
“是擔心我在國外受到某些極端文化影響？”藥九微微笑，“譚隊長，你可以認為我是去環遊世界，我會給你我記著的所有地點，大多在沿海村鎮與島上部落，如果他們沒忘記，你能打聽到我去過那裡。”
譚機問：“‘可以認為’？這麼說，你的行為像去旅遊？那麼你本來是做甚麼的？”
藥九平靜地看看他。
“私事，恕我不能告知。”
會議室的沉默分外凝重。
沒有人說話。
藥九垂了垂眼瞼，倏地站起身：“看得出，你們並不樂意我的存在，放心，假如因為這件事是市長牽線而為難，那麼我會給個我已經參與的由頭。”
“如果仍舊需要幸福小莘員工的身份，你們隨時可以告訴我分公司內由你們調查清楚的、乾乾淨淨的人是誰，我會進行安排，那就先告辭了。”
“哎！”陳樹焦急地看了眼譚機，連忙攔住藥九，堆滿笑容，“經理你別生氣，我們隊長幹工作久了，不知道怎麼跟人說話了，別生氣別生氣，來來來，我們喝茶。”
藥九認真解釋：“陳隊長別誤會，我沒有生氣，畢竟事關重大，而我只是門外漢，說不定還會拖累你們，聽從指揮服從命令嘛。”
“也請不要擔心市長那邊，真有甚麼難堪的發展，我會聯絡莘老闆，讓他出面的。我想，一切以你們辦案優先，保護人民群眾為重。”
陳樹舌頭打結：“也不……也不能這麼說……”
他就說！他就說吧！人家百分百生氣，這下不僅要告去市長，還得告到莘聆那兒，這不就是在威脅嘛！
譚機走過來，看著藥九：“抱歉，我語氣不太好，以後會注意的。”
藥九說：“譚隊長不用道歉，我真沒生氣，全聽你們的安排。”
嘶，一個兩個的，道歉幹嘛？他又沒生氣，只是不想為難人而已，茲事體大，肯定得聽警察同志的，這下搞的，像他做賊心虛惱羞成怒了似的。
最終，藥九還是坐回去。
所有人如同失憶般，沒再提起幾分鐘前發生的事，話題接著說。
譚機拿出些照片：“經理，這是我們監視幾名犯罪組織成員拍下的照片，當時你正好工作，和他們有了接觸。”
“我們透過提取幸福小莘後臺資料，發現有幾個人還在上面求助過，大部分是你接的。”
藥九看著那些照片，眉頭一跳，邊回憶邊問：“我有沒有間接助紂為虐？”
譚機：“兩次是代買衣服，一次是買藥，一次是做導遊帶去其它地方，目前看並沒有。”
藥九稍稍放心。
譚機接著說：“所以我們想先從這幾個人入手，他們知道你的身份，不會有多少懷疑，經理你可以想想，哪個人好接近。”
藥九依次檢視幾張照片：“說實話，我印象裡都挺好說話的，譚隊長，誰掌握的資訊比較多？我去試試。”
譚機抬手敲敲其中一張照片。
“簡休澄，實際身份不屬於任何組織，也不親自參與事件，但和多個已知的犯罪組織有關聯，類似於中介，最早到幸福市的那批人。”
照片裡，是個雙目無神、黑眼圈極重的男人，不到三十歲。
“他這個人很懶，非必要不行動，曾經讓經理你幫忙買過衣服。”
藥九記起來了，這人家裡確實狼藉得很。
“行，我知道了，今天下午我就去找他。”
譚機又拿出只文件袋：“另外，有個特別需要你注意的人，記得他嗎？”
藥九看向照片裡的人：“安德烈？”
他可記得太清楚了，不僅是對方外國人的身份，以及其臉上吊詭的刺青圖案，還有那奇葩的抵債條件。
藥九簡單把他和安德烈相遇的事情說出來，事實上，只有那一次。
陳樹嘖了聲：“內衣內褲也要抵押還債？訊息裡沒說這人這麼變態啊。”
安德烈家境很好，貴族出身，很難想象有這麼一面。
譚機說：“他來自海外名為‘十字天’的教會，安德烈本人沒有犯罪前科，但這個十字天，有著活人獻祭的行徑。”
藥九猛地頭皮發麻：“活人獻祭？”
“每五年一次，獻祭者是教會內部成員，心甘情願走向絞刑架，為聖子獻出生命，寓意得到永恆的祝福，在輪迴裡成為金身的聖徒。”
譚機拿出幾張照片：“上一次他們在外網發過，但是後面被強制刪除了，全部是真實的。”
“這……”藥九的呼吸有些困難，難以想象在現代文明社會，還有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沒人管管嗎？”
譚機：“大張旗鼓搞這些，肯定有人反對，但追本溯源，十字天來源特殊，可以說自成國家，所有教會成員都是自願加入這座國家，常規手段不行，輿論方面他們不在乎。”
“像原始部落一樣……”藥九喃喃著，緩緩握緊拳頭，“說是心甘情願，其實是被洗腦了吧。”
“誰說不是呢，”陳樹搖搖頭，“這安德烈到幸福市之後，基本都在藏著，很少露面活動，絕對憋著甚麼招，怕就怕他還同時洗腦別人。我們在網路方面加強管理，目前還沒有發現蛛絲馬跡。”
譚機接著說：“十字天的核心成員都是貴族名流，他們沒那麼容易倒，哼，獻祭的倒全是被洗腦的普通人。”
“所以經理，我們不能不保證還會不會有更糟糕的人出現，但在那之前，我們希望把已知的危險全部排除。”
藥九沉重地點頭，想到甚麼：“安德烈的蹤跡還沒有線索麼？”
譚機：“是的，目前沒有，他很會藏。”
藥九問道：“譚隊長，你有沒有聽過《格殺》這本漫畫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