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霸道總裁哥
原本安靜的角落, 因為程束的到來，多了不少人。
他們或站或坐，投向藥九的視線不像是看待平等的人, 而是一盤菜，一個可以隨意擺弄的物件。
在程束表達出不滿後，有人冷嘲熱諷：“程老闆好心請你喝酒, 別給臉不要臉, 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太不識抬舉了，也不知道是怎麼進來的。”又有人說。
程束聽著狗腿的話, 看藥九的眼神愈發戲謔。
無意中發現角落裡坐著個極其好看的人, 身旁沒別的人, 他沒見過, 以為是外地來蹭場子抬身份的，問過後才知道只是個司機。
那就有意思了, 無權無勢的司機而已, 被折磨得死掉都不會有人在乎, 而且又是這麼漂亮的人，臉上痛苦還是屈辱的表情，都會叫程束很享受, 他想起以前向他下跪求饒的人, 只有厭煩。
藥九表情平靜。
可能是困的, 他沒特別的情緒，在聆我心莘上班前, 他接觸的頤指氣使拿鼻孔看人的甲方能繞赤道一圈，對人類具有多樣性這事兒並不質疑。
“跟你說話呢，倒是聽到沒聽到？”之前開口的人更加不耐煩，“程老闆只要抬抬眼皮, 你在臨蕪市就別想混下去。”
藥九還是面無表情。
神經病啊。
應該說，沒有莘聆的命，得了莘聆的病。
算了，他不是個喜歡爭執的人。
藥九握住那杯紅酒，在程束得意的眼神中站起身，說道：“那就，敬程老闆一杯。”
他慢慢抬起胳膊，手腕一擰，鮮紅的液體傾倒在地，濺射開來。
譁！
程束大驚失色，慌忙站起來躲開，叫道：“你在幹甚麼？！”但是沒躲過，衣服濺了不少酒水，
藥九微笑：“敬程老闆一杯，喝好啊。”
不喜歡爭執，可不代表會避免衝突。
別太離譜了，叫聲程老闆，真以為是他的老闆，可以胡作非為啊。
酒水倒地，甚麼意思不言而明，程束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盯著藥九：“好，你有種，我程束還從來沒這麼被人羞辱過，你還真有能耐！”
“嗯，”藥九不疾不徐，想起甚麼，說道，“程老闆，你可以稍微離我遠一點，畢竟放這種狠話，還是不要仰視我的好。”
要矮那麼多呢，不細看，很難注意到表情。
聞言，程束更加怒不可遏，臉漲得通紅。
其他人先受不了。
之前叫得最歡的人罵道：“接二連三侮辱程老闆，你也太狂妄了……”
“這裡發生甚麼事啦？”
他話沒說完，被人直接打斷，他氣得扭頭要罵，看清來人後頓時噎住，結結巴巴地喊：“莘、莘老闆。”
莘聆聽到動靜過來的，本來準備聯絡藥九，發現他正好在，倒省得他到處找人。
有人低聲對莘聆告知事情原委，莘聆挑眉：“這樣嘛，”看向藥九，把手中的果汁遞過去，“這兒沒甚麼好東西，我讓人從酒店帶來的，你去會場那邊等我吧，小九，我待會兒來。”
“好的，謝謝老闆。”藥九頷首，而後跟隨服務生，朝拍賣會舉行的場所走去。
“莘老闆，我……”程束說得磕磕絆絆，想到以前的一些事，手抖個不停，“我不知道您……”
“這麼喜歡喝酒？”莘聆壓根沒聽他說話的意思，坐在茶几上，盯著程束，勾勾手指，叫人拿過來的幾提酒，“喝吧。”
程束嚥了口唾沫，汗流浹背：“對不起莘老闆，我真的……”
“沒聽到我說的話？”
再次打斷。
“是，是……”程束唯唯諾諾地點頭，哆嗦著拿起一瓶酒，仰頭就喝，一半酒水都灑出來，衣服溼了半邊。
“莘老闆，我這……我喝完了。”程束極盡討好地說，臉上的表情卻難看極了。
由於莘聆的緣故，宴會許多人圍過來，他的窘態被所有人看到，還有拿手機偷偷拍的，臉丟得不剩一點！
程束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默默安慰自己，沒關係，只是喝個酒而已，比起莘聆以前乾的事，已經好很多了。
莘聆歪頭：“有叫你停下來？”他嗤笑，目光慢吞吞地掃過一張張各懷心事的臉龐，“我可不是帶小九過來受氣的。”
“是，是……”
程束狠狠咬著嘴唇，拿起第二瓶酒。
八點過些，會場零零星星坐著人，大概是覺得宴會無聊，提前等著，藥九喝了口果汁，很鮮，果味濃郁。
等待有一陣兒，莘聆沒上來，肯定不是賠禮道歉，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那麼應該在和誰交談吧。
他拿起手邊的小冊子，是介紹本次拍賣的物品，共七件，前兩件隱藏著，起拍價都很上流社會。
藥九翻了又翻，深以為然自己的鑑賞能力有多麼缺乏，對於這個字畫那個花瓶的，只有“寫得挺好看”“居然是燒出來的瓷器，好看”的評價。
“小九！”莘聆快步走過來，“剛剛是不是被欺負啦？唉，我應該帶著你的。”
藥九說：“還好，沒放在心上，老闆你有喜歡的東西嗎？”把冊子遞給他。
莘聆隨便看看，扔到一邊：“字還沒我寫得好看，瓷器也沒甚麼意思，我家裡有純黃金做的罐子呢。咱們看看前二賣的啥，再走也不遲。”
“……好。”
“我說小九，你真的沒事嗎？那個姓程的確實很讓人厭嫌，還有幾個狗腿子，看著就煩。”莘聆又把話題帶回來。
藥九點頭：“老闆，我真的沒事，也沒喝酒。”
莘聆說：“沒事就好，小九啊，你可是聆我心莘的‘鎮司之寶’，我是一點都見不得誰欺負你。”
藥九看看他：“謝謝老闆。”
服務生端來幾盤菜，莘聆說：“叫人從飯店帶過來的，填填肚子吧，小九。”頓了頓，補充道，“我覺得，你這麼無精打采，是沒吃飽飯的原因，多吃點才有精力。”
藥九動作一滯，平靜地說：“老闆，我只是有點困而已。”
“如果經常這樣，就不是‘而已’了吧？”
“今天早晨六點，我才從公司離開。”藥九握緊筷子。
莘聆思索著：“那麼，你為甚麼一定要把工作放到晚上做呢？比較有靈感是嗎？”
“……？”
藥九深呼吸。
不行，還是很窒息，反覆深呼吸。
調整好心態，你可以的。
莘聆回味著自己的話，內心大受感動，握住藥九的手：“小九，你果然是我最喜歡的骨幹，就算沒有加班費，也勤勤懇懇地工作著，通宵一宿又一宿，我就知道，我肯定會一天比一天喜歡你！你完全值得！”
藥九轉頭搜尋，沒有呼吸機，沒有呼吸機，救命！要氣竭了！
“老闆，”他努力發出聲音，“我在幹著兩個人的活兒啊。”
到底在感動甚麼？別把專案催得那麼緊，他就謝天謝地謝老闆了！
莘聆疑惑：“可我也有幫忙啊。”
幫忙嗎？折騰他才對，同一份文件反反覆覆修改，最後說換個字型，身為老闆那與生俱來的偉大洞察力，所察覺的危險就消失了。
藥九沉沉呼口氣，說：“老闆你在出差的時候作用獨一無二，但需要出差的機會並不多。”
“也是啊，那麼小九，你應該學習如何高效利用時間。”莘聆提議。
藥九：“學習過，很遺憾，一天再怎麼掐開細算也只有二十四小時，所以只能向第二天借，老闆你說呢？”
“這樣吧，”莘聆思慮再三，說道，“小九，以後你在公司的食物全部由我包了，還有夜宵哦，我的私廚做飯很好吃，保證你精力十足！”
藥九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這怎麼行？太麻煩老闆了，沒關係，我吃點興奮劑就好啦，能夠活力一整天呢。”
“不可以，那很傷身體，”莘聆嚴肅反駁完，皺眉想了想，“小九，你在陰陽怪氣我嗎？”
藥九微微笑。
已失去說話的力氣。
放過他吧。
臨近拍賣會開始，會場的人愈來愈多，藥九懶洋洋地望著，偶爾認識的人也只是在報紙中見過，後來當幾束燈光聚集在臺上時，他的注意力也停在臺上。
雙目放空，昏昏欲睡。
拍賣開始，拍賣師口若懸河，百萬千萬的數字從耳邊飛過，藥九低頭打了個哈欠，在這種地方待久了，會對錢幣數字失去概念，他開啟外賣軟體，看著回饋老使用者滿10-8的優惠劵，安心多了。
他想起之前看過的文章，把拍賣會形容成由腎上腺素主導的遊戲，會讓競拍者有競賽般角逐的快感。
但是僅限富豪，像他這種普通社畜，拿大刀砍死獎勵中樞，也不會有甚麼刺激，更不會拿起牌子喊“一千萬”。
實在是很無聊。
藥九看著看著，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
莘聆還在絞盡腦汁思索小九為甚麼陰陽怪氣自己，他明明這麼好，是個處處為員工著想的好老闆，怎麼還會對他有不滿呢？
難不成還是程束的事情？小九雖然表面上風輕雲淡，誰也不怪罪，可內心必然難受得厲害，被羞辱戲弄，不可能不生氣。
否則小九也不會那樣對待他，要知道，打從離開幸福市，他就很照顧小九，按理來說，小九也會對他極其親切的。
肯定是這樣！都怪姓程的，小九非常生氣，氣到看著他這張完美無缺的臉也說不出好聽的話！
“小九……”
莘聆轉頭，看著睡著的藥九，話卡在喉嚨裡，忍不住揉揉眼睛。
不是，怎麼又睡了？
藥九隻覺得眼皮才闔上，就聽到莘聆喚他。
“小九？小九？”
他一下子睜眼：“老闆，有甚麼需要嗎？”
莘聆：“拍賣會結束了。”
藥九這才注意到會場裡只剩幾名收拾衛生的服務生，吸了吸鼻子：“好，我們回家。”
他站起來，發現莘聆沒有動作，於是問道：“還有其它活動嗎？”
莘聆眼神幽怨：“小九，你覺不覺得你好過分。”
藥九：？
“來的路上睡覺，在酒店也睡覺，在拍賣會還睡覺，”莘聆細數著，“好像只有我一個人出來似的。”
“抱歉，老闆。”
藥九說完，意識到真是睡迷糊了，他道甚麼歉啊，要不是莘聆給的工作多還催得急還一直幫倒忙，他至於一星期睡六小時不到？
“好，”莘聆欣然接受他的道歉，起身拍拍衣服，“現在你肯定清醒了，我們出去逛逛再回酒店吧。”
“好的，老闆。”
時間是夜裡十一點三十二分。
往外走的時候，拍賣會的舉辦人連忙出來送行，藥九注意到，如果說之前舉辦人眼裡有諂媚和巴結，現在全是害怕，無法掩飾的害怕。
“莘老闆，您慢走，您慢走。”舉辦人擦了擦汗，點頭哈腰。
莘聆看都不看他一眼。
藥九隻說去地下車庫把車開來，便離開，再次到莘聆身邊時，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老闆，你想去哪裡逛逛？”
“你喜歡這裡的哪兒？小九。”
“我……”喜歡酒店，然後睡覺，“聽老闆的。”
“那就在臨蕪市隨便轉轉吧。”
“好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