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章 財富是侮辱

2026-05-23 作者:慄紙

第19章 第19章 財富是侮辱

公司內依舊靜悄悄。

藥九輕輕嘆氣,看來又得無功而返,難不成公司的存在只是個殼子,員工基本都在外面跑?

可能性很大啊。

他走到前臺,想著要不要留張別的紙條,發現桌上趴著個年輕人,腦袋枕著胳膊,睡得正香。

叩、叩。

藥九曲起手指,敲了兩聲。

年輕人均勻的呼吸猛地一停,慌張地睜眼,眼神還懵懵的。

“你好,”藥九拿出自己的工作證,“我來自聆我心莘總公司,是幸福小莘分公司的總負責人,我叫藥九。”

“好、好…… ”年輕人手足無措,看都沒看他一眼,把轉椅推出來,“老闆你坐,坐。”

藥九姿態隨和:“謝謝,你不用緊張,我有些問題想問問,你叫甚麼名字?”

“賀鈴鐺。”

“小賀,公司平常有員工來嗎?”

賀鈴鐺吞聲口水:“我沒看到,我才上班兩天,看到有招前臺我就來了。”

藥九又問:“誰跟你對接工作的?”

賀鈴鐺拿出手機,點進招聘軟體:“是這位老闆吩咐我的。”

是莘聆。

總公司的所有員工全是他親自招的,連保潔都不例外,有時候他也會負責分公司。

照莘聆的說法,能在總公司的人,必須得是他喜歡的。

藥九看到兩人的聊天記錄,月薪兩千,無績效無五險一金,工作輕鬆……這麼說,莘聆知道分公司就是個空殼子?

“那個,老闆啊,我有在認真看門,剛剛不小心打了個盹。”賀鈴鐺緊張地注視著比自己高一個頭的男人。

藥九拍拍他的肩膀:“困了就睡,有打卡機外人進不了,我要走了,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如果有員工回來,不論是誰,麻煩告知他們務必聯絡我,辛苦了。”

賀鈴鐺點頭如搗蒜:“我肯定做到!老闆我送送你。”

“不用,”藥九擺擺手,“這邊挺遠的,吃飯要點外賣的話,記得提前一點。”

“哎!我知道了,老闆慢走。”

沒有別的事。

藥九搭乘公交回家,路上的時候收到天氣預警通知,說未來七天幸福市會迎來中到大雨,部分時段可能會有暴雨,叫居民注意出行安全。

明天還有一天的假期,下著大雨縮在暖烘烘的被窩,想想就幸福。

藥九感到開心,假期這兩個字任何時候看到都會讓人心裡暖洋洋。

他準備清理狀態列的其它通知,注意到一則最新訊息,立刻表情變得嚴肅,點進微博熱搜詳情。

「男子持刀闖入藍天中學」,中午十二點三十六分,一名穿黑色夾克的男子趁保安換班闖進學校,態度囂張……

藥九認認真真讀完,鬆了口氣,沒有人受傷,持刀男子被四名保安合力制服,案件也在進一步調查。

這麼惡劣的行徑,無論甚麼理由,都必須嚴懲不貸!

會議的內容臨時新增一項——自稱提心零成員的詭異襲擊天萊異能者學校。

原定會議主要內容是——無人。

頻繁的會議意味著問題愈來愈多的讓人猝不及防,但如果每次只是把發生的事情複述,收穫些震驚表情,而沒有任何有效策略,還不如不開。

牧心想著,她壓根不想再開會,誰也解決不了無人帶來的變化,他們只能被迫接受,與其大家清楚的知道發生甚麼事然後難過的接受,不如稀裡糊塗的接受呢。

當然作為世樞組織的高階成員,她肯定不能說這種話,於是象徵性地把由詭級詭異犀繭帶來的危害事件及無人的舉動敘述,末了問道:“大家覺得無人的行為意味著甚麼?”

真尷尬,為甚麼要她來主持?

算了,畢竟是人類,保持體面的商討總比詭異大喊大叫崩潰的好。

辦公室內沒有人說話,無人多次現身,對眾人造成不可阻擋的打擊同時,也讓他們漸漸疲憊。

還能做甚麼呢?

北紙雙手托腮,眼珠轉來轉去,心裡想著“無人”這個名字就挺有寓意的,興許無人是想幽靈國一個人都沒有,那麼舉國上下搬遷的計劃可不可行?

新時代諾亞方舟嘛,得叫幽靈方舟……不行不行,聽起來就像去送死,幽靈國這個名字也不太吉利,老祖宗真是的……貌似幽靈國原先是詭異的地盤,被異能者奪來了些,哈哈哈那沒事了。

可搬出去他要是買不起房子怎麼辦?他乾的工作是鐵飯碗嗎?有住宿保障嗎?北紙皺眉,深深思索著。

翁柳忘不了那個背影,更忘不了背影主人帶來的強大威懾,難以相信那樣的氣勢會是和他一樣有著跳動的心臟的生命擁有的,好像整個龐大浩瀚的宇宙朝他湧來。

處於食物鏈頂端的存在,會讓任何弱者依靠本能的去臣服,會天然的吸引弱者的追隨。

然而強者是不需要弱者的,於是,弱者在得知真相後生命將以摧枯拉朽的速度消失。

翁柳抿著嘴唇,雙眼放空。

他的手指顫抖不止。

“提心零的那名詭異在被抓捕後選擇自爆,這個組織一向瘋狂,所以還不能知道他們的最終目的,但不會只有這麼一起。”

牧心的目光掃過人心如面的與會成員,意識到得她來打破沉默,索性跳過和無人相關的話題。

提心零是幽靈國內臭名昭著的詭異組織,所有詭異成員都對異能者抱著不死不休的態度。

“臭名昭著”是對異能者而言,在詭異內部,提心零相當的神聖,它擁有著純粹的精神和信條,是無數詭異嚮往的教堂。

因此,許多不是提心零承認的詭異,也會說自己是內部成員,這就讓異能者從來沒準確知道過提心零裡到底多少詭異。

沒差了,反正都是詭異,北紙心想,硬要區分,那就是對人類小恨的詭異,和對人類大恨特恨的詭異。

“說不定是對異能者搞出甚麼大動作當榮譽,往提心零里加入呢。”他說。

牧心:“是有這種可能。”

那樣的話情況會稍微好一點,至少不是直接面對提心零這個麻煩的存在。

當然比起來還是宇宙級麻煩的無人更讓人頭疼,一點點可比性都沒有,提心零作惡多端但沒有大規模興風作浪,是世樞組織能夠抗衡,而面對無人則就完全沒辦法。

“這裡有份詭異名單,追查部門要特別關注他們的一舉一動。”

組長的情緒自始至終很穩定:“都回去吧。”

眾人陸陸續續起身離開,翁柳思忖著,問沒有動過的組長:“如果我們向無人示好呢?我可以去做這個任務。”

“他不需要。”組長說。

剛起身的牧心看看翁柳,心裡說,他們這邊能做為示好的東西無非數不盡數的財富和各種稀奇珍寶,要是無人需要,輕而易舉就能得到,他的目的顯然不是這些。

而且金銀珠寶還是富可敵國都太俗氣,真當示好的,對無人而言是種極大的侮辱。

最可怕的是,無人根本沒目的,他就是想戲弄他們,想看著他們崩潰絕望。

他的性情就是這樣。

“那麼,”北紙提議,“我們給幽靈國改個名字怎麼樣?叫人民幸福安康沒有詭異國。”

幾人朝他看過來。

都面無表情。

牧心:“我知道開會的時候大家的大腦皮層都很光滑,但你這比滑滑梯還溜的想法從哪兒冒出來的?”

北紙低頭。

北紙說天太冷他出去吹吹風。

緊跟著,翁柳心不在焉地離開,牧心向組長道別後便走了。

蒼白的辦公室現在針落可聞。

桌上攤開的文件裡夾著張照片,是無人的背影。

組長很難不想到,那個死寂的雨夜裡,那隻通透的眼睛。

他身體向後靠著椅背。

當時他在商場沒有察覺到無人的氣息,僅在無人現身的瞬間有過,後來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那同時,他感知到熟悉的能量,便很快聯絡朋友,詢問她是不是到過商場。

“要是我經歷過,還能說記憶模糊,可我一點兒印象都沒有,我甚至不知道發生甚麼事情。”

左鶴的聲音迷茫,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聲音裡充滿謹慎:“也許像十年前那樣,我在自保。”

她有份特殊的能力,只要她想活著,就會一直活著,以任何形式,代價是身體與靈魂的不擇手段。

也就是說,她自身會在需要時繞開自我意識做出自保行為。

十年前的時候,左鶴得知無人的存在,再有意識,她已經甚麼都看不見,大腦一片空白,這是讓她在那場災難裡活下來的代價。

她只知道她經歷過。

“商場的事情我聽說了,”左鶴說,“事實上,不論犀繭還是蝕言,都因為無人行動,真正接觸過無人的人,是絕對不可能保持冷靜的。”

組長頷首:“深有體會。”

“關於無人,我們不可窺探。”

左鶴說,他們能夠做的只有恐懼。

無休無止的恐懼。

“另外有件事,”左鶴強行分神,她認為再沉溺無人相關的事情,自己會精神錯亂,“提心零知道了無人的存在,最近蠢蠢欲動,他們會想方設法接觸無人。”

“謝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組長想到那個擦肩而過的瞬間,再次看向照片。

這個人的一舉一動究竟意味著甚麼?究竟有甚麼樣的含義?

他閉住眼睛。

十年前的災難,無人無人無人……

作者有話說: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