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危機 老天爺要讓你死在我手裡!
第七十二章
夏清狂再次回到陸家的時候, 何洛正拿著一個小恐龍逗嬰兒車裡的孩子。見到她,何洛很是吃驚,緊接著又憤怒地斥責她。
“夏清狂!誰讓你來的!”
“是我。”陸重明拿著一個文件袋從樓梯上走下來對夏清狂說:“先坐吧, 東西已經準備好了。”
夏清狂點點頭, 卻沒有坐下,而是走到嬰兒車旁彎腰看了看那個小嬰兒。她望著他笑了笑, 忽然對何洛說:“這麼可愛的男寶寶,可要看緊了, 如果不小心被人賣到深山裡, 可就要給別人做兒子了。”
何洛望著夏清狂的笑, 渾身一陣戰慄, 她衝過去抱起嬰兒車裡的孩子朝夏清狂吼道:“你敢動他, 我一定會殺了你!”
“……呵。”夏清狂呆了兩秒鐘,忽然一聲哂笑。
她越想越覺得可笑,便笑得愈發厲害起來:“哈哈哈哈……”
“你到底要幹甚麼?!”何洛被這笑聲逼得愈發焦躁。
“我是來給你報喪的。”夏清狂收了笑, 淡淡回應道:“你的姑姑何琳, 死了。”
何洛呆愣住, 忽而悲慟大哭, 要不是懷裡還抱著孩子,她恨不得當場撕了夏清狂:“是你乾的?!夏清狂!你不得好死!”
懷裡的孩子也開始哇哇大哭起來,陸重明有些煩躁地讓保姆抱走孩子。眼看著何洛又要大鬧一場,陸重明捏捏鼻樑把文件袋遞給夏清狂:“好了說重點吧。”
夏清狂接過文件袋,開啟看了一眼,笑了一下遞給何洛:“如果你想繼續當陸太太的話,那就做個交易吧。”
何洛壓抑著心裡所有翻湧的情緒,慢慢接過了那些文件,在看到最後那份親子鑑定的結果後, 她忽然腿一軟,跪倒在地上……
何士強站在證券交易所的大廳,看著滿屏的綠色數字不知所措,他摸出手機給郭勇打電話。
“對不起強哥我也被騙了!我這次投進去的還是借的高利貸,那邊正在找我,我先離開北城躲幾天,強哥,你先等等,我過段時間再來找你啊!”那邊說完就掛了電話。
何士強一遍遍地回撥著電話,但每一次聽到的都是機械的提示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no 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 please redial later.”
……
何士強慢慢走出證券交易所的大廳,手機卻在這時突然響了起來,保姆在電話裡哭道:“何先生,家裡來了好多人在鬧事啊,說房子已經被抵押了,要我們搬走,您趕快回來看看吧……”
何士強回到別墅,看著滿地狼藉,仍然是沉默著。保姆收拾好東西說要走,何士強“嗯”了一聲,扶起一把歪倒的椅子坐了下來。
保姆見狀大氣不敢喘地連忙帶著行李離開了房子。
老爺子坐在輪椅上,痴痴地笑。
何士強看著他,問:“你笑甚麼?”
老爺子不說話,仍舊是笑。
何士強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彎下腰看他:“你是笑我當年做得不夠絕,還是笑你做得不夠絕呢?”
老爺子的眼神忽然清明瞭些。
“如果你當年如願殺了她,我就會死心對不對?如果我親手殺了夏清狂,也不會有這十幾年的牢獄之災對不對?”
“我們兩個,都不夠狠啊……”何士強慢慢站起身,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他摸出身上僅剩的半包煙,盤腿坐在地上抽了起來。
他又給郭勇打了一次電話,仍是無法接通。
又打給何琳,也是如此。
他猶豫了一下,打給了何晚。
“滾!不要再聯絡我!當年要不是你和何琳把溫靜拉下水,她怎麼會走到這一步!我不怪夏清狂報復,我只恨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弟弟,怎麼會有何琳這樣的姐姐,我只恨我為甚麼生在了何家!”
電話“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何士強叼著煙,默默地吐了一個菸圈。
夏清狂。
他在心裡又念起這個名字,恨意無聲無息間滲入四肢百骸。
何士強站起身,撿起附近掉落的一把水果刀,拿在手中翻看著。
他將刀裝進兜裡,正要出門,忽然電話響了。
“……爸。”
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陌生的女生,她說:“我是何洛……”
何士強懵了一下,他將手伸出口袋,兩手一起捧住電話,小聲問了一句:“洛洛……真的是你嗎……”
“是我,打給你是想告訴你,姑姑死了。”
“……”
“她留下了一筆遺產,繼承人是你,但是美國那邊的律師聯絡不上你,他們找到了我,說需要你去美國一趟,辦理遺產繼承手續……”
“遺產有多少?”
“五千萬美金。”
十天後,飛往紐約的飛機從北城機場準點出發。
夏清狂開啟車窗,目送著那架飛機一點點地爬升至高空,直到再也看不見。
“他怎麼也不會想到,何琳留下的不是遺產,而是大筆債務。”蕭隱幫夏清狂關上車窗:“很快就結束了。”
“還是有點遺憾呢。”夏清狂望著天空哂笑一聲:“沒能親自動手……”
“所以,你從一開始拒絕我,就是想好了要親手了結他是嗎?你不想蕭家因此被連累……”
夏清狂垂下眼,點了點頭。
“那……排除這些,你是愛我的對吧,夏清狂?”
蕭隱問的有些突然,夏清狂微微有些愣神,她轉頭望向蕭隱,卻發現他的瞳仁處仍是深不見底。
“我……”她點點頭,說:“嗯,我愛你。”
蕭隱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啟動車子駛離機場。
他不經意地嘆了口氣:“明明是我想要的答案,但怎麼總覺得少了些甚麼。”
“甚麼?”夏清狂不理解地皺了皺眉頭。
“沒甚麼,走去媽那一趟,請的幾名珠寶設計師已經帶著他們的婚戒設計稿過來了,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日子慢慢臨近新年,冬雪又下了兩場,北城卻依舊沒有回溫的氣象。
夏清狂應了幾個朋友和蕭家一些親戚的請求,窩在家裡幫著寫些春聯。蕭隱那邊倒是成日忙得腳不沾地。集團事務一到年終本就冗雜,再加上婚禮的事多數是他在操心,因此纏著她的時候少了些,也終於讓她在某些事上討了些清閒。
夏清狂在映著龍鳳呈祥的斗方上落下“福”字的最後一筆,直起身看了兩眼,面色忽然一沉。
為甚麼福字下面的這個“田”寫得好似一個“兇”。
心情忽然煩亂起來。她又拿起筆重新寫了個福,但內心那種莫名而生的不安卻始終揮之不去。
她放下筆,拿起手機打給了蕭隱。
“在忙嗎?”
“不忙,你說。”
聽筒裡傳來溫柔的回應,但同時也隱隱傳來彙報的人聲。
“是在開會嗎?”她又問道。
“嗯,沒關係。”
“……”她猶豫了一秒鐘,回道:“沒甚麼事,等你回來。”
說完,她掛了電話。
夏清狂走到窗前,剛下過雪的天空碧藍如洗,陽光甚至亮得有些刺眼,她想,那個人明明已經消失在了大西洋,一切已經過去了,她此刻所有的焦躁也許只是因為好久沒有曬太陽了。她想,她需要補充一些維生素D。
想到這,夏清狂換了衣服便出了門。
她沒有開車,也沒有打算去很遠的地方,只是想隨便走走,去最近的藥店買一瓶維生素D。
從藥店出來,電話忽然又響起,她看了一眼是蕭隱,正要接聽的時候腰間突然抵上了一個尖銳的東西。
“上右邊的白車。”
那人在身後說道。
夏清狂驚住,她愣了兩秒後,微微側頭,用餘光望向身後。
“上車。”她的左手手腕被鉗住,腰間同時又被刀子刺疼了些。
那疼痛忽然讓她清醒,她掛掉電話,觸發了手機的SOS模式,然後聽話地向停在路邊的白車走去。
她坐進後座,任由何士強綁了她的手腳。
車子啟動,何士強卻一言不發。
夏清狂靠著椅背,她看著何士強,竟然不再有那種不安的情緒,相反,她從未有過像此刻這樣的平靜。
“都知道了嗎?”她冷笑一聲問道。
何士強沒有回話。
“很難受吧。被信任的朋友欺騙,被至親的女兒陷害,你被扔進海里的時候,是怎麼想的呢。”
“想著一定要回來殺了你。”
“那為甚麼剛才不動手?”
“因為要把你碎屍萬段,再一塊一塊地寄給蕭隱。”
車子急速向城外駛去,夏清狂看了眼窗外的路牌,問道:“你打算殺我的時候,想過我母親嗎?”
車裡陷入片刻的沉默,過了一會兒,夏清狂又說:“你不會想到她的。就像二十年前,你打算殺我的時候,也一樣沒想過她。何士強,就算你下了黃泉地獄,你也不會得到她的原諒。”
“我不信這些,我只知道她已經死了。”
“不,你要信。”夏清狂看了一眼前方的大橋,笑了一聲問道:“知道為甚麼你能從大西洋死裡逃生回到北城嗎?”
何士強從後視鏡望了她一眼,滿是疤痕的眼皮半遮著透出兇光的眼。
夏清狂迎向後視鏡裡的目光,嘴角狠厲的笑幾乎快要壓不下去,她一字一句道:“那是因為,老天爺要讓你死在我手裡!”
夏清狂猛地撲向方向盤狠狠向右打死,車輛一個急轉衝破橋邊的護欄飛向河裡……
作者有話說:明天大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