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1章 坦白 原來時間並不是解藥……

2026-05-23 作者:畫城

第71章 坦白 原來時間並不是解藥……

第七十一章

蕭家別墅。

聶菲喜氣洋洋地拉著夏清狂的手:“我就知道, 你終究要做我聶菲的兒媳婦。你倆要領證,也不早點給我說一聲,甚麼都來不及準備, 今天先在家裡聚聚, 只來了幾個平時走動多的親戚,一起商量下後面婚禮的事。”

“婚禮?”夏清狂稍稍遲疑了下:“現在就要商量了嗎?”

蕭隱正在跟顧恆聊天, 聞言抬頭望了一眼夏清狂。

許苒連忙湊上去扣住夏清狂的肩膀:“怎麼,證都領了, 你還想跑不成?”

“額……沒有……我的意思是……”夏清狂慢吞吞地解釋說:“你知道的, 去年三月才和陸重明辦過婚禮, 今年再辦的話, 會不會……影響不太好, 要不晚兩年,等大家淡忘一些,再……”

“甚麼影響?我們蕭家娶媳婦, 誰敢說三道四!”聶菲冷了冷臉:“清狂, 你不要顧忌陸家, 本來你和陸重明就沒有領證, 讓秦煙白當了一年的婆婆算是便宜她了。”

蕭懷靜也笑笑說:“清狂,你跟蕭隱一路走來不容易,你婆婆都看在眼裡,雖說沒幹預過你們,但總也跟著提心吊膽的。早早把婚禮辦了,昭告了天下,也就沒人敢欺負你了,也好讓你婆婆安心。”

夏清狂嘴角扯出一絲笑,慢慢點了下頭。

飯後, 夏清狂和許苒坐在陽臺旁聊天。她看見蕭隱去找了蕭懷靜,同她在茶室裡聊了好久。出來的時候,他的臉色並不好,夏清狂的眼底也跟著閃過一絲失落。

她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她幾乎諮詢過了全北城裡所有的知名律師,但無一例外因為案件時間太長,且何士強已經入獄服刑,幾乎沒有可能重判死刑。

如果不是走到絕路,在遇到蕭隱後,她怎麼捨得拿起那把刀……

回去的路上,見蕭隱都沒有怎麼說話,夏清狂從兜裡掏出一顆糖,剝掉糖紙塞到蕭隱嘴裡:“媽都已經把喜糖買好了,這個青檸口味的我覺得很好吃,你嘗一嘗。”

蕭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夏清狂又說:“媽問我喜歡甚麼風格的婚禮,我一時半會兒也不好拿主意,你呢?你想辦成甚麼樣的?”

“都行,新娘是你就可以。”

夏清狂笑笑,忽然道:“時間過得好快呀,去年三月,跟陸重明的婚禮上,我在臺上一眼就看到了臺下的你,你站在一棵柳樹旁,也在看著我,那時候我以為你嫌我給的小費太少,不過後來又一想,像你這樣的姿色,五萬二確實太少了。”

蕭隱被氣笑了:“你真可以,夏清狂。”

夏清狂又繼續說:“後來,你跟著我去了千海,你將我從離岸流裡救出來的時候,我對你確實有一點心動了,我醉酒後在遊輪上冒犯了你,你提出讓我對你負責,我卻心虛地跑了……”

蕭隱沒有說話,只是車速慢慢降了下來,緩緩地行駛在靠右的車道上。

“再後來,我看到了你和林安的緋聞,竟然以為你對我的示好都是有求於我,我自以為是地想要解救你,而你竟然一句解釋都沒有,就這樣委屈自己跟我擠進了一個小出租屋裡……”

“不委屈。”蕭隱忽然小聲地辯駁了一句。

夏清狂笑笑,接著說:“後來,在明州遇到了那場車禍,事後,我查了行車記錄儀,你明明可以躲過去,但是你為了保護我,故意調轉了車頭……”夏清狂頓了頓,嚥下了喉中的哽咽:“我在醫院等你清醒的時候,始終不敢相信你竟然在不惜一切地保護我,尤其在知道你的身份後,我幾乎陷入崩潰。我一直以為你是想依附我,我們之間不過是一場短暫的情投意合,一種單純的生理性喜歡,當你尋到更合適的靠山,你一定也會毫不猶豫地離開我。可是……”

夏清狂望了一眼蕭隱的側臉:“你已經站在了所有人遙不可及的地方,那你接近我的目的又是為了甚麼?”

夏清狂收回視線望向車窗外的沿街燈火:“我還是不敢相信你是愛我的,我告訴自己你一定只是一時興起,只要我不停地拒絕你,你總有一天會覺得沒甚麼意思,就算為了自己的面子,也會選擇離開。不然……在我一意孤行的復仇中,又將你置於何地……”

“所以……”蕭隱問道:“港城那場火災後,你答應和我在一起,只是為了報答我?”

“是有一些補償心理。”夏清狂如實回答:“我以為,等我復仇以後,你就會慢慢忘了我,縱然你再喜歡我,也抵不過時間,一兩年不夠,三五年也差不多了,你總會再遇到新的愛人……”

蕭隱沒有說話,只是臉色變得有些冷。

夏清狂又側頭看了一眼蕭隱,笑著揉了揉他的後腦勺:“可是當我去了紐約,看見了你的多米諾骨牌,我才知道,原來時間並不是解藥……”

蕭隱順勢牽住夏清狂從他頭上滑下來的手,語氣也明顯輕鬆了一些:“所以今天怎麼突然願意對我說這麼多?”

“因為不想你再瞞著我插手何士強的事。”

蕭隱看了夏清狂一眼,將車停在了路邊的臨時停車帶上。

車裡安靜了幾秒,夏清狂繼續說道:“你今天……跟你姑姑聊了好久,是在幫我問何士強的事吧。”

“……嗯。”

“我早就打聽過了。”夏清狂垂下眼眸:“案件已經過了追溯期,就算王庸和溫靜都能出來指證,他不過是多了一些行賄誹謗的罪名。當年如果沒有林荷遞交的我母親的信件作為證據,何士強甚至連□□罪都判不上,最多落一個拐賣兒童的罪名。”

“可是……”夏清狂咬牙道:“他為了得到我母親,毀我父親聲名,將他逼死,又以我為要挾,逼母親嫁給他,他甚至想讓人在劫走我後直接將我殺掉。我消失後,母親仍不肯理何洛,他又惱羞成怒每日毆打折磨我母親,母親臨死前我見了她最後一面,她身上都是傷,新傷舊傷疊在一起……”

夏清狂失聲,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蕭隱握住夏清狂的手,輕輕摩挲著,試圖安撫她。

冷靜片刻,夏清狂又堅定地說:“所以,我不可能放過他。”

“我知道。”蕭隱看著夏清狂,再一次徵求她的同意:“可以把這件事交給我嗎?”

“不。”夏清狂也望向蕭隱:“你只要幫我找一個人就可以了。”

五天後。

何士強在何家的老別墅裡翻找著所有抽屜和櫃子。

“為甚麼一張都找不到了,照片呢?照片都去哪了!”何士強朝保姆吼道:“你們把她的照片都藏哪兒去了?!”

保姆被嚇得瑟縮著,支支吾吾地看了看坐在輪椅上的人:“都……都讓老爺子燒了……”

何士強紅著眼睛望向他的父親。他滿頭白髮,坐在輪椅上望著窗外的陽光有些痴呆。

他朝他走過去,壓著心裡的怒火問他:“為甚麼。為甚麼要燒她的照片?”

老爺子不說話,只是望著窗外,似嘲似諷的笑了兩聲。

何士強咬著牙關,握緊了拳頭。他的臉在抽搐,渾身都在發抖。片刻後,他抱起旁邊的一個花瓶,朝地上狠狠摔去。

何士強轉身離開,摔門而去。

他不知道走了幾條街,在一個小賣部前停下,買了一包煙,坐在街邊的長椅上,一根接著一根地抽了起來。

他掏出一個智慧手機,摸索著好半天才翻出何琳的號碼,給她打了過去。電話那頭是關機狀態,已經十幾天了,他都沒有再聯絡上她。聽保姆說老爺子自從痴呆後,存款都被何琳轉走了,出獄後她只給他留了二十萬,說後面再給他,可是現在突然就沒了音訊。

何士強有些焦躁的踩滅了地上的第四根菸頭。這時一輛黑色寶馬從他面前駛過,壓過地上髒汙的泥雪,將一些泥點子濺到了他的腳上。

他歪頭瞪了那車一眼,卻見那車在他前方不遠處慢慢停了下來。司機開啟車門,一個梳著背頭的男子穿著油光鋥亮的皮鞋從車上走了下來。

那人看著他,遲疑了片刻又朝他走近了些。

何士強防備地站了起來,那人卻停在離他三米遠的地方,試探地喊了一聲:“強哥?”

何士強皺了皺眉。

“真的是你啊強哥!我是阿勇啊,郭勇!”

眼前人的面孔漸漸熟悉起來,何士強眉頭也舒展了些,他想起來了,這是當年經常跟著他的一個小弟。當年這人欠了一屁股債,路邊差點被打死,他看他還算機靈,出面幫他擺平,收了他做小弟。

郭勇握著他的手哭得涕淚橫流:“強哥,當年要不是你,我早就死在路邊了!你進去後,我一直想救你,但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最近兩年,小弟我得了些門道,賺了點錢,就想著要是有機會能報答您多好!上天有眼,讓我又遇到了你,強哥,無論如何你要給小弟我一個機會!”

說完,郭勇不由分說地拉著他上了車。

郭勇拿著電話有模有樣的開始安排。很快,車子就停在了一個五星級酒店門前。

郭勇一下車,就有酒店經理迎上來,點頭哈腰的領路。

“郭總,聽說您有貴客,包間都給您安排好了!早上剛到的澳洲龍蝦,特意為您留著呢!”

郭勇對那個經理愛答不理地應了一聲,轉頭立馬笑著拉著何士強說:“強哥!我再叫幾個以前的朋友過來給您接風!”

何士強雙手插著口袋,也裝模作樣地嗯了一聲,算是應了這大哥的身份。

席上,一群人推杯換盞稱兄道弟,酒過半巡後,何士強看著郭勇現在的風光模樣,忍不住說:“阿勇,你小子算是混出來了,想當年,還是我下面小弟裡最不起眼的一個。”

郭勇連忙倒了一杯酒跟何士強碰了一下:“強哥,我也是走了大運,朋友帶著在股市上賺了點小錢,和強哥您當年的風光那是比不了的!”

說起當年,何士強的眼裡又冒出恨意:“我只恨當年沒有親手把她弄死。”

郭勇連忙噓了一聲:“強哥,可說不得了,現在她傍上了蕭家,成了銀河集團的董事夫人,你我招惹不了了!”

何士強一手握拳,另一隻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低低地咒罵了一聲。

“強哥,我知道你心裡不甘,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咱現在先臥薪嚐膽,讓自己壯大起來,有朝一日尋到機會,再……”郭勇伸出手掌朝下一劃。

何士強靠到椅背上,斜睨了一眼郭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說得對,只是我在裡面呆了十幾年,一出來,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今後,還少不了你的幫襯。”

“那是自然!”郭勇一口答應:“不過強哥,要說來錢快,那還是得靠股票啊!只是股市這行情嘛,找不到靠譜的人帶,千八百萬地扔進去都得打水漂,如果有內部訊息……”郭勇笑笑:“說一夜暴富也不為過啊!”

何士強倒了一杯酒端到郭勇面前:“阿勇,強哥身邊現在沒甚麼可信的人了,這次無論如何,你拉強哥一把,將來何家翻身,不會虧待你。”

郭勇連忙端了酒陪上:“強哥,您說的哪的話,能幫上您那是兄弟的福分啊……”

杯中酒水盡飲,何士強慢慢靠到椅背上,他又想起了夏清狂,那個害了他一輩子的人,他咬牙切齒,雙手握緊成拳……

幾天後,何士強看著當時投進股票後賺來的那點微薄收益,心裡像是鑽進了一群螞蟻。阿勇沒騙他,確實賺了錢,但靠這二十萬賺得太少了,如果十倍百倍地投進去……

何士強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何琳的電話還是打不通,倘若她那邊是出了甚麼事,那他接下來怎麼辦?何洛不肯見他,老爺子又痴痴呆呆,倘若他不尋些出路……

何士強坐起來從床頭摸出一包煙來。等最後一根抽完,他翻身下床找出了這棟別墅的房產證……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