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渣男 我最多損失一個渣男,可她卻失去……
第五十五章
夏清狂躲在自己的房間裡發呆, 不想削鉛筆,也不想喝酒,甚至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甚麼, 只想這樣安安靜靜地待著。
陸重明敲了幾下門後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進來。
“還在生何洛的氣嗎?”陸重明在她的椅子旁邊半蹲下, 握住了她的一隻手。
“沒有。”夏清狂抽出手冷聲警告:“讓她離我遠一些。也許下次,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嗯。”陸重明點點頭:“給那邊交代過了, 不會再讓她出現在你面前。”
夏清狂放在桌上的手機閃了幾下,她拿起掃了一眼, 看見林玲在群裡發了語音。
她本來想翻譯成文字, 結果手一滑, 不小心公放了出來。
林玲哭著說:“嗚嗚我發現我老公和何洛有一腿!啊啊我該怎麼辦!我好難受啊!”
夏清狂下意識地看向陸重明, 果然, 陸重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也許是誤會。”夏清狂一邊對陸重明說著一邊在群裡打字:【你在哪,定位給我。】
聽林玲的聲音應該是在外面,這大晚上的她一個孕婦在外面逛蕩屬實讓她有點擔心。
定位很快就發了過來。夏清狂也顧不上陸重明瞭, 撈出一件大衣裹上就往外走:“我出去一趟。”
“我送你。”
“不用了。”夏清狂拒絕:“我自己開車過去更方便些。”
說著, 她拉開門, 下樓離開了別墅。
找到林玲的時候她正坐在銀河商貿的廣場花池上一個人哭著, 甚至連外套都沒有穿。
北城深秋的晚上冷意十足,夏清狂連忙脫了自己的大衣給她披上。
“你這樣折騰自己他又看不到,生病了還不是自己受著。”
夏清狂語氣裡多了點責備。
林玲卻哭得更兇:“怎麼辦啊狂姐,我原本以為自己對這種事情會很灑脫,可是真發生到自己身上還是覺得好難受啊!”
許苒也趕了過來,瞅見夏清狂脫了的外套連忙道:“大晚上的別坐外面了,走,找家店坐一會兒。”
兩人牽著林玲去了最近的一家咖啡店。
許苒給林玲要了一杯熱牛奶:“好了,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啊, 懷孕了還瞞我們這麼久,真不把我們當自己人啊。”
“我不是故意要瞞你們。”林玲抽搭搭的說:“我媽說懷孕了頭三個月都不能說得,所以我就沒告訴你們,也沒有約你們出來。”
許苒聳聳肩:“甚麼封建迷信。那說說你老公怎麼回事,甚麼叫跟何洛有一腿?那個何洛……不是還懷了陸重明的孩子嗎?”
林玲喝了一口牛奶,吸了吸鼻子:“今天狂姐陪我去醫院看醫生,我老公也來了。可是後面何洛也來了,當時我見他看見何洛的樣子就覺得不對勁,晚上看他也一直拿著手機魂不守舍的樣子,就趁他洗澡的時候看了他手機。”
林玲說著說著,又開始哭起來,她拿出手機給夏清狂和許苒看:“我錄了屏,你們看,他之前還說以後會跟我好好在一起,可是他居然一直在追問何洛的孩子是不是他的,還說如果是,他會對何洛負責……那他又把我當甚麼啊!我也懷了他的孩子啊!他怎麼能這樣對我!”
夏清狂默默地看著影片裡滑動的聊天記錄,過了一會兒,冷笑一聲:“如果是真的,恐怕何洛哭得比你更兇。”
林玲忽然止住哭聲,想了想,說:“對哦!我最多損失一個渣男,可她卻失去了一座金山!夏清狂,你要把這事告訴陸重明嗎?”
夏清狂往後靠了靠,抿了一口花茶:“我今天不小心公放了你的語音,他聽到了,大機率,等我回去,他會主動來問我。”
林玲握緊拳頭:“雖然衛江是罪魁禍首,但那個何洛也一點都不無辜!今天要不是你朋友替我們出頭,那個何洛不知道還要囂張到甚麼程度!我……我跟她勢不兩立!”
說到這,林玲轉頭好奇地看向夏清狂:“對了狂姐,你甚麼時候認識的蕭家的少爺啊!那個人好帥啊,看著也對你好好,他要是沒結婚,你不如放棄陸重明,考慮一下他?”
許苒捧著杯子喝著咖啡,一副吃瓜的表情瞄了一眼夏清狂。
夏清狂淡定地看著兩人的神情,無奈地把頭瞥向一邊:“普通朋友,不可能的。”
說完,又回頭追問林玲:“你呢,肚子裡的孩子還要不要了?”
林玲一聽,眼圈又紅了:“我也不知道……如果是個女孩,我其實還是蠻想要的,可是現在還看不出來男女,如果等它再大一點,我又怕自己捨不得了……”
夏清狂的手指輕輕敲著桌子:“那……醫生怎麼說,先看看你自己的身體能不能懷孕,再說要不要的事。”
“醫生做了檢查,說我的情況風險比較低,如果特別想要這個孩子,後期就早些入院剖腹產。但是如果不要了,後期也不建議再懷孕了。”林玲趴在桌子上抽泣:“怪不得回去的路上衛江一直勸我打掉,原來那個時候他就想好要去找何洛了!”
許苒聳聳肩:“我要是你就不要了,沒有孩子多輕鬆啊,想怎麼玩怎麼玩。哎,我最近快被我婆婆催孩子催的煩死了。”
夏清狂用腳尖碰了碰許苒:“這種事情我們沒有辦法給建議。無論甚麼結果,我們都沒辦法和她一起承擔一輩子,必須讓她自己考慮好,心甘情願的去做決定。”
許苒攏了下頭髮:“好好好,我不給建議。你要要的話,姐妹我給你找最好的接生醫生,你要不要,我給你找最好的流產醫生。這樣總行了吧。”
林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對對對!你最夠意思!”
夏清狂看了看時間:“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如果想好了,給我們說一聲。”
林玲點頭:“嗯,送我回我爸媽那吧,這幾天我都不想見到衛江了。”
等夏清狂再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陸重明還沒有睡,一個人默默地坐在沙發上等她。
“怎麼,睡不著啊?擔心自己戴了綠帽子?”夏清狂換了鞋子,調侃著走到陸重明對面坐下。
陸重明推了推眼鏡:“我不是傻子,就算沒有這件事,孩子出生後我一樣會去做親子鑑定。”
夏清狂挑挑眉:“那你在這裡等著,不是想問我要一個答案嗎?”
“是想要一個答案,但不是你認為的問題。”
“那是甚麼?”
“夏清狂。”陸重明認真地看著她:“我還是想問一問,如果何洛的孩子不是我的,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我記得我已經給過你答案了。”
陸重明點點頭:“如果我告訴你,溫靜是何洛的表姐,如果,你想做甚麼,我都願意配合,你可以,做我真正的陸太太嗎?”
夏清狂盯著陸重明看了片刻:“算是交易嗎?”
“你可以這麼認為。”
“那如果,何洛的孩子就是你的,你也願意背叛她和我做交易嗎?”
陸重明沉默了。
夏清狂笑笑:“感謝你的好意,但有些事,我還是想自己去做。”
“那你接下來想做甚麼?”陸重明仍然不甘心地追問道。
“嗯……”夏清狂想了想:“做個網紅?你覺得如何?”
陸重明以為自己聽錯了,皺了皺眉頭:“甚麼?”
兩天後。北城的名揚文化街上,夏清狂擺了一張桌子,專心致志地寫著一幅扇面。
名揚街在北城算是一條歷史比較悠久的街道。因為聚集了很多賣字畫和文玩的攤位,所以又被很多遊客稱作文化街。最近幾天,政府在這裡組織了一場公益送字畫的活動,不少名家前輩被邀請來現場寫些對聯,扇面之類的送給前來的遊客。
夏清狂屬於自發來的那一波,再加上年輕,起初並沒有被活動組織方重視,只當是哪個蹭流量的網紅過來擺拍的。
只不過活動沒開始多久,原本內定拍攝採訪的名家攤位前除了幾個當託的工作人員,再沒有多少遊客。鏡頭掃過之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卻水洩不通地圍了一大堆人。
夏清狂穿著一件白色對襟的新中式羊絨外套,上翻的袖口上用光澤感很好的綠色絲線刺了幾根翠竹,在陽光下光暈流轉,淡雅而精緻。
“寫一個花好月圓嗎?”她握著手裡粉色的素面團扇,想了想,對旁邊的女孩溫柔地笑了笑:“你喜歡隸書嗎?我覺得比較適合這四個字。”
女孩一邊用手機拍著影片,一邊帶著一點小激動地詢問:“啊,隸書寫出來是甚麼樣子的呀?”
“是這樣。”夏清狂並不介意她的鏡頭,大方地拿出一張空白的宣紙,在上面一邊寫一邊說:“隸書始創於秦朝,字形比較寬扁,書寫時講究‘蠶頭燕尾’,就像泛著微波的湖面,寧靜而美好。”說完,她看著女孩又笑著加了一句:“就像你一樣。”
“啊~”女孩害羞的用手捂住嘴,激動地快要跳起來:“姐姐好美好會說哦!”
旁邊她的閨蜜同伴也激動的互相拉扯,紛紛拿出自己的團扇讓夏清狂也幫她們寫下扇面。
夏清狂一一應下,溫柔地維護秩序:“不要著急啊,都會幫你們寫的。你們……可以稍微排下隊嗎?謝謝,這樣我不知道下一個該幫誰寫了。”
話音剛落,周圍鬧哄哄地人群立馬聽話地排起隊來。
釋放的空間讓夏清狂輕輕吐了口氣。她把剛才的扇面還給那個女孩,繼續問下一個遊客:“你呢?想寫甚麼?”
“想寫姐姐的電話!”一個年輕男孩笑著向她投來期待的目光。
夏清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其他人也瞬間哈哈笑了起來,馬上就是更多人的響應:“我也要我也要!”
夏清狂想了想,在扇面上留下了自己的社交平臺賬號:“可以關注這個,謝謝啦!”
在旁邊圍觀了一會兒的組織方連忙和記者商量後決定增加採訪物件。記者抽空上前詢問:“小姐姐你好,我們是北城電視臺的記者,請問可以採訪一下你嗎?”
夏清狂看著後面長長的隊伍,猶豫著說:“可以是可以,不過……”
“沒關係我們去排隊。”記者搖了搖手裡的扇面:“一會兒剛好也幫我寫一個吧!”
夏清狂笑著點了點頭。
夏清狂的攤位前停留了越來越多的人,甚至隊伍都拐了好幾個來回。相比較那幾位名家的攤位,遊客卻是寥寥無幾。
一個頭發花白戴著眼鏡的老書法家看著不遠處的夏清狂,帶著幾分輕蔑的語氣跟身邊的朋友說:“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會寫幾個字,打扮的好看些,就能引來那麼多人。這就是……現在年輕人說得甚麼……博眼球嗎?”
旁邊的人放下毛筆,呵呵笑著:“走走走,張老師,我們也去瞧瞧。”
“不去!”那個老書法家一擺手:“有甚麼好看的,我就不信她能寫出甚麼好字!”
“張老師張老師!”一個人忽然小跑著過來喊他:“我剛去看了,寫得真不錯!尤其是她的草書,和您比起來,真不遜色!不信,您去瞧一眼!”
老書法家一聽,半信半疑地放下筆,不服氣地跟著過去了。
“瘦金體嗎?也會寫一點。”夏清狂隨手在旁邊寫了幾個字:“瘦金練得不多,草書確實更擅長一點。”
“還是喜歡瘦金啊?可以,寫得不好,你不要嫌棄啊!”
夏清狂一邊說著一邊用瘦金體給對面的女孩寫了四個字——一世長安。
對面女孩捧著扇子高高興興地離開了。
老書法家拿起桌子上擺的幾個扇面,抽出其中一副草書,看著上面的歲月兩字,心裡一驚,問道:“小姑娘,這是你寫的?”
夏清狂抬頭笑笑:“是的,讓您見笑了。”
“你多大了呀?”
“二十九。”夏清狂並不避諱,坦言說道。
“哦,寫得不錯啊!學了多少年了?”
“會握筆的時候就開始學了。”夏清狂一邊和他聊著一邊繼續給下一個遊客寫著扇面。
“你的老師是?”
“我的父親,夏淵。”
對面的人怔住,半天,才反應過來:“那你叫……”
“夏清狂。”
作者有話說:五一快樂~狂姐開啟二輪復仇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