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逼迫 “我懷著愧疚,隱姓埋名二十年,……
第四十七章
套房的客廳裡傳來隱隱人聲, 好像是蕭隱在打電話。
她慢慢撐著坐起身,只覺得渾身哪裡都疼。
“睡醒了嗎?”蕭隱打完電話走進臥室,看到夏清狂一臉迷糊地坐著, 嘴角忍不住泛上溫柔的笑意。他重新爬到床上, 把她撈到懷裡,帶著她一起躺下:“今天沒甚麼事, 可以陪你多睡一會兒。”
夏清狂懶懶地枕著蕭隱的手臂靠在他懷裡,控訴道:“明明賣力的是你, 可為甚麼你看著比我還要精神?”
“嗯?”蕭隱有些詫異, 開玩笑說:“我以為你第一句要說, 蕭隱, 我後悔了。”
夏清狂笑了笑:“是有點後悔。”
蕭隱表情一僵, 緊接著,又聽夏清狂說:“後悔沒有早一點和你做這件事。蕭隱,我很喜歡。”
蕭隱鬆了一口氣, 吻了吻她的額頭:“那再考慮一下, 嫁給我的話, 我們以後……可以天天做。”
夏清狂沒有再回應, 她岔開話題:“幾點了,酒店還有早餐嗎?好餓……”
“快十二點了,我讓酒店準備了午餐,一會兒就送上來。”蕭隱聽出來她在迴避,但是沒有關係,他的耐心,只增不減。
“嗯。”夏清狂閉著眼睛輕輕應了一聲。
蕭隱揉著她蓬鬆的腦袋,猶豫著問道:“證據給你了,接下來的打算……可以跟我說說嗎?”
夏清狂笑了笑:“放心, 不會連累你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睏……”夏清狂蹭了蹭蕭隱的胸口:“我再眯一會兒,午飯來了喊我。”說完,夏清狂就不再吱聲了。
蕭隱垂眼看了看她,吻了吻她的額頭,喃喃了一句:“不想說的話,就祝你一切順利。”
夏清狂的睫毛顫了顫,用很輕很輕的,輕到連她自己都要聽不到的聲音回了一個:“嗯……”
吃過午飯,夏清狂給王世安發了一條訊息。
夏清狂:【王教授,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了點麻煩?】
沒過多久,王世安直接打來電話。
“沈小姐是從哪裡聽來的訊息?”
夏清狂在電話裡關切道:“實不相瞞,家父跟銀河集團常年有業務往來,因此也認識了一些集團高層。聽說……他們最近在調查新月的事,好像……還牽扯到了您。我一得到訊息,就想著趕緊跟您說一聲,看看中間……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是呀是呀!”王世安一聽立馬轉變態度:“不知道沈小姐能不能幫忙轉和一下,如果這件事能擺平,自然少不了沈小姐的好處……”
夏清狂站在落地窗前,望著遠處明大校區的方向揚了揚嘴角:“王教授客氣了。能幫上您是我的榮幸,只是銀河那邊的朋友可能需要表示一下。”
蕭隱試探的走到夏清狂旁邊,見她沒有要回避的意思,便大著膽子摟住了她的腰。
夏清狂沒有看蕭隱,繼續打著電話:“他家底殷厚,對錢財這些俗物都不是很感興趣。”
“那……他有甚麼喜歡的東西嗎?”王世安連忙追問道。
“他呀……”夏清狂假裝想了想:“說來也巧,他很喜歡書法,一直在蒐集民間書法家的作品,如果能得他的心意,說不定能在這件事上幫忙通融一下。”
“那……”
“我看您父親的字就很不錯,要不,您請王老先生過來一趟,寫一副他喜歡的字,我這兩天帶回北城,請他品鑑品鑑,再趁機為你說說情。”
“好辦好辦!”王世安連忙答應:“我這就給我父親打電話,最晚,明天早上就能過來!”
“那就明天,在您的辦公室見了。”
掛了電話,夏清狂回頭在蕭隱的肩頭蹭了蹭:“你對我的事就這麼好奇嗎?”
“只是想幫你做些甚麼。”蕭隱坦誠道:“其實也大概猜出來一些,應該……和你父親有關吧。”
夏清狂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
蕭隱又慢慢道:“你的父親也是我的老師。自從上次你提到溫靜,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輕易的放下過去的事。所以,看在我也猜出個大概的份上,以後要做甚麼,不用再瞞著我,我也想為老師出一份力。”
夏清狂沉默片刻,忽然問道:“蕭隱,那你到底是誰?當年我父親開書院的地方很偏,來學字的孩子都是車接車送。那個年代車接車送的可以說都是非富即貴的家庭了。那你呢?後來你又去了哪裡,怎麼就跟了林安?你的事,又願意對我說嗎?”
她不是沒有想過蕭隱的事,只是覺得其中應該也是出了甚麼變故,他不願意說,她也不好追問那些可能令他傷心的事。但是現在他一再過問她,她實在沒忍住回擊了起來。
蕭隱怔了怔,半遮半掩道:“大概在你父親去世一年後,我父親也去世了。我被家裡人送到國外,在國外遇到的林安……”
蕭隱沒有再說下去,他自己也不知道再往下說要怎麼圓更多的謊,只能敷衍道:“好了,我以後不問你的事了。但是這幾天你去見王世安的話得讓我跟著,萬一有甚麼事,我可以保護你,總歸好一些。”
夏清狂沒有再拒絕,輕輕“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蕭隱從身後將夏清狂抱住,把下巴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帶著幾分渴求輕聲詢問:“那……下午沒有別的事的話……”
夏清狂回頭吻了下他的側臉,在他耳邊笑著回了一句:“好呀……”
第二天早晨,夏清狂推開了王世安辦公室的門。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侷促不安的坐在沙發上,王世安正在同他說著甚麼。見夏清狂進來,王世安連忙笑臉迎上來:“來來來沈小姐,我給你介紹一下。”
王庸看著夏清狂慢慢站起身。
“這是……我父親,王庸,書法寫得可好了!這是沈依沈小姐……”王世安說著看向他父親,卻見他父親神色有些不太對。
“爸?”他試探著喊了他一聲。
夏清狂笑笑:“王老先生怎麼這麼看著我?是覺得……似曾相識?還是……長得像一位故人。”
王庸沒有說話。
王世安只當是父親不善言辭,笑著轉移話題:“那個,沈小姐,你看……給你朋友題個甚麼字?”
夏清狂走到辦公桌上早已備好的筆墨紙硯旁,看著王庸說:“我朋友一直在尋四個字,不如就請王老先生寫寫看吧。”
王世安連忙攙著王庸走過來問道:“哪四個字啊?”
“沉——冤——得——雪。”夏清狂一字一字念道。
王世安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你這朋友喜好有點特殊哈哈哈,那爸,你趕緊寫啊!”
王庸被王世安推到桌前,顫抖著接過王世安遞來的筆,繃著臉慢慢地在紙上寫下了那四個字。
“王老先生怎麼不落款?不落款的話,別人怎麼知道是你寫的呢?”
王庸放下筆:“習慣不落款了。”
“哦……”夏清狂看著紙上的四個字,繼續逼問:“真不知道王老先生這個習慣,究竟是因為虛心呢,還是心虛呢?”
王庸猛地抬頭看向夏清狂,只見那雙眼睛像極了夢裡無數次出現的眼睛,帶著憤怒,質問,不甘還有狠厲……
“你……”王庸終於崩潰:“你想要我怎麼做!”
夏清狂又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容:“很簡單,我要你親口向媒體陳述當年誣陷我父親的事。只要你說出真相,我就放過你兒子。”
王世安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皺著眉頭盯著夏清狂:“你……你在說甚麼?”
夏清狂走到沙發上坐下不再說話,王世安又看向他父親:“爸,到底怎麼回事?”
王庸在王世安的逼問下,終於哽咽著說出了當年的事……
“我懷著愧疚,隱姓埋名二十年,終於還是被你找到了……我的報應啊……”
王世安盯著夏清狂:“所以從一開始撞我車就是你故意的對嗎?新月的事,也是你做的?”
“是我。”夏清狂坦然承認:“我來明州原本就是衝著你父親,但是他不在家,為了不打草驚蛇,我只好轉移目標。所以,你現在應該明白,你將來如何,全在我一句話。”
“你!”王世安氣地就要衝過來,夏清狂見狀冷笑一聲:“你與其把氣撒我身上,還不如求求你的父親幫你一把。”說完,夏清狂從包裡拿出蕭隱給他的檔案袋扔到王世安面前:“自己看看吧。能賠多少?又能判多少年呢?”
王世安撿起檔案袋開啟,臉色逐漸慘白,他連忙回頭看向王庸:“爸,爸!你無論如何幫幫我吧!”
“可我不能說啊!”王庸哭道:“我要能說我早說了!”
夏清狂看向王庸:“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完,她又拿出一份資料遞到王庸面前:“那我就讓你的兒子不僅身敗,還要名裂。”
“您引以為豪的兒子除了涉嫌金融犯罪,還涉嫌學術造假,王老先生,你們一家看樣子都沒有甚麼盼頭了呢。”夏清狂笑笑:“如果不能替我父親沉冤得雪,那我會想方設法讓你們一家都永無安生。不信,您可以試試。”
王世安幾乎快要瘋掉了:“爸!您都六十多了,您還要甚麼名聲啊,何況那原本就是當年你做錯的事啊!我還年輕,保住我,以後我照樣可以給您養老,我要是真進去了,您和媽怎麼辦?還有浩浩怎麼辦?爸,我求您了!”
王世安急的快要跪下了。
王庸哭著卻甚麼都說不出來,半晌,他擦掉眼淚無力道:“好,我答應你。”
夏清狂笑笑:“明天記者會,我會親自來接你。”
作者有話說:上一章修了幾次還沒審過,草稿箱的又被鎖,我……